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和宇智波绫没有迟疑，跟着走了进去。
避难所，临时医疗营地。
营地最深处的特护病房里，消毒水味刺鼻。
旗木卡卡西靠坐在病床上。
右边袖管空荡荡的，断口缠着厚绷带，那是先前在战场上被宇智波绫斩断。
这种对任何忍者来说都算毁掉的残疾，卡卡西那张被面罩遮挡的脸上却没多少悲痛。
他仅剩的左手举着一本《亲热天堂》，看得入迷。
外界的惨状、村子的毁灭、高层的覆灭，这些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只能拿这本小黄书强行麻痹那根绷得快断的神经，好躲开那些让他无能为力的残忍真相。
就在卡卡西准备翻页的时候。
病房中央的空气毫无预兆地拧了起来，发出难听的割裂声。
一个黑色空间漩涡凭空冒了出来。
卡卡西的注意力被强行拽离书本，那只慵懒的死鱼眼豁然睁大。
左手一甩，把《亲热天堂》丢开，手指熟稔地探向忍具袋。
宇智波夏双手抱胸，带着大蛇丸和宇智波绫从漩涡里慢悠悠走出来。
一眼就瞧见了掉在床单上的那本《亲热天堂》。
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卡卡西都这副模样了，居然还有心情搁这看小黄书，也是逆天了。
卡卡西看清来人的脸，眼睛缩成针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是宇智波夏！怎么会找上自己？
卡卡西明白今天没法善了，正准备动手或者呼唤同伴时。
卡卡西直接被压趴在地。
“别费劲了。”宇智波夏迈开腿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
“旗木卡卡西，你爹木叶白牙被村子的流言逼得切腹自尽。
你不去恨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高层，反倒去当他们最听话的忠犬。”
“你队友宇智波带土把眼睛托付给你，你连他当年是被谁算计的都不清楚。”
“虚伪懦弱到这个地步，你这种人活着，完全是浪费空气。”
这些话句句踩在卡卡西最脆弱的神经上。
他想反驳，想怒吼，可在重力压制下嘴唇动了动，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尤其是提到带土，那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宇智波夏看着卡卡西那副绝望又愤怒的眼神，懒得再废话。
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他的左眼。
引力发动。
“噗嗤！”
那只带着神威能力的万花筒写轮眼脱离眼眶，飞进宇智波夏的手心。
“啊！！！”
卡卡西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坑底剧烈抽搐。
宇智波夏捏着那只沾血的写轮眼，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这只眼睛放在你这个废物身上，纯属暴殄天物。”
“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你那个好队友宇智波带土压根没死。
他这十几年一直在忍界暗中搞事，九尾之乱就是他弄出来的。”
“你那点无聊的自责，可以省省了。”
丢下这个足以震碎卡卡西世界观的消息。
宇智波夏转身踏进新生成的空间漩涡，大蛇丸和绫紧随其后。
病房里只剩卡卡西在血泊里绝望嘶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带土没死，九尾之乱就是他弄出来的”这几句话。
忍界某处荒无人烟的断崖上。
第一缕阳光洒在宇智波夏身上。
宇智波夏站在崖边，黑色吞噬漩涡把那颗宇智波带土的写轮眼给吞噬殆尽。
这只眼睛的构造和蕴含的瞳力法则，在眼眶后方的特殊空间内被彻底分解消化。
紧跟着，宇智波夏消化了带土的万花筒和止水的万花筒。
宇智波夏又获得了两个瞳术。
一个是带土的神威，能扭曲空间。
另一个是止水的别天神，能够暂时篡改别人的意志。
宇智波夏睁开眼，把视线投向几公里外一座巍峨的山峰。
视距锁定，神威发动。
视线落定的那个山头，周围空气突兀地向内坍缩。
伴着一阵刺耳的空间碎裂声，山头被直接拧碎。
空间漩涡把它绞得粉碎，半空中直接造出一个直径几十米的巨大空洞。
站在一旁的大蛇丸亲眼看着这隔空抹掉山头的夸张场面。
金色的竖瞳里烧起病态的狂热。
他伸出长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嗓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夏君，这瞳术十分的不错啊！”
“只要被你这双眼睛盯上，敌人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蛇丸作为忍界最顶尖的科学家，太清楚这里头的含金量了。
距离在宇智波夏面前，彻底成了一个没意义的词。
宇智波夏随意扭了扭脖子，对这种吹捧没有半点波动。
“这不过是点不入流的小把戏，拿来清清杂兵还凑合，对上那些真正棘手的家伙，还得靠拳头说话。”
至于止水的别天神，现在没有合适的人使用。
“该抓尾兽了。”宇智波夏语气平淡。
大蛇丸那张苍白的脸上浮出阴狠的笑。
“夏君，目前九尾人柱力还在我的蛇肚子里，我们要从哪一只尾兽下手？”
宇智波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忍界各大忍村的实力分布。
木叶已经被他打废，砂隐村这种破落户不急在一时，水之国那地方常年闭关锁国。
倒是雷之国的云隐村，仗着地形优势和一群肌肉棒子，这几年在忍界蹦跶得挺欢。
而且云隐村手里握着两只尾兽，一趟跑下来能收两份利息，效率最高。
“那就去雷之国。”宇智波夏拍了板。
“正好去见识见识那只会唱rap的章鱼。”
宇智波夏右眼瞳孔里的永恒万花筒飞快旋转。
还好宇智波夏在雷之国附近也有坐标，否则还真得开须佐飞过去了。
……
雷之国，云隐村后方一处封闭的峡谷，云雷峡。
这里常年被浓雾罩着，四周是陡峭的岩壁，下方是湍急的河流。
作为八尾人柱力奇拉比的专属修炼地，平时很少有外人踏足。
这会儿的云雷峡平台上，噪音震天。
奇拉比戴着墨镜，嘴里哼着毫无节奏感的怪腔说唱，身体扭着自创的舞步。
手里八把短刀在指尖翻飞，配合他那句挂在嘴边的台词。
就在他陶醉在自己的说唱世界里时。
奇拉比然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舞步刹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体内的八尾牛鬼，已经在封印空间里发出焦躁不安的咆哮。
“比！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