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北大偷东西。”
云川当即调出监控APP查看监控。
啥也没看见。
显然，监控被人动了手脚。
社团活动中心在北大不是啥机关重地，安保力量薄弱。
过了不到5分钟，代表元祖的红点也消失不见。
“很专业啊，看来是有备而来。”
云川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伸手烤火，暖意迅速蔓延被手机冰冷外壳沁凉的手指。
转念一想，他拨通了马教授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教授的声音里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夹杂着春晚背景音。
“云川啊，这么早拜年，有心了。”
“教授，元祖机器人被偷了。”
云川的话让教授瞬间清醒。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我在元祖身上装了定位器，看到它被移动，社团活动中心监控也被干扰。”
“我马上联系学校和院里，等我消息。”
“好的。”
打完电话，云川顶着火苗出神，脑海中闪过种种可能。
和教授比起来，他倒是没那么着急。
元祖机器人本来就是引蛇出洞的诱饵。
被偷就被偷了呗。
反正对方别想逆向研究。
强拆只会得到一场绚烂的爆炸。
一想到对方阴谋得逞的窃笑被炸成懵逼脸，云川就忍不住想笑。
一米致死，三米重伤，五米轻伤。
蹦沙卡拉卡！
大哥大嫂过年好！
砰！
爆闪的亮光顺着门缝照进堂屋。
隔壁邻居在放烟花。
云川也来了兴致，搬出烟花出门放。
七彩祥云如梦似幻，点亮了除夕夜。
看着这一幕，他心中升起了恶趣味的期待。
不知道元祖炸起来有没有这么好看。
……
因为禁止燃放烟花，首都的除夕夜少了分年味。
蓝洞机器人工厂，贵宾休息室。
高天宇站在窗前，看着一辆贴着‘暖气紧急维修’标识的厢式货车缓缓驶入工厂大门，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在他身后不远处，高家老爷子高宏坐在主位上，手里拄着一根拐杖，面色平静如水。
高家长子，高天宇的父亲高见文坐在老爷子右手边，二叔高见武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把玩手串有些不耐烦。
高天宇大哥高天鹏和姐姐高天琳则坐在靠门的位置。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高家的骨干来了大半。
一家人除夕夜不在家跨年，反倒出现在工厂，属实蹊跷。
高天鹏放下手机，斜眼打量着高天宇。
“天宇，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大年三十把我们一家人叫到这个偏僻的厂房来，爷爷这么大年纪，你忍心折腾他老人家？”
高天宇故弄玄虚回眸一笑。
“稍安勿躁，我保证，这份大礼值得大家跑这一趟。”
高家老爷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苍老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疲惫。
“天宇，一家人都在这里，有什么话就说吧，别卖关子了。”
“听您的，爷爷。”高天宇弯腰走到高宏身边，搀扶起老爷子，“您这边请，走吧，新年礼物到了。”
一家人带着疑惑跟着他穿过走廊，来到工厂实验室。
实验台上摆放着一台银灰色机器人。
虽然外壳上有几处轻微的磨损，关节处还残留着固定支架的绑带痕迹，但造型依然充满了科技感和力量感。
即使静静地躺在那里，也散发着一种与其他普通机器人截然不同的赛博气质。
高天宇站在实验台旁，伸手做了一个展示的动作，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
“这就是我准备的新年礼物——元祖机器人！”
“它的步态算法和自主决策系统，目前在国内是最先进那一批。
如果我们能把它的技术吃透，逆向工程做出来，商业价值不是几百万几千万能衡量的。”
众人目光一片火热，贪婪地扫视着元祖机身细节。
高见武最先开口，兴奋的同时夹杂着些许怀疑。
“那个谁，叫什么来着？”
高天宇补充道：“云川。”
“对，云川，他不是不愿意合作吗？”
高天宇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依然轻松。
“我自有办法。”
高见武反应过来，脸色微变。
“你偷的？”
高天宇没有否认。
“你疯了！”高见武声音陡然提高了，“敢去北大偷东西？”
高天琳环臂于胸，皱着眉附和道：“天宇，这事确实太冒险，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面对质问，高天宇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老爷子，随后又和父亲高见文交换了一下眼色。
“高回报自然需要冒险。
做事的那几人是我爸找的，没问题。
都安排好了，就算被抓，他们也会扛下来，不会牵连到我们。”
高见武脸色这才好看点。
一直没说话的高老爷子看着台上的机器人，惋惜地摇了摇头。
“云川确实是个人才。
可惜，太傲了一点，不懂得审时度势。
既然做了，那就把事情做绝。
尽快逆向研究，搞定技术。
只要我们先量产，谁敢质疑不是首创？”
高天宇得到老爷子的背书，再无顾忌，转头对蓝洞的工程师吩咐道：“打开它，看看内部结构。”
那名工程师听话照做，戴上手套，拿起工具，走到实验台旁。
先检查元祖外壳固定构造，然后选择合适的批头，开始拆卸。
‘咔！’
伴随着类似齿轮咬合的声响，耀眼的白光从元祖机身缝隙迸射而出。
轰！
剧烈的冲击波将实验台周围几个人狠狠地掀飞了出去。
爆炸声在封闭的实验室中被放大数倍。
震耳欲聋。
墙壁上的灯具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的石膏板碎裂脱落，碎片和粉尘簌簌落下。
浓烟和刺鼻的气味迅速弥漫了整间实验室。
“啊啊，嘶！”
“断了，骨头断了！”
“呜呜呜，发生了什么，爸！”
“爷爷，您怎么了？”
……
烟尘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呻吟、哀嚎和哭喊。
一切发生得太快。
转瞬之间，实验室变成人间炼狱。
高天宇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后背撞在墙壁上，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耳朵里嗡嗡作响，视野中一片模糊，脸上和手上布满了细小的划伤和灼痕。
他挣扎着抬起头，惊恐地看着实验台上只剩下一堆扭曲变形的金属残骸和烧焦的线路板，还在冒烟。
地面上散落着装甲碎片和被炸飞的零部件。
一片狼藉。
他爹捂着头靠在墙边，脸色煞白。
叔叔高见武倒地哀嚎。
大哥脑袋卡窗上拔不出来，屁股扭个不停。
姐姐高天琳一瘸一拐，失声痛哭。
最惨的当属于老爷子，屁股朝天，整个人像被掏空棉花的泰迪熊折叠在一起。
生死不知。
全员带伤，无一幸免。
云川的确是一名出色的钓鱼佬。
机械打窝，一波团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