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七零,拒绝换亲被疯批糙汉强宠 > 第185 章 救活,线衣线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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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晚棠紧紧抱着怀里的两个孩子,安安静静坐在一旁,都不敢离开。

    刘翠花此刻的脸色惨白紧绷,眼底压着浓浓的慌乱与惶恐,眉宇间的愁云死死拧在一起,吓人得让人心里发慌。

    急促慌乱的脚步声骤然划破院里的死寂,萧民萧河萧老五狂奔进来,满脸焦急,:“妈!出啥事了?我刚才听见小全的哭声,到底怎么了?”

    “这好好的他来咱家干嘛?”

    “是不是出了啥事。”

    兄弟三个七嘴八舌的问着。

    萧老头蹲在石桌边吧嗒吧嗒抽烟,刚才老婆子把家里钱都拿出来了,他发愁,要是遇上啥事了咋整,应急的都没了。

    小舅子受伤了他理解,可在理解也不能让自己家倾家荡产啊。

    心里想归想,他还不敢说出来,老婆子年纪越大,脾气越大,他也真的怕。

    刘翠花抬手胡乱抹掉眼角滚落的泪水,声音沙哑哽咽,藏不住满心的慌乱:“你二舅出事了,老三老四已经赶过去看情况了。”

    萧民心里咯噔一沉,慌忙搓着掌心,急得团团转:“好好的怎么出事了?妈,要不要我过去搭把手?我能帮忙!”

    萧河道,“钱够不,要不我们送点去?”

    萧老五眉头紧皱,“严重不,好好的咋还出事了。”

    “要不我们也一起去看看!”

    刘翠花却用力摆了摆手,语气带着无力的疲惫:“先别去,咱们在家等着消息就好。”

    这话压下了几人的脚步,可所有人的心,都高高悬在了半空,沉甸甸的落不下来。

    藏在隔壁墙后面的几个女人心里也松口气,担心自己家男人真的傻的去填那无底洞。

    萧民也没了安稳,挨着刘翠花坐下,眉头死死皱着,满心不安地追问:“妈,二舅到底是怎么伤的?严不严重啊?”

    萧河跟萧老五也看着她。

    刘翠花耷拉着眉眼,精气神彻底垮了,声音蔫蔫的,:“小全说是追兔子,不小心摔下山了。应该没事的吧,只要好好治,肯定能挺过来。”

    “肯定没事的,二舅一定好好的。”萧民低声宽慰。

    这种人心惶惶的时刻,没人敢往坏处想,所有人都只能死死攥着那一点微弱的希望,自我宽慰。

    一家人就这么枯坐在院子里,从天光微暗等到夜色彻底笼罩大地。

    沈晚棠早已轻轻哄睡了怀里的两个孩子,手脚麻利地收拾完满桌碗筷,打理好家里所有琐事。

    她看着刘翠花自始至终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死死盯着院门,眼底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心里也不好受。

    步走过去蹲下,伸手紧紧握住她那双冰凉粗糙、微微发颤的手,温声安抚:“妈,外头风凉,先回屋吧。今晚萧恒不在家,您去我屋里睡,正好帮我搭把手照看孩子,好不好?”

    刘翠花茫然地眨了眨眼,勉强扯出一丝力气,哑声应着:“好,回屋,先回屋。”

    打发了几个儿子。

    婆媳二人进屋后,刘翠花彻底没了半点心思,满心满眼都是不知道情况的弟弟。

    她呆呆坐在炕沿上,整个人像失了魂一般,死气沉沉的,连指尖都透着冰凉。

    沈晚棠看在眼里,满心心疼,默默铺好被褥,轻声扶着她躺下休息

    这一夜,注定无眠。

    刘翠花在炕上翻来覆去,辗转难安。

    沈晚棠也睡不踏实,半夜数次起身,小心翼翼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动作轻缓,不敢动作大。

    万幸两个孩子格外乖巧懂事,夜里安安静静,从不大哭大闹。

    次日清晨天光亮起,一夜未安的刘翠花憔悴得吓人。

    眼底是浓重的青黑,双眼红肿发胀,布满血丝,嗓音带着熬了整夜的沙哑,满满都是不安:“棠棠,妈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踏实,你说……你二舅真的没事对不对?”

