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把闻初抱进房车,放到床上。
她的后背刚挨到床垫,整个人就蜷了一下。
她没有像平时睡觉那样翻身打滚,只是侧躺着,手攥着秦屿的衣袖不肯松。
她的脸还在发烫,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嘴唇被咬得发红。
秦屿想把手抽回来,可她的手指攥得很紧。
他试着用异能顺着她的手腕渗进去,想把那股热压一压。
凉意刚探进去半寸,就被她体内那股翻涌的热意顶了回来。
他收手,站在那里看着她,眉头越皱越紧。
这条蟒蛇的血,药效太毒了。
他在心里默默估了一下,普通的催情类变异血最多持续几个小时
但这条蛇,盘在变异果子旁边太久。
血里混进了果子的能量,催化的效果比普通变异体强了不止一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身体不能碰她。
哪怕只是一滴血、一滴口水,渗进她的伤口或者黏膜,都可能让她开始尸变。
他见过无数次丧尸化的过程。
先是体温下降,然后四肢发僵,最后心跳停下来。
变成怪物。
他自己,也是那样过来的。
他不想闻初变成那样。
她不该变成那样。
嘴角麻木,吃东西没有味道,最重要的是没有心跳。
就算她已经是四级异能者,尸变后会直接成为高阶变异体,保持理性,存有记忆。
可他仍不想她变成那样。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攥着他衣袖的手,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抬起手,在房车留下一个防护罩,在原地消失了。
闪现到五十公里外,他出现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
一个年轻的男性异能者,正蹲在加油机后面翻找物资。
大概二十出头,穿着件灰扑扑的冲锋衣,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秦屿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那个异能者挣扎了两下,被他的精神力压得动弹不得。
秦屿带着他闪现回房车,前后不过几秒钟。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从五十公里外被拽到这里的,就被一道冷冽的水流从头冲到脚。
衣服瞬间被撕裂。
身体湿透了。
又被风系异能迅速吹干。
整个人像是被洗衣机甩过一遍,头发还翘着,脸上写满了茫然。
秦屿把他丢到房车中央,艰难的说出一句话:“好好伺候大小姐。”
那人顺着秦屿的视线,往床上看去。
视线落在床上,整个人就定住了。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很美。
美得让他一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她侧躺着,蜷缩着。
身体蜷成一道柔软的弧线,衬衫贴在她身上,被汗浸得半透,勾出腰和肩的轮廓。
领口松了一颗扣子。
露出一截脖颈和锁骨的线条。
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暖透了。
她的头发散了,几缕湿发贴在脸侧和枕头上,衬得那张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媚。
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一下一下地送出来,又急又浅,带着潮湿的热气。
每一声喘息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重,却像是猫爪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挠在人耳朵里。
她的腿微微屈着,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整个人像是一朵被热气蒸开的花,又软又烫,满得快要溢出来。
那个异能者的喉结动了。
他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床上的人。
视线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脖子,又从脖子移到她衬衫贴着身体的弧度上。
他的呼吸变了,胸口起伏着。
在末世,很少见到这样的绝色。
他往前迈了半步。
又退了回来。
结结巴巴的问秦屿:“我真的能碰她?”
秦屿的眼神骇人。
当他看到这个人用恶心的目光看向闻初时,他就恨不得杀了他。
可是,不行。
他还要用这个人,为大小姐解毒。
他无比痛恨自己,刚刚为什么因为变异蟒蛇等级低就放松戒备,让大小姐中毒。
“是。”秦屿咬牙说道,“仔细点,不要伤着大小姐。”
还丢给男人一盒避孕套。
“好的,我一定温柔。”那人急不可耐的接过避孕套,“规矩我懂!”
喉结不停滚动。
他能看出来,眼前的美人,状态不对劲。
应该是中了药,急需解毒。
否则,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轮得到他。
他的手,朝她伸去。
秦屿没有再看。
他转过身,拉开房车门,迈步下去,反手把门带上。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他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身后车厢里传来一些声音,窸窸窣窣的,是布料摩擦床垫的声响。
然后是她的声音。
很轻,闷在车里,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喊什么又没喊清楚,尾音打着颤,一下一下地往外溢。
那声音钻进他耳朵里,比刚才更清楚。
他站在门外,手垂在身侧,指尖慢慢攥紧了。
青筋从手背浮起来,像是一根根被绷到极限的弦。
他知道她在里面。
他知道那个男人在里面。
他知道自己刚才亲手把门关上了。
他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他的牙关咬得很紧,下颌线绷成一条直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又滚了一下。
车厢里的声音又飘出来一点。
他闭上眼睛,额头抵着冰冷的车壁。
他不能进去。
他进去就完了。
他的血会毁了她。
他的身体会毁了她。
他连碰她一下都得隔着一层丝绸,他有什么资格进去?
“皮肤可真白,可真滑啊。”
“腰,可真细啊。”
“我一定会温柔的,别害怕。”
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那几句话顺着车门缝钻进来,一个字一个字地钉进他脑子里。
秦屿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是红色的。
是冰冷的。
是狠戾的。
因为闻初而仔细装成人的特征,这一刻再也支撑不住。
他想杀人,他想毁灭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