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里，云川给崔允雅发了条消息。
“在不在学校？”
崔允雅秒回，“在家呢，准备考试，那么多知识点，简直要疯，接下来几天不要找我，我要在家闭关冲期末。”
“OK，那你好好临时抱佛脚吧。”
确定崔允雅不会出现在学校。
危机解除！
云川无所顾忌，紧接着联系何初晴约午饭。
在食堂等了会儿，何初晴穿着身很Q的短款摇粒绒外套出现。
“嗨，吃什么？”
“先看看。”
在档口前徘徊了一会儿，云川点了份黑鸭煲。
何初晴点的半只鸡米线。
“面试怎么样？”等饭的功夫，何初晴问道。
想起刚才的面试，云川现在都有点尴尬。
“过是过了，就是有点潦草，你知道老师问我什么问题不？”
“什么？”
“咱们学校有几个食堂，北大校训。”
何初晴哑然失笑，“别说，我还真不知道咱们学校有几个食堂。”
“14个。”
“要是让外校生知道你转博面试问这个，估计得哭死。”
“有，有外校生在场，出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表情一言难尽，莎士比亚悲剧脸。”
何初晴捧腹，那场面想想都滑稽。
“诶呀，学校也真是的，走流程也得严肃点啊。”
“谁说不是呢？”云川双手一摊，余光注意到窗口挥手，连忙去取餐。
16块钱的黑鸭煲，肉多到堆起来。
米饭5毛。
鸭肉麻辣咸香，越嚼越香。
拌饭过瘾，适合冬天吃。
“尝尝我这个。”何初晴大方地把托盘推过来。
云川推过去自己的，尝了一筷子米线。
呃，有点清淡，但鸡肉很足。
碗里真有半只鸡。
两人边吃边闲聊。
何初晴嗦了口粉，问道：“快放假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得晚点，公司年底比较忙，有一堆人情要走。”
“这样啊。”何初晴眼眸黯淡了几分，低头把鸡皮扒拉到一边。
其实她也不是因为没能和云川一起回家生气，而是自卑在作祟。
云川要读博了。
感觉自己和云川的距离又远了一分。
“我6号上午最后一堂考试，买的7号的票。
回去之后打算扩宽一下技能，趁着寒假学烘焙。”
“烘焙？”云川有点意外，他从来没听何初晴说过对烘焙感兴趣。
何初晴放下筷子，满怀憧憬说道：“我们寝室几个商量好了。
从下学期开始，利用课余时间兼职做点小生意。
就那种卖甜品、糖水的小摊。
攒够钱一起去西藏。
现在大学生活太平淡。
得给找点非凡意义。”
我们分工明确。
我做甜品，她们管糖水、摆摊销售。”
云川想起张谨，那女的一看就是吃不得苦的精致女生，能答应干这个？
“张谨也加入？”
“嗯。”
好吧，人也是会变的。
云川举双手赞同她们的决定。
人既要被繁华震撼过，也要被质朴感动过，用这两种体验之间去丈量生命的宽度。
当然，西藏质朴不质朴难说。
毕竟咱们国家现在西部开放得那么好。
理塘王都考进体制内了。
“这主意挺好啊，在人生最美好的年纪，和小伙伴挣钱去奔赴远方，到时候生意做起来，我一定光顾。”
得到云川支持，何初晴特开心。
“一言为定！”
午饭后，云川去了趟公司，处理积压的文件。
到年底，该算算账，眺望来年啦。
很多事情都得他签字盖章，出面解决。
下午大半时间，云川基本都在盖章审批。
案头文件和待办事项一个个变少。
正忙着,金若宁沏好茶推门而入。
“云董，喝茶。”
“等一下。”云川盯着电脑上钢升磁业的季度报告，头也不抬。
看完他才起身，挪到沙发上喝茶。
庐山云雾，沁人心脾。
金若宁递了份年会方案过来。
“策划部想问问您的意见”
云川匆匆扫了几眼，冗长的节目名单和花样繁多的奖品看得他直皱眉头。
他是个讲究效率的人。
最讨厌充场面的无意义活动。
小米SU7、苹果18、扫地机器人、空气净化器……
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奖品干嘛？
“奖品全折换成现金。”
金若宁：“这样会不会有点敷衍，缺少仪式感？”
云川不以为然。
“打工人不就为了挣钱吗？
什么仪式感比得上现金？
节目环节能砍就砍。
各部门自愿报名，愿意上的上，不强制，谁有兴趣谁报名。
记得给我留个压轴节目。”
年会可是展现个人魅力，笼络人心，提升团队凝力的好机会，万没有错过的道理。
古有唱跳杰克马，今有…
嘶，表演什么节目好呢？
得好好思考一下。
云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金若宁姣好的侧颜，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小年那天，我准备去你家拜访叔叔阿姨，那天方便吗？”
金若宁美眸一凝，心头遐思无限。
小年去她家拜访她爸妈，好敏感的时间点，难道说……
“方便。”
其实她这就误会了，云川没那个意思。
主要吧，过年前他准备把所有事业伙伴和长辈都拜访一遍，其中自然包括金教授。
“好，我到时候上午去。”
金若宁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靠着走廊墙做情绪管理，抿住的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晚上回到家，餐桌上，她把这事儿和爸妈说了一下。
金教授和金夫人一听，顿时来劲了。
“来咱们家，你们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吗？”
金若宁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谈婚论嫁？
那到没有。
云川的态度一直很暧昧，让她捉摸不透。
然而她这份犹豫，落在金教授眼里变成了默认。
对于云川这位准金龟婿，金教授打心眼里同意，做梦都要笑醒的地步。
“那咱们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不能失了礼数，他喜欢吃啥？”
金若宁仔细想了想，“羊肉。”
“行，那到时候多整点羊肉菜，得买点好羊肉，哎不行，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去买吧。”
金夫人补充道：“咱家还得好好打扫一下，阳台、厨房、柜子顶，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不然乱糟糟的被人嫌弃，干脆请人做个全屋深度清洁。”
“有道理，盼盼送宠物店洗一洗。
你看，毛都打结了。”
……
正所谓关心则乱。
云川一句话就把整个金家都调动了起来。
可他真的只是来看望长辈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