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没有急着动手。
他啃着酱牛肉，眼睛往邻桌瞟了两回，把那四人的修为、随身家伙、腰间令牌的位置全摸清了。两个半步开藏，两个道丹巅峰，腰间的乾坤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没少薅矿脉的油水。
“系统，他们身上有多少灵石？”
“粗略估计，中品灵石二十块左右，下品灵石几百。还有矿脉通行令牌四枚，价值四十块中品灵石。外加一些丹药和矿脉伴生的火属性晶石。”
叶凡舔了舔嘴角。火属性晶石，好东西。玉净瓶里的灵液只剩两成半，得想办法补。火属性晶石虽然不能直接补充灵液，但可以吞噬后转化成火属性灵力，反哺修为。他现在道丹七层中期，薅完这四个，差不多能摸到八层的门槛。
“银宝，看到那四个人腰上的黑牌子了吗？”
银宝嘴里塞着鸡肉，含糊不清：“看到了，你要薅？”
“等会儿我去跟他们‘商量’，你负责把令牌叼走。”
“商量什么？”
“就是……你先别管，听我信号。”
银宝歪着脑袋想了想，点头：“行，但得再加一只鸡。”
“成交。”
林清寒在旁边听着，眉头微蹙：“你要抢他们的令牌？”
“什么叫抢？读书人的事，能叫抢吗？这叫资源再分配。”叶凡一本正经。
林清寒嘴角抽了一下，没再说话，但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叶凡看了她一眼，心说这姑娘虽然嘴硬，但真有事她肯定第一个拔剑。
邻桌四人喝得差不多了。领头的那个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脸上有刀疤，喝得脸红脖子粗，说话嗓门越来越大。
“他娘的，北荒矿脉越来越难混了。三大家族把好东西全占了，我们这些散修累死累活，一个月能挖到一块火晶就算烧高香。”
“可不是嘛，听说李家的那个纨绔，什么都不干，每个月从矿脉拿一百块火晶。一百块！老子拿命换都换不来。”
“嘿，你们听说没有？叶家三年前发配到矿脉的那个叶义天，听说以前是开藏境的高手，被叶霸天废了大半修为扔过来的。可那老小子硬气，三年了，愣是没死。不仅没死，还在矿脉底下发现了一条火脉支流，自己偷偷挖了个矿洞，攒了不少好东西。”
叶凡端碗的手猛地一顿。
“叶义天”三个字像一把刀扎进他耳朵里。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喝酒，但耳朵已经竖成了兔子。
“火脉支流？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上个月路过矿脉东区的时候，远远看见过那个叶义天。瘦得跟竹竿似的，但精神头足得很，眼神亮得吓人。听说李家和赵家的人已经盯上他了，想逼他把火脉支流的位置说出来。但那老小子嘴硬，谁问都不说。”
“叶霸天不管？”
“叶霸天？嘿，叶霸天巴不得他死。叶义天越惨他越高兴。不过最近听说叶霸天在到处找一个人，好像是他那个废物侄子跑了，他怕那侄子去北荒找他二叔，所以派了不少人在路上堵。”
叶凡把碗里的酒一口闷了。
他原本只想薅几块令牌进矿脉，现在目标变了——薅令牌，进矿脉，找到二叔，带他走。
“系统，那四个人喝得差不多了，准备动手。”
“宿主，那两个半步开藏警觉性还在，建议先薅那个喝得最多的刀疤脸，他一倒，另外三个肯定懵。”
叶凡站起来，端着酒碗走到邻桌，笑眯眯地：“几位大哥，小弟初来乍到，听说北荒矿脉有火晶挖，想跟几位打听打听。”
刀疤脸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丹七层的修为，根本没放在眼里：“滚一边去，老子没空搭理你。”
“别啊大哥，小弟就想问问路。”叶凡凑近一步，手搭在刀疤脸肩上。吞噬之力悄无声息地从掌心钻入刀疤脸体内，一瞬间薅走他丹田三成灵力。
刀疤脸脸色骤变，张嘴想喊，叶凡手掌一紧，把他整个人按在桌上：“大哥喝多了，睡会儿。”
“砰！”
刀疤脸脸砸在桌上，碗盘碎了一地。另外三人这才反应过来，齐齐站起来。
“小子你——”
叶凡一脚踹翻最近的那个，顺手扯下他腰间的令牌塞进怀里。银宝从桌子上蹿出去，小爪子勾住第二个人的腰牌，一拽就掉，叼在嘴里跑回来。
“银宝干得好！”
林清寒拔剑，一剑逼退第三个。那人是半步开藏，反应极快，一掌拍向林清寒胸口。林清寒侧身避开，剑锋一转，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血口。
“道丹巅峰？”那人脸色一变，“你是仙玄宗的人？”
“知道就好。”林清寒冷声道。
叶凡已经解决了刀疤脸和第二个，转头对付第三个。那人半步开藏，修为比道丹巅峰强了一截，但在叶凡吞噬之力的压制下，越打越虚。
“砰！”
叶凡一拳轰在他胸口，断骨声清脆，那人飞出去撞碎了酒桌，吐血昏迷。
“叮！吞噬四名散修灵力，反哺修为——道丹八层！”
