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夏看着地上抖得厉害的日向日足,语气里的嘲弄毫不掩饰。
“把日向宁次叫出来。”
这个名字一出口,坑底的日向日足愣住了。
他空荡荡的眼眶朝着宇智波夏的方向,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不是雏田,也不是花火,居然是那个分家的天才,日向宁次?
一股如释重负的庆幸控制不住地涌上来。
只要保住宗家的血脉,牺牲一个分家子弟算什么?
紧接着,这点庆幸又被愧疚盖了过去。
日向宁次是他亲弟弟日向日差唯一的骨肉,当年日差替他去死,把宁次托付给他。
可在绝对的武力压迫和宗家存亡面前,这点可怜的愧疚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日向日足认清了现实,他没有任何讲条件的资格。
日向日足用沙哑难听的嗓音朝身后下令。
“去……把日向宁次叫来。”
很快就有分家的人连滚带爬地顺着通道朝避难所最外围跑去。
避难所的阶级划分严苛得很。
宗家和长老躲在最核心、防御最森严的大厅,分家的人只能待在靠近入口、最危险的外围通道里充当人肉盾牌。
日向宁次正盘腿坐在外围通道的角落里。
他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表情,额头上缠着护额,挡住了那个让他痛恨一生的绿色交叉咒印。
核心大厅那边传来的剧烈查克拉波动,宁次早就察觉了,但他没有挪地方。
作为分家,没有宗家的命令,擅自进入核心区就是死罪。
几个分家护卫跌跌撞撞跑过来,脸色惨白如纸。
“日向宁次……族长有令,让你立刻去大厅!”
宁次睁开白眼,站起身,没多问半个字,沉默地跟在护卫身后。
一路上,通道里安静得可怕。
越靠近核心大厅,那股血腥味越刺鼻。
宁次心头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当他踏入大厅的刹那,眼前的景象让这个一向把情绪藏在心底的少年彻底破防了。
宁次愣在原地。
大厅中央那坚硬的精钢地面,被砸出一个十几米宽的凹坑。
平日里颐指气使的宗家长老和族人,全都瘫在地上,骨断筋折,鲜血流得满地都是。
更让他瞳孔地震的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族长日向日足,眼眶居然是空。
而站在大坑边缘的,是三个外人。
除了中间那个穿着随意的黑发青年。
旁边那个满身阴冷气息的男人和一个面容冷酷的女人,开着只有日向一族才拥有的白眼!
这画面完全摧毁了宁次的认知。
宇智波夏看着愣在原地的日向宁次。
宁次额头上的护额。
宇智波夏很清楚那下面藏着什么。
“你就是日向宁次?”
宁次浑身一僵。
被那黑发青年盯上的一刹,极重的危机感从脚底直冲头顶。
宁次咬着牙,没有说话。
宇智波夏不在乎他的态度,直接抛出自己的筹码。
“日向宁次,我给你一个机会,我能解除你的笼中鸟,但你必须发誓效忠于我!”
这句话一出来,不光是宁次,坑底那些还有意识的日向宗家,全都被震得脑袋嗡嗡作响。
宁次瞪大了白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解除笼中鸟?
怎么可能!
从被烙上这个绿色交叉印记的那天起,所有长辈都在告诉他,这是日向分家不可违背的宿命。
这咒印直接连着脑神经,强行破解只会落得脑子烧毁、当场死亡的下场。
那是他痛恨了无数个日夜、却又无能为力的枷锁。
现在,这个把日向一族踩在脚底的恶魔,居然说能解开它?
宁次脑子里一团乱麻,本能地想怀疑这是个恶毒的谎言。
可理智又在疯狂提醒他,这个男人,或许真有这种不讲道理的手段。
宇智波夏没那个闲工夫等他做心理建设。
“我给你3秒钟的考虑时间。”
“3。”
宁次呼吸急促,双拳握紧,指甲陷进肉里。
“2。”
拒绝,今天绝对走不出这个大厅。
答应,就是背叛生养他的木叶和家族。
可在这关头,宁次想起了父亲惨死时的背影,想起了自己毫无尊严地被宗家随意驱使的日子。
连命运都无法反抗,那和死有什么区别!
