鬼老头很有可能不是邪祟！
张凡表面平静，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但凡是邪祟，要么是完全的死物，如东一街的鬼影，昨晚的木偶人。
要么如大槐树、和被无生天尊感染的邪祟一样，虽然有些许生机，但却意识混乱，行事遵守本能或者一种规则。
而眼前的鬼老头却不是如此！
尽管对方浑身被黑气包裹，但张凡的意识之力还是透过黑气，感受到了对方的本体。
那是一具有血有肉的身体，且生命力很旺盛，犹如一轮烈阳。
更重要的是，在众人相继献血之后，他非常清晰的感受到了鬼老头的情绪波动！
似乎是欣喜，还有一丝戏谑。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鬼老头是人！不是邪祟！
张凡献完鲜血，强行让自己冷静，不动声色的远离鬼老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用意识之力扎一下对方，试试自己猜测的是否正确。
但很快便被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即便对方真的是一个人伪装的邪祟，自己逼对方暴露之后又能如何？
敢一个人在夜晚装邪祟骗血，而且存在了这么多年。
其实力，又岂是他一个小小的九品中期可以抗衡的？
万一惹恼的对方，一口气把在场的人全给杀了，他岂不是自讨苦吃？
张凡默默跟着队伍，嘴角不免露出一抹嘲讽，眼神越来越冷。
实在是，太可笑了！
这世界入夜后邪祟遍地，处处都是危险。
可这平阳县中，假的邪祟竟然比真邪祟还要多！
夜间发生的惨案，到底有多少是真邪祟造成的？又有多少是人为的？
很快，张凡一行人巡视完了码头区域，开始前往东四街巡视。
与此同时，之前鬼老头所在的街道，鬼老头吐出一团又一团的白烟。
突然，一阵风吹来。
一团刚吐出的白烟全部被吹到鬼老头身上，紧接着，急促的咳嗽声响起。
“咳咳咳，呸呸呸！”
“这狗屁的迷魂烟，永远敌我不分，差点呛死老夫。”
鬼老头身上的黑气消散，露出一个模样猥琐的老头。
他灭了烟斗，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只装满鲜血的玉碗，伸出手指沾了下，放在嘴里舔了舔，眼中猛地爆射一抹精光。
“好强横的体质，这小子把九品境肉身打磨到极限了，堪比一株大药！”
鬼老头忍不住看向叶良一行人离开的方向，脑海浮现最后一个年轻人的模样，正是张凡。
眼珠子快速转着，忍不住自语：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体质，绝对耗费了无数的天材地宝，这小子身份不简单！”
“可他为什么要加入巡夜人？难道是某个大势力的贵公子外出历练？”
说着，鬼老头脸上有些急躁。
“怎么办？好想把这小子抓过来放十几斤血……可万一他来头很大，抓了他岂不是惹祸上身？”
“这小子的灵性也不太对劲，好像发现老夫不是邪祟了，就这样放过他会不会有麻烦？”
鬼老头表情纠结，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算了，平阳县装邪祟的人多了，只许州官放火，还不许百姓点灯了？”
“老夫不过是骗点血液炼丹，和那几位比起来，差得远了。”
此时有一阵阴风吹来，鬼老头打了个寒颤，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后连忙捡起地上的破碗，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赶紧回家，这晚上太可怕了！”
……
叶良小队很快巡视完东四街，然后回到了镇鬼司。
这一晚或许是没有新人，所以巡夜人伤亡不大，大多数小队都是全员而归。
但这也让不少人有些不满，新的奖赏规定刚施行，许多人都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谁想到邪祟竟然老实了。
张凡交了差之后没有急着休息，而是去了功曹处登记自己的功劳。
“总计两个大功零两个小功，按照新规，额外奖赏一颗气血丹，小子，没问题的话按手印吧。”
功曹处的秦老头将功劳本递给张凡，忍不住多打量了张凡几眼。
一个入职连十天都不到的新人，竟然立下如此多的功劳，他在功曹处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见到。
张凡按了手印，然后向秦老头抱拳道：“大人，小人想兑换一些东西。”
秦老头没吭声，将兑换的册子递给了张凡。
张凡打开书册，很快便皱眉。
原本以为两大功能兑换不少东西，最起码也能兑换一本功法。
可看了之后，才发现功法最低五个大功起兑。
“大人，三颗气血丹，十斤八品妖兽肉。”
最后，张凡兑换了一个大功，将书册递给秦老头。
秦老头点了点头，吩咐手下将张凡兑换的东西取了出来。
在张凡最后按手印确认的时候，他犹豫了一番开口：
“小子，八品妖兽肉虽然珍贵，但在外面也有卖的地方，用一个小功兑换，有些不划算。”
“多谢大人提醒，小人只是想试试八品妖兽的效果。”
张凡抱拳感谢，紧接着心里一动，看向秦老头问道：
“敢问大人，可否知道哪里有武者之间交易买卖的地方？”
秦老头眼神玩味打量着张凡：“小子，你问的是正规的还是不正规的？”
张凡干咳了声说道：“不敢瞒大人，小人想买一本功法，只是，咱们司里随便一个功法都需要五个大功兑换，外面售卖功法的商铺数量少不说，价格也贵。”
说着，张凡面露难色。
他确实想买功法，但他了解到，县里光明正大售卖功法的商铺只有三家，价格也贵的离谱。
而且，他之后要去落日山脉狩猎，之前斩杀的妖兽，为了不暴露实力，他都给扔了，实在可惜。
上一世他在网络小说中看到，但凡是玄幻世界，一般都是有黑市的，是主角成长之路上必不可少的元素。
所以，他现在也想找一个类似的地方，方便以后换取资源。
秦老头沉思片刻，然后开口：
“你队长是刘瘸子那家伙吧？你想问的地方，他也知道。”
“不过，以他那种谨慎的性格，估计得等你到九品后期才会告诉你。”
“也罢，谁让我看你小子顺眼，你这声大人，不能让你白叫。”
说着，秦老头掏出一块黑色的木牌递给张凡：
“县里总共有两处黑市……”
许久之后，张凡拿着秦老头给的木牌还有自己兑换的东西离开了功曹处。
一晃便过去了两天，张凡这两天依旧保持低调，白天杀妖赚功德，晚上在叶良的小队巡夜，实力稳步提升。
至于黑市，他暂时没有去，原因是他对自己的实力依旧不把稳，怕贸然去黑市交易，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天中午，张凡成为巡夜人的第十天。
新宅的院中，张凡赤裸着上身，修炼着八极拳。
他身形敏捷，一拳轰出，空气爆发出刺耳的嗡鸣，搅动整个小院的气机。
拳风激荡，身上气血如火焰般旺盛，温度高的吓人。
轰！
突然，张凡体内传出一阵闷响，他调动体内气血，朝天轰出一拳。
院中顿时狂风肆虐，屋檐的瓦片被恐怖的力量震得纷纷掉落，张凡收力平息，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九品后期！拳法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