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宝在叶凡肩上睡了不到一炷香就醒了，醒了第一件事是揪他耳朵。
“饿了。”
“你刚吃了四株灵药。”
“灵药是零食，零食不算饭。”银宝理直气壮，小爪子拍着叶凡的脖子，“我要吃鱼，刚才那条鱼我才啃了一半就被你吓掉了。”
“那条鱼被你砸我脸上了。”
“那你赔我。”
叶凡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神兽幼崽，未来战力无双，不能掐死。
“前面有条蟒蛇，道丹五层，你去吃蛇肉。”
银宝眼睛亮了：“蛇？好吃吗？”
“你连鱼都觉得好吃，蛇肯定也行。”
银宝从他肩上跳下来，巴掌大的身子在林间蹦蹦跳跳往前跑，跑两步回头催：“快点快点，饿死了饿死了——”
十里路，银宝催了八百遍。
古遗迹入口藏在两面石壁夹缝里，藤蔓垂得密密麻麻，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叶凡拨开藤蔓，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阴冷的穿堂风从里面灌出来，夹着一股腥臭味。
“蛇窝。”叶凡皱眉。
“蛇窝好，蛇窝有蛇肉。”银宝吸溜了一下口水，当先往里蹦。
“你给我回来，道丹五层的蟒蛇你一个凝气一层去送菜？”
银宝被叶凡拎着后颈提回来，四只小短腿在空中扑腾：“你放我下来！我能打！我咬死它！”
“咬个屁。”叶凡把它往肩上一放，自己先走下去。
石阶很长，足有近百级，越来越暗。叶凡从空间里摸出一块荧光石——刚薅来的，放在掌心照明。石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刀兵、火焰、巨兽，像是某种古老的记事。
“系统，这是什么遗迹？”
“检测中……疑似上古‘玉净宗’的废弃山门。玉净宗以炼器闻名，但根据空间内残存的信息碎片，这个宗门在万年前一夜之间消失，原因不明。宿主，里面有先天灵宝的气息。”
“什么先天灵宝？”
“不确定，但至少是古器级别。”
叶凡心跳加快。他现在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银宝，除此之外穷得叮当响。一件古器，放在神霄城能换一万下品灵石。
石阶尽头是一扇断裂的石门，门口堆着白骨，有人有兽，骨头都泛黄发黑，不知道死了多少年。银宝缩在叶凡肩上，小爪子抓紧他衣领，终于不闹了。
“怕了？”
“谁……谁怕了？我这是蓄力。”银宝嘴硬。
叶凡跨过白骨走进石门。里面是一间穹顶大殿，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鼎炉、锈蚀的兵器、焦黑的兽骨。大殿正中，一条足有水桶粗的巨蟒盘踞着，蟒身青黑，布满鳞片，鳞缝间渗出暗红色的毒气。蟒头抬起，一双竖瞳金灿灿的，死死盯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嘶——”
蛇信吐出，足有一尺长。
“道丹五层。”叶凡感受着巨蟒散发的气息，比铁背暴熊强了不止一倍。
“银宝，你去找灵宝，我来对付它。”
“你打不过它。”银宝说。
“我知道，所以我薅它。你找到灵宝后赶紧跑回来，咱们跑路。”
“那你呢？”
“别废话，快去。”
银宝从他肩上跳下，贴着墙根往大殿后方溜去。巨蟒的竖瞳转了转，注意到银宝，蛇尾一甩，一根粗壮如柱的尾巴横扫过来。叶凡飞身跃起，一拳砸在蟒尾上。吞噬漩涡旋转，蟒蛇尾巴上的鳞片被撕开，气血被抽走一丝。
“嘶！”巨蟒吃痛，注意力被拉回来。
叶凡落地，迅速后撤。巨蟒的毒气弥漫开来，空气都变成淡绿色。他屏住呼吸，但皮肤接触到毒气，灼痛感立刻传来。
“系统，能吞毒吗？”
“能吞，但量太大，建议速战速决。”
叶凡再次冲上去，拳拳到肉，每一拳都带着吞噬之力。巨蟒的气血、毒气、灵力被不断薅走，反哺到叶凡体内。但道丹五层太强了，蟒尾抽在他胸口，肋骨断了一根，他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嘴里腥甜。