只要能打破这该死的牢笼,哪怕把命卖给别人,他也认了。
还没等宇智波夏数出那个一字,宁次抬起头,那双原本布满阴郁的白眼里,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
“我答应。”
日向宁次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这话在大厅里回荡,那些宗家长老的脸色极为难看。
他们那要吃人的目光钉在宁次身上,恨不得用眼神把这个叛逆的分家小鬼千刀万剐。
若不是被宇智波夏镇压,他们肯定会立刻发动笼中鸟咒印,让宁次当场暴毙。
宇智波夏满意地冷笑了一声。
他要的就是这种为了打破宿命敢赌上一切的疯狗。
“那过来吧,我帮你解除那笼中鸟。”
宁次深吸了口气,顶着那些宗家长老要杀人的目光,迈着僵硬的步子,一步步走到宇智波夏身前。
他抬起双手,解开护额。
宁次光洁的额头正中央,一个绿色的交叉十字咒印暴露在空气里。
这就是纠缠了日向分家几百年的枷锁。
宇智波夏看着那个咒印,连多余的废话都没说,指尖抵在宁次的额头上。
左眼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缓缓转动。
【吞噬】发动。
这一次,他没有释放那铺天盖地的漩涡,而是把瞳力收束起来,控制在指尖那一小块区域。
黑色的光晕在指尖凝聚。
这股不讲理的吸力,粗暴地探入宁次的脑神经深处。
宁次只觉得大脑里一阵撕扯的疼。
他咬着牙,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嘴角渗出刺眼的血丝。
肉眼可见,宁次额头上的绿色交叉印记开始变形。
绿色的查克拉能量被一点点抽离出来,化作道道绿色流光,被强行扯进宇智波夏指尖的黑色光晕里。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秒。
最后一丝绿色查克拉被扯进吞噬空间,宇智波夏收回了手。
宁次双腿一软,跪倒在坚硬的精钢地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可他顾不上身体的虚弱,颤着手摸向自己的额头。
没有了。
那个刻在骨子里、摸上去带着冰冷查克拉触感的咒印,彻底消失了。
不止如此,宁次睁开眼睛,查克拉涌入双眼,眼周青筋暴起。
在白眼的视野中,原本位于第一胸椎正后方那块永远存在的一度视觉盲区,没了!
压在心底多年的宿命论,被直接打得粉碎。
宁次两行眼泪却不听使唤地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的宇智波夏,双手伏地,把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从今天起,日向宁次的命,归您所有。”
这一幕,彻底引爆了坑底的日向一族。
那些分家护卫,亲眼目睹了那个无解的笼中鸟咒印被硬生生拔除。
长久以来被宗家灌输的“咒印绝对无法解除”、“分家生来就要为宗家死”的教条,成了天大的笑话。
分家子弟看向宗家长老的眼神变了。原本的敬畏和恐惧,被压抑到极点的怨毒和不甘取代。
既然笼中鸟能解开,宗家凭什么还高高在上地奴役他们?
那几个宗家长老被四周吃人般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冷汗止不住地流。
宇智波夏把这群人的反应全看在眼里,只觉得无趣。
他对日向一族的内斗没有半点兴趣,留下这个烂摊子让他们自己狗咬狗,远比直接杀光要好玩得多。
“大蛇丸,带着他。”
大蛇丸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宁次的后衣领。
随后,他再度通灵出那条体型巨大的白蛇。
白蛇张开血盆大口,毫不客气地把宁次也吞进了肚子里。
这条蛇的肚子里,现在装着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宁次三个木叶的小鬼,算是个高规格的临时牢房了。
做完这一切,大蛇丸收回白蛇,看向宇智波夏。
“夏君,接下来去哪?”
宇智波夏右眼中的永恒万花筒疯狂旋转。
一个黑色空间漩涡在三人面前迅速成型。
宇智波夏率先迈步踏入漩涡。
“去拿一只写轮眼后,就可以去找那些尾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