    沈晚棠用力握紧她微凉的手,语气坚定又温柔,字字笃定地给她底气:“妈,放心,肯定没事的。”

    靠着这句安稳的宽慰,刘翠花勉强收拾好情绪,压下满心忧虑,出门上工。

    可日子却自此陷入了漫长的煎熬。

    萧恒和萧野一去数日,杳无音信,半点消息都没有。

    偌大的院子安静得可怕,死寂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晚棠一边照料两个孩子,一边宽慰、照看心神不宁的刘翠花

    一晃半个月,田间的麦子尽数收割完毕,气温日渐燥热。

    每到夜里,沈南、萧老五等人依旧会进山捉蝎子,只是收成寥寥,赚不到几分钱。

    这天深夜,全村都陷入沉沉熟睡,窗外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细密的雨丝敲打着屋檐,添了几分清冷。

    寂静的院子里,骤然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沈晚棠瞬间从浅眠中惊醒,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睁眼望向房门。

    一道低沉疲惫,却无比熟悉的男声穿透雨声,落在耳畔:“棠棠,我回来了。”

    她心头一松,几乎是立刻掀被跳下炕,指尖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轻轻拉开屋门。

    萧恒浑身裹挟着山间的湿冷雾气,指尖还夹着一支烟,并没有抽,也没灭,就那么一身凉意进屋。

    家里有孩子,讲究半夜回来要点烟带点火,要不然会跟着回来东西吓到孩子。

    院门口的门道里,还站着萧野。

    他肩上背着鼓鼓囊囊的大包袱,全身衣衫尽数被雨水打湿,乌黑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不断往下滴落。

    此刻的他狼狈又单薄,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猫,看着格外惹人怜惜,让人心里隐隐发酸。

    沈晚棠看着兄弟二人满身风尘雨湿的模样,心底轻叹,连忙开口打破沉寂:“傻站着干什么?妈在我屋里歇着,快进来!快说说,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萧野脸上瞬间绽开一抹卸下重担的明朗笑意,提着沉甸甸的包袱快步走进屋,反手带上房门。

    兄弟二人并肩站在屋里,缓缓放下肩头沉重的大包。

    炕上的刘翠花早就被脚步声惊醒了,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两个儿子,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满心忐忑,迟迟不敢开口问结果。

    萧恒看她憔悴的模样,放缓语气,沉声安抚:“妈,别担心,二舅救回来了,人没事。”

    悬在刘翠花心头多日的大石轰然落下。

    她抬手不停擦拭泪水,哽咽着反复念叨:“救回来就好……救回来就好啊……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不等众人彻底松气,萧野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汽和薄汗,语气冷静又现实,瞬间浇灭了这份侥幸的欢喜:“先别高兴太早,命保住了,腿却彻底废了,往后只能长期在家养着,干不了重活了。”

    “这下日子怕是要难了。”

    “二舅醒了就一直念叨,说自己拖累了家里,不如摔死算了。这次救治已经花出去八百多,后续养伤、复查、吃药,还得源源不断花钱。”

    刘翠花连连点头,泪眼婆娑,语气无比坚定:“人活着就最好!钱没了可以再挣,可人要是没了,这辈子都只剩后悔,多少钱都换不回来!”

    萧恒轻声补充:“二舅现在还在已经转到了县里的医院住着,最少还要再住一个月才能彻底出院。我们惦记着家里,就先回来报个信。”

    这时,沈晚棠的目光落在地上鼓鼓的包袱上,:“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萧恒沉默两秒,淡淡开口:“是萧野收的东西。”

    闻言,萧野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他干脆蹲下身,利落地拆开沉甸甸的包裹。

    满满当当的货物瞬间展露出来,他抬头看向沈晚棠,眼底带着期待:“你看看。”

    沈晚棠低头望去,包袱里整整齐齐塞满了崭新的线衣线裤,件件柔软厚实。她瞬间愣住,满眼难以置信地抬头:“这是……?”

    萧野放轻声音,带着几分雀跃的底气,小声解释:“都是残次品,没大毛病,就是有点小瑕疵,我两块钱一套收的。手里带去的钱除了给二舅的,基本都砸进去了,一共收了五百套。”

    沈晚棠心头狠狠一震!