叶凡浑身一震，丹田中的金色道丹又大了一圈。他舒坦地吐了口气，然后把四人身上的乾坤袋全薅了。中品灵石二十二块，下品灵石四百多，火属性晶石八块，疗伤丹若干。加上四枚通行令牌，这一趟赚得盆满钵满。
酒楼里其他客人看得目瞪口呆，没人敢动。掌柜缩在柜台后头，一个劲地擦汗。叶凡把四枚令牌收好，冲林清寒招了招手。
“走。”
两人一兽出了酒楼，往北城门走。天已经黑了，但北荒矿脉在神霄城以北三千里，得赶夜路。
“你刚才听见了？”林清寒问。
“嗯，我二叔在矿脉底下发现了一条火脉支流，被李家和赵家盯上了。”
“那你得快点。李家和赵家的人都不是善茬，他们要是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叶凡加快了脚步。银宝趴在他肩上，吃饱喝足，开始话唠模式：“那个刀疤脸灵力好少，薅两下就干了，没意思。下次找个肥一点的。”
“你刚才叼令牌挺利索的。”
“那当然，我银宝出手，没有叼不走的牌子。”银宝得意地晃尾巴，“不过那个酒楼鸡烧得一般，下次换一家。”
“行，找到我二叔，请你吃十只。”
“十只！你说的！”
“我说的。”
林清寒听着这一人一兽拌嘴，嘴角又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她赶紧绷住，但耳尖有点红。
出了北城门，官道往北延伸。路边偶尔有往来的散修和商队，都是去北荒矿脉碰运气的。叶凡三人混在人群里，不显眼。
走了大半夜，离矿脉还有五百里时，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轰隆——”
地面震动，火光冲天。远处一座矮山炸开了，火光中有巨大的蟒身翻滚，浑身赤红如岩浆，鳞片间流淌着火焰。
“地心火蟒！”林清寒脸色骤变，“道丹巅峰的地心火蟒，快跑！”
叶凡没有跑。他盯着那条火蟒，眼睛发光。
“系统，地心火蟒身上有什么？”
“火属性妖丹一枚，价值五十块中品灵石。蟒血可炼火属性丹药，蟒皮可制甲。最重要的是——它的巢穴里有一条小型火脉支流，宿主可以吞噬火脉，大幅提升修为。”
“薅它。”
“宿主，道丹巅峰的火蟒比你现在高两层，而且火属性攻击克制你的近身打法。”
“它克制我，但我克制它的灵力。”
叶凡把银宝往林清寒怀里一塞：“你带着银宝退后。”
“你疯了？”
“我没疯。这条火蟒拦在路上，要么绕路耽误两天，要么现在薅了它。我二叔等不了两天。”
林清寒看着他，咬牙：“我跟你一起。”
“你伤还没好。”
“我说了我跟你一起。”
叶凡看着她固执的眼神，笑了：“行，你远程用剑气帮我牵制，别靠近。”
两人一兽迎着火光冲上去。
地心火蟒发现有人靠近，蟒头一转，竖瞳中满是暴戾，张口喷出一道火柱。叶凡侧身避过，火柱把身后一棵大树烧成灰烬。他冲到蟒身侧面，一拳砸在蟒尾上。吞噬漩涡旋转，火蟒身上的火属性灵力被薅走一大截。
“嘶——”
火蟒吃痛，蟒尾一甩把叶凡抽飞出去。叶凡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地时嘴角带血，但笑得更加灿烂。吞噬之力反哺，他的修为又涨了一分。
林清寒远距离出剑，剑气如虹，一道道削在火蟒身上。火蟒鳞片坚硬，剑气只能留下浅痕，但足以激怒它。火蟒转头去追林清寒，叶凡趁机冲上去又是一拳。
一人一蟒缠斗了将近一炷香。
叶凡浑身是伤，衣服烧得破破烂烂，头发焦了一半。但火蟒也惨，蟒身上被薅得坑坑洼洼，火属性灵力流失大半，动作越来越慢。
“最后一拳！”
叶凡暴喝一声，双拳齐出，吞噬漩涡疯狂旋转，一拳砸在蟒头，一拳砸在蟒腹。火蟒挣扎了几下，轰然倒地。
“叮！吞噬地心火蟒精血六成，反哺修为——道丹九层！”
叶凡浑身金光暴涌，万古不灭体又凝实了几分。他盘膝坐在火蟒尸体旁，吞噬之力全开，将火蟒残留的火属性灵力一扫而空。修为稳稳停在道丹九层巅峰。
“宿主，火蟒巢穴在前方五十丈处，内有小型火脉支流。是否吞噬？”
“吞。”
叶凡钻进火蟒巢穴，里面热浪滚滚，一条三尺宽的火脉从地底涌出，赤红色的岩浆缓慢流动。他盘膝坐在火脉旁，吞噬之力运转，火脉中的精纯火属性灵力涌入体内。
一个时辰后——
“轰！”
道丹十层，破！
叶凡睁开眼，眸中金光与火光交织，浑身气血如岩浆般滚烫。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噼啪作响。
“道丹十层，加上吞噬之力，开藏三层应该没问题了。二叔，再等我一天。”
林清寒抱着银宝走进来，银宝已经睡着了。她看着叶凡，眼中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安心。
“走吧。”
两人一兽出了巢穴，继续往北。
天边泛起鱼肚白，北荒矿脉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叶凡攥紧拳头，脚下生风。
“二叔，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