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久仰，上交大一生之敌。”
“哈，你也知道这梗。
比不了你们北大，哎你学的什么专业？”
“数学与应用数学。”
“在北大读书感觉怎么样？”
“老师们都和蔼可亲，都特别好说话。”
听云川这么说，穿着黑色棉服的哥们儿半信半疑。
“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说北大数院老师要求苛刻，压力贼大。”
“反正我是这么觉得。”
“那你学习成绩估计挺好。”那哥们儿顿时反应过来，仔细打量了云川几眼，“好年轻啊，你多大年纪？”
“22。”
云川11月过的生日，虚岁22，周岁21岁。
江右人习惯对外说虚岁。
复旦哥肃然起敬。
一般18岁上大学，本科4，学硕3年，读博最小也要25。
云川这么年轻的挺少见。
肯定跳级了。
“厉害啊，不愧是北大，藏龙卧虎。
我听说你们学校有个叫云川的，特牛逼，你知道不？”
云川顿感意外，他的名声都传到复旦去了吗？
对方想来北大读博，估计也做过功课。
学数学的嘛，聊起北大数院怎么也绕不开云川这个名字。
“知道啊，数院云川嘛，数院都知道。”
“听说他IMC满分冠军。
本科阶段就发了3篇顶刊。
载入北大校史！”
复旦哥啧啧称奇，完全没意识到正主就坐在旁边。
云川忍俊不禁，就像陈桂林被马仔拍马屁，属实给拍爽了。
“确实是个人物，来北大读博吧，那样你就能见到云川。”
复旦哥忽然惆怅起来，吸溜了一下鼻子。
“我倒是想，希望待会儿老师问题不要太刁钻，你说他们待会儿会提什么问题？”
“不知道，我也是头一次。”
正聊着，一位老师推门而入。
“王平、云川、房凯胜、赵婕，请4位同学准备。”
云川闻言起身，注意到复旦哥也站了起来。
“巧了咱俩一块，你是王平还是房凯胜？”
复旦恍然大悟，“房凯胜，你就是云川吧，难怪有恃无恐。”
“祝你好运，加油。”
云川勉励了一句，转身前往隔壁教室。
面试4人一组。
第一个上的是王平，长相老成。
“各位老师好，我叫王平，在厦门大学获得了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硕士学位，我报考的方向是……”
“家里是哪里的？”
“甘省。”
“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为什么报北大？”
“因为北大数学氛围和导师资源是最好的。
我对数论方向特别感兴趣。
希望能在这里接触到最前沿的研究……”
聊到这还算正常，紧接着画风突变。
老师们开始上难度了。
“好，既然是搞数论的，那我问你，假设你手里有一个关于模形式傅里叶系数的条问题。
你愿意用它来证明其发散性。
如果它在某个特征素数上有一处奇点，你怎么处理？”
王平喉结蠕动，沉吟片刻说道：“这个…我可以利用HeCke算子的作用来对系数的增长性给出一些限制，然后再比较…”
“不是说发散性。”另一位老师接过话茬，再次出招，“你再说说，为什么在奇点处需要一个特殊的局部处理而不是全局性的？”
随着难度上升，王平逐渐难以招架，面露难色。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绕回自己熟悉的地方，但讲了两句便被另一位教授打断。
教授目光犀利，压迫感十足。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个局部问题，还是全局问题？”
“应该是…局部性质那一种吧。”
“它不是局部性质。
如果你认为它是局部性质，那你怎么解释在整条临界带上的连续性？
这恰恰说明你处理的是全局问题。”
王平语塞，他慌了，目光发直。
台下，全程目睹的房凯胜、赵婕也慌了。
带入到王平视角，压力山大。
二人呼吸沉重，忐忑不安。
唯独云川依旧跟个没事人一样，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去吃啥。
老师们没给王平喘息的机会，继续发难。
问题一个比一个专业，一个比一个刁钻，给王平整得焦头烂额。
“老师，这个我暂时没有深入思考过。”
几位老师交换了一下眼神，坐中间的卢教授低头翻了翻材料，不紧不慢说道：“王平同学，你的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我们需要讨论一下，你先回去等结果吧。”
古井无波的语气瞬间让王平心凉了半截。
同时也让还在观望的房凯胜、赵婕紧张到了极点。
“下一位，云川同学！”
终于轮到了。
云川长舒一口气，欣然起身上台，挨个和老师们打招呼。
在场老师都是数院老师，他都认识。
“张教授、卢教授、郑主任…”
老师们见他上台，一改刚才生人勿进的模样，个个和蔼可亲，跟见到了外孙的外公似的。
“得得得，不用介绍，我们还不了解你吗？
别站着了，坐吧。”
云川也没客气，拉过讲台旁那把椅子坐了下来。
张教授率先发难：“读博好，难得你有这个想法，不过可得做好心理准备，要严肃以待，我得替马院长好好把把关。”
“您尽管发挥。”
“好小子，真狂啊。
我问你，咱们学校几个食堂？”
正准备被刁难的云川直接给整不会了。
干嘛呀，你们严肃点啊！
外校同学旁边看着呢？
全程录影录像，你们这样真的好吗？
“这问题是不是不太专业？”
张教授一本正经，“读博可是场长跑，身体健康很重要，吃饭问题大于天，连食堂位置都不清楚怎么读博？”
云川嘴角抽搐，“松林、勺园、燕南、畅春园、佟园…算上别的校区，一共14个。”
“北大校训？”
“爱国进步、民主科学。”
“恭喜你，通过了！
云川同学，祝你读博顺利。”
在教授们欢天喜地的注视下，云川迈着羞耻的步伐走出教室。
这些人…都没法说他们。
活干得太糙了。
演都不演一下。
3分钟结束。
教室里，作为外校生的房凯胜看呆了。
不是，这尼玛也可以啊？
我们外校生难不成是后娘养的？
卧槽！
问本校生校规、食堂，问外校生线性空间同构、正规子群！！！
房凯胜抓狂了一会儿，可想到那人是云川，很快释然。
作为本校生，赵婕要淡定得多。
换别人她可能会臭骂关系户，但云川…
哦，那没事了。
可能教授也不想自取其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