    这可是物资匮乏、处处要票的七十年代!

    能一次性拿出上千块本金囤货,萧野手里到底藏着多少家底?

    她心里满是震惊,忍不住追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货?”

    萧野随手倒了一大碗凉水,仰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眼底满是胸有成竹的笃定:

    “等再过阵子天凉了就出手。成套卖十块钱一套,不用布票、不用工业票,去哪都好卖。”

    “拆开单卖,上衣、裤子六块钱一件。瑕疵稍微明显点的,就八块一套、六块一套亏本出,稳赚不赔,绝对不愁销路。”

    “都是实打实的纯棉料子,质量顶好,比供销社的差不了半点。”

    他说着,推了推包袱:“你先挑几套好看的、没瑕疵的,自己留着穿。”

    沈晚棠望着满满一包袱的好货,眼神格外复杂。

    她太清楚当下的物价了!

    百货大楼里同款纯棉线衣线裤,正品最少十块钱一套,还要攒够十二尺布票才能买到。萧野这批货全部脱手,除去本钱,最少能净赚三千多!这在当下,绝对是一笔惊天巨款!

    就是几十年后,很多人要干一个月才能有三千。

    要攒三千更是要省吃俭用。

    现在这个农村谁都觉得不好的男人却能挣到,虽然危险,回报也是实打实的。

    一旁的刘翠花看着堆积如山的线衣裤,眼皮子控制不住地狠狠直跳,又惊又怕又无奈,伸手抬手轻轻拍了一把萧野的后脑勺,又气又急地嗔怪:“你这死小子!胆子也太大了!这事要是让你姑知道了,铁定又要大吵大闹!”

    “到时候说不定还要送你吃牢饭。”

    萧野半点不怕,笑着从包袱里翻出两套成色最好的线衣裤,递到刘翠花面前,语气吊儿郎当:“妈,别操心那些,您先拿着两套穿。”

    “这衣服好着呢,咱一天一套换着穿,一个月不重样,都是新的。”

    刘翠花看着手里崭新柔软的纯棉线衣,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你说啥呢,妈都这把年纪了还天天换着穿,让人知道了要说老不正经了。

    活了这么些年买的线衣一只手都能数,还没穿过这么好的。

    摸着摸着,心里也高兴,这可是自己儿子孝顺的。

    “你啊你!胆子真是越来越没边了!五百套!你知道这要是被外人看见要闹出多大动静?这年头谁敢这么大量倒腾东西?抓到了是要被扣投机倒把的帽子的!”

    刘翠花是真的怕,怕儿子年轻气盛不知深浅,怕这笔横财最后变成一场大祸。

    萧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半点不慌,眼底沉着稳得很,完全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

    他慢条斯理把包袱重新拢好,语气随意:“妈,您别慌。我挑的都是小瑕疵货,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毛病。我找的都是熟人渠道,隐秘得很,不会出事。”

    “再说了这种好东西,不是保险的人,去还不给呢。”

    萧恒道:“他心里有数,不用管,要是真的被抓了,顶多就是他自己坐牢。。”

    刘翠花…

    她就是怕儿子坐牢才提心吊胆的啊。

    沈晚棠坐在两个孩子旁边,眉眼沉静。

    她比谁都清楚,现在是七七年的夏天,风声依旧紧,投机倒把是大忌。

    等过两年,才会慢慢放开,到时候才能做点事。

    同时她也清楚,萧野眼光毒辣、心思缜密,不是莽撞的人。

    他敢砸积蓄囤货,就一定有十足把握。

    沈晚棠轻声开口:“妈,萧野做事稳妥,既然已经带回来了,慌也没用。接下来低调些,先把货藏好,等入秋再慢慢出手。”

    刘翠花长长叹了一口气,自己儿子什么样,心里门清,胆大包天,她这当妈的除了骂几句,真的管不了。

    她摩挲着崭新的线衣,眼眶微微发热:“妈不是拦着你挣钱,妈是怕你出事。咱们家好不容易安稳几天,我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你们平平安安。”

    萧野笑了,“妈,以后我让你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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