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在这片虚无中，开始流逝。
一万年。
十万年。
五十万年。
一百万年！
“嗡。”
虚无中，李青山手指微微一拨。
前方的空间纹理被拉长。
两米！
李青山没有停下。
继续！
因为已经洞悉了空间的本质。
他现在突破的速度，简直快得惊世骇俗。
要知道。
当初他为了领悟从零到一米的空间折叠，可是足足耗费了一亿两千多万年！
而现在。
只修炼一百万年，他就能将空间折叠的有效范围，向外扩展一米！
这是一种指数级的爆炸增长。
五百万年。
一千三百万年。
四千六百多万年。
李青山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在这无尽的黑暗中编织、拉扯着空间的刻度。
他沉浸其中。
心无旁骛。
三亿七千万年。
八亿四千两百万年。
十五亿九千多万年……
岁月在这里，只是一串串不断累加的数字。
李青山也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少年。
只是一步步地，将空间的边界，向外修炼。
直到。
他感觉自己对这片空间法则的拉扯，达到了一种圆融如意的瓶颈。
“呼——”
虚无中。
李青山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口浊气吐出。
没有声音，但周围的虚空却因为他这一口气的吐出，产生了剧烈的扭曲。
修炼结束。
他粗略地感受了一下。
这一次闭关。
大概，足足修炼了二十多亿年。
成果。
也相当丰硕。
李青山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的无尽黑暗。
意念微动。
“唰。”
没有任何预兆。
他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
出现在了极远处的虚空之中。
李青山停下脚步，在心里丈量了一下距离。
两千多米！
足足四五里地的距离！
一个念头。
无视任何障碍，无视任何物理规则。
瞬间跨越！
李青山眼底闪过一丝震撼。
虽然这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力量，但他依然为这种维度的手段感到心惊。
这太离谱了。
之前的一米，只能叫平移。
现在的两千多米，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
这力量，可以说是缩地成寸。
不。
比缩地成寸还要厉害无数倍！
缩地成寸，本质上还是要在现实的空间中移动，只是通过秘法将大地的脉络压缩，让人走一步抵得上百步。
它依然需要过程，依然会受到地形和阵法的限制。
如果前面是一座无法跨越的杀阵，缩地成寸也得绕路。
但空间折叠不一样。
它是直接在两点之间，建立一条更高维度的通道。
抹除了中间的“过程”。
无视一切阵法，无视一切防御墙壁。
此时的李青山。
仅仅凭借这一手空间之力。
哪怕他不使用纯金血罡，不使用无相暗雷。
就这么空着手。
也轻松能把萧无极那种真煞境的老祖，吊起来打。
萧无极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他甚至可以站在两千米外，一个念头，直接在萧无极的体内折叠出一道空间裂缝，把对方的真煞武丹给隔空掏出来。
降维打击。
毫无悬念。
李青山站在虚无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张底牌，终于算是成型了。
有了这个范围。
只要他不主动作死，这天下，没人能留得住他。
苟道大成。
然而。
就在李青山准备继续下一步修炼的时候。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空间折叠的距离，确实达到了恐怖的两千多米。
可是。
李青山现在的灵魂之力外放范围，极限也就是一百米。
一百米之内，他洞若观火，一切秋毫皆在掌握。
瞬移过去，精准无比。
但。
一百米之外呢？
他看的很模糊。
他的感知，无法穿透那么远的距离。
如果他现在想要瞬移到两千米外的一个地方。
因为灵魂之力覆盖不到。
他只能凭借肉眼的观察，或者凭感觉去定位。
这就像是瞎子过河。
非常危险！
万一，那个两千米外的落点，表面上看起来是平地。
实际上是一块巨大的玄铁矿石呢？
万一那里有一堵看不见的防御气墙呢？
空间折叠是无视障碍。
但他瞬移过去之后，身体是要重新降临在现实物理空间的。
如果落点正好有一块石头。
他瞬移过去的瞬间，就会把石头给撞碎。
但。
万一那不是石头，而是一件上古凶器呢？
万一那是一处能够磨灭肉身的绝地呢？
瞬移不够精确。
尤其是看不见、感知不到的地方。
如果没有灵魂之力作为雷达去提前扫视、确认落点的安全。
根本没办法随意瞬移。
空间之力，必须要灵魂之力的辅助。
李青山深吸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余额。
还剩下三十多亿年。
时间足够。
继续修炼灵魂之力！
不仅如此。
李青山盘膝坐好，脑海中闪过那枚漆黑的月之瞳。
既然要扩大灵魂感知的范围。
不如，顺便将那股诡异的波动，一并参悟了。
闭上双眼。
意识再次坠入虚无。
万年。
百万年。
千万年。
李青山的识海深处，那尊散发着白光的灵魂虚影，盘膝而坐。
双手不断结出各种繁复的印记。
一次次地尝试调整频率。
错了。
重来。
又错了。
再重来！
岁月如长河，无声流淌。
五亿三千万年。
十二亿七千万年。
十九亿八千多万年……
李青山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大约。
三十多亿年后。
他的识海之中。
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原本那尊只是有些虚幻轮廓的白色灵魂小人。
此刻。
已经变得犹如实质一般！
不仅五官清晰，连脸上的皱纹，身上的灰布短衫纹理，都和李青山一模一样。
纯粹。
凝练。
坚不可摧。
而在灵魂实质化的同时。
灵魂之力的覆盖范围，也迎来了恐怖的暴涨。
平均每百万年，突破十米！
三十多亿年。
那是足足三千多个百万年。
三万多米！
也就是，整整三十多公里的覆盖半径！
李青山没有睁眼，但他能感觉到，如果自己现在身处现实。
只要意念一动。
方圆三十多公里内。
一只蚂蚁爬过树叶的轨迹，一滴露水砸在青石板上的震动。
甚至，地下十丈深处一条蚯蚓的蠕动。
全都纤毫毕现，清清楚楚地倒映在他的识海之中。
而同时。
两千米的空间瞬移，在这三十公里的全图视野下，指哪打哪，再也不会有任何偏差。
不仅如此。
识海中。
那尊犹如实质的灵魂小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它的周身，原本纯白无瑕的光芒中。
突然。
泛起了一层诡异、隐晦的黑色涟漪。
这层涟漪，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
和拜天教那种“天之赐福”的污染。
一模一样！
只不过。
这并不是真的污染。
这只是李青山用纯粹的灵魂之力，模拟出来的伪装。
没有洗脑，也没有副作用。
随时可以披上，也随时可以撤掉。
气息虽然分毫不差。
至于这种伪装，到底能不能骗过规则，卡出那个无限重生的漏洞。
还得真正试过才知道。
李青山心念微动。
他睁开眼，伸手探入怀中的灰色布袋，将那枚漆黑如墨的月之瞳取了出来。
是时候，试试这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