“嘶——”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咬来。
“宿主闪开！”系统急喊。
叶凡翻滚出去，蟒头咬空，把地面啃出一个大坑。叶凡趁机一拳轰在蟒头上，吞噬漩涡疯狂旋转，巨蟒的气血被薅走一大截。但巨蟒甩头一撞，把他顶飞出去，后背撞碎了石壁。
“银宝！好了没有！”
“找到了找到了！”银宝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叶凡看见它嘴里叼着一个巴掌大的白玉小瓶，瓶身莹白剔透，泛着柔和的灵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银宝跑得飞快，但巨蟒也动了。它不再管叶凡，蟒尾横扫向银宝。银宝被尾巴扫中，惨叫一声飞了出去，玉瓶脱嘴飞出。
“银宝！”叶凡暴冲过去，在半空接住银宝和玉瓶，被巨蟒尾巴抽中后背，骨头又断了两根。
“宿主快跑！灵宝到手，不用打了！”
叶凡抱着银宝蹿出石门，巨蟒追到石门口，庞大的身躯卡在门框上，怒吼连连，但追不出来了。
叶凡一路狂奔，跑出遗迹，跑过溪流，跑到铁背暴熊的洞附近才停下。他瘫倒在地，大口喘气，浑身是血，骨头断了三四根。
“银宝……你没事吧？”
银宝从他怀里拱出来，嘴角有血，但眼睛亮晶晶的：“我没事！我找到宝贝了！你打开看看！”
叶凡把玉瓶拿在手里，入手温润，瓶身上刻着两个古篆——玉净。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生机从瓶内涌出，他断掉的肋骨居然在缓慢愈合。
“这是先天灵宝？”叶凡不可思议。
“宿主，这是‘玉净瓶’的仿制品，真正的玉净瓶是帝尊级至宝，这个应该是当年玉净宗宗主炼制的古器级灵宝。内蕴一池生机灵液，可疗伤、可解毒、可滋养灵药。当前灵液存量约三成，用完后需自行补充天地灵物。”
“能打架吗？”
“不能直接攻击，但灵液喷出可净化阴邪，对阴寒属性的敌人有奇效。”
叶凡把玉净瓶揣进怀里，又给银宝喂了一株灵药。银宝吃完，蜷在他腿上睡着了，小爪子还攥着他的衣角。
叶凡靠着石壁，看着银宝的睡脸，想起前世。前世他养过一条狗，是路边捡的土狗，养了三年，被人砍死那天狗冲上来护他，也被一刀砍了。他死的时候狗就趴在他旁边，血淌了一地。
“这辈子不会再让你死了。”叶凡轻声说。
系统提示：“宿主，检测到叶霸天的人已经追到妖兽森林外围，大约三十人，由叶家大长老叶虎带队。叶虎，开藏三层。”
“开藏三层？”叶凡皱眉，“我现在道丹三层，加上吞噬之力能对付道丹巅峰，开藏不行。”
“宿主，玉净瓶里的灵液除了疗伤，还能短暂提升肉身强度。建议宿主赶紧找个地方突破道丹四层，再用灵液强化肉身。”
“往哪走？”
“继续深入妖兽森林，铁背暴熊洞往北十五里有一条峡谷，峡谷里有先天灵泉，可助宿主突破。但峡谷里有一窝风狼，头狼道丹七层。”
“风狼？”
银宝醒了，耳朵竖起来：“风狼？好吃吗？”
“你眼里除了吃还有什么？”
“还有老熊。老熊该饿了吧，我们回去接它？”
叶凡想了想，决定先突破再说。他把银宝放在肩上，往北走。路上薅了两株灵药，又宰了一头道丹二层的野猪，烤了给银宝吃。银宝吃得满嘴流油，话唠模式开启：“这野猪比鱼好吃多了！以前老熊都不给我烤肉，说火会烧山。你比老熊好。”
“你以后跟着我，天天吃肉。”
“行！那老熊呢？”
“也来。”
“好！”
天快黑了，叶凡找到峡谷入口。里面雾气蒙蒙，灵气浓郁得像化不开的糖水。他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钻进去，盘膝坐下，取出玉净瓶，喝了一口灵液。
灵液入喉，化作一股磅礴的生机冲刷全身。断骨续接，皮肉愈合，丹田中的金色道丹疯狂旋转，吞噬灵液中的灵力。
“轰——”
道丹四层，破！
叶凡浑身金光一闪，万古不灭体第一重稳固了许多。他睁开眼，眼中精光璀璨，拳头一攥，空气爆鸣。
“开藏三层？先别来找我，等我薅完这片森林再说。”
银宝趴在洞口放哨，小耳朵一动一动的，听见远处有狼嚎。
“叶凡，有狼来了。”
“几只？”
“三只。”
“引进来，我薅。”
银宝蹦跶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