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的爆竹声响彻夜空。
为祠堂中的赌局增添了一丝宏大。
和二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云川从容不迫，始终面带微笑。
他缓缓揭开底牌。
23…5！
炸金花中最小的一副牌面。
但刚好抓住牌面最大的三个尖。
“不好意思，看来我运气不错。”
那年对手年少轻狂，以为抓三个A已是无敌路，可惜我235抓豹子。
三个尖不是豹子，而是泪水流下97分。
二民乖张的大笑戛然而止，他情绪失控，面目扭曲死盯着云川。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你阴我，兔崽子！
读书人最他妈阴险，怪不得要发牌，你出老千！”
云川还没说话，老云挺身而出，以同样的话术回敬二民。
“话不能乱说，这么多人看着，你哪只眼睛看到小川出老千？”
二民语塞，失魂落魄呆坐在凳子上。
他本来就不是啥有钱人。
也就在村里算富裕点。
现在车输了房输了。
倾家荡产！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
狡猾的赌徒遇到了严厉的父亲。
红了眼的赌徒从来没好下场。
前辈断指轩辕有言在先。
久赌必输！
牌桌上没有赢家。
玩两把乐呵乐呵得了，想靠这个发家，省省吧。
动歪脑筋更是自寻死路。
别拿小赌怡情大赌伤身麻痹自己。
赌桌周围一片沸腾。
祠堂闹翻了天。
“我天，真是235！”
“输那么多一把回本，血赚。”
“妈呀，第一次见235抓三个尖！”
“我活半辈子没见过。”
“这得啥运气？”
“二民输惨了，这辈子完了。”
“输得不冤，还有高手。”
“这就是命，你有啥办法，人云川就赢这一把，一把把你按死。”
“那种情况换谁来都上头，你抓三个尖跟不跟？”
“那我肯定跟，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谁能想到他能闷出235？”
“能考状元，八成有点说法在身上。”
……
志刚堂哥气终于喘匀了。
“时间不早，明天早上还得早起拜年，不玩了吧？”云川瞄了眼心如死灰的二民，和牌桌上其他人。
众人纷纷认怂走人。
你那么狠，谁敢跟你玩啊？
怕了怕了！
云川帮着老云收拾桌上的钱，十几万现金把口袋撑得鼓鼓的。
“回去准备好房产证，明早拜年去你家拿。”
撂下这句话，他和老云二人转身离开。
“真要他房子？”
老云是个厚道人，气撒出去后有些于心不忍，回家路上主动问道。
云川双手交叉搭在脑后，被冻得狠狠跺了跺脚。
刚才着急出门，穿的拖鞋，脚后跟露外边冷得跟冰坨子似的。
“好了伤疤忘了疼，他怎么坑你，忘啦？
以后还赌不？”
“不赌了，打死也不赌了。”
老云心有余悸，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显然记教训了。
云川见状宽慰不少。
对他来说，这就是今晚最大的收获。
至于二民的房子车子？
云川掏出领航员车钥匙打量了几眼，一点兴趣没有。
开惯了法拉利、宾利，哪会正眼瞧这种车？
但凡二民识趣点，倒不至于真去计较。
老云、吴女士在村里盖别墅，以后搞不好会常住。
跟乡亲们关系闹太僵不好。
听堂哥说二民有个漂亮老婆，去年结的婚。
也不知真漂亮，还是假漂亮。
夫人，你也不想露宿街头吧？
桀桀桀…
回到家，老云坐火塘边数钱。
砰！
厚实木门被一脚踹开，吴女士冷着脸踹门而入，对着老云就是一顿阑尾炎肘击大小肠式的殴打。
“出息了啊你，敢去赌博。
我打麻将都只敢打一块钱的，你一下输十几万。
钱不是你挣的不心疼是吧？
打死你个没心没肺的。”
老云被撅得青痛，哎呀哎呀叫唤个不停。
“这不赢回来了吗？”
“你还害小川上赌桌，罪加一等。”
“哎呀，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别打了，爸在里间睡觉，吵醒他不好。”
“我喊他老人家一起揍你，你个败家子！”
“别别别，我知道错了。”
……
云川没拦着，这顿揍老云该得。
就在此时，池家恩发来拜年消息，附带两张美女靓照。
“清纯台妹，性感港姐，出来玩啊。”
云川见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几许人间惊世才，约遍大陆港澳台。
老池啊老池，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
“不在首都，下次再说。”
“啊，你在哪儿？”
“老家。”
“这样啊，啥时候回来，不是说去看看我那厂子吗？”
“寒假过完再说。”
“别啊，还那么久，实在不行我把资料发你，你直接投资得了，费那劲干啥？”
池家恩对投资的迫切让云川觉得奇怪。
“你不富二代吗，你不京城阔少，不把高天宇放在眼里吗，怎么这么缺钱？
让你家里给你点不就得了。”
“我想靠自己…”
“得得得，少几把扯淡。
这种鬼话骗别人还行，在我这不好使。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个骗子。
其实…你是个皮条客对吧？”
“哥们儿正经人，人在江湖，谁还没个马高镫短的时候。”
……
“海啊，都在呢。”
门口探出个脑袋，带着迷之微笑，给正在玩手机的云川吓够呛。
来人脑门公摊面积有点大。
都公摊到后脑勺了。
就耳朵附近还有点头发。
村长领着村里几个长辈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垂头丧气的二民。
云川瞧见这阵容立马反应过来啥情况。
哦豁，当说客来了。
“海啊，今晚啥情况我都听说了，大过年瞧这事儿闹的。
都是二民不争气，我骂过他了，你看这事儿能不能……”村长双手一通比划，“这样行不，钱啥的就不说了，车子房子你高抬贵手，二民这狗操的知道错了。”
二民扑通一下跪地上，声泪俱下认错道歉。
再加上村长和村里几位阿公出面，老云动摇了，看向云川征求意见。
云川默不作声，把领航员车钥匙递给老云。
这份人情自然也归到老云头上。
哎，替老父亲操碎了心。
云川本以为除夕夜闹剧到此为止，却冷不丁发现定位app上代表元祖的红点突然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