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秦以观装作没听见,继续向前。
但是,刘江已然认出他来。
“我知道是你,站住!”刘江朝着这边大声说道。
秦以观无奈,只能转过身,收拾一下表情,笑着跑到刘江身边。
“江哥,不好意思,刚刚有点走神,没听见您喊我。”
刘江冷哼一声,显然看出秦以观的心思。
“小子,你欠我那二十两银子什么时候还?就算一次还二两也应该还了吧。”
刘江斜眼看着秦以观冷声说道。
秦以观暗暗想道,二十两?二两他都不想给。
更何况他现在身上连半钱银子都拿不出,何况二两。
“江哥,这不是还没到一个月么,再宽限几天。”秦以观讨好地说道。
“哼,别耍你那小心思,都是我玩剩下的,三天后你要是再不给……”说着,他看向一旁的老人。
秦以观也转身看去,刘江的小弟此刻已然将老者按到在地,疯狂打骂。
老者躺在地上蜷缩成虾,不停求饶。
秦以观瞳孔骤缩,那老者他竟然认识,此人之前是他们家的邻居,后来搬出贫民巷。
而且,秦以观受其宠爱,经常在他家吃饭。
可以说,老者就是看着秦以观长大的。
秦以观握紧拳头,恨不得当下就弄死刘江。
眼看老者撑不住,秦以观刚要说话求饶,老者忽然大声说道:“我有钱,我给!”
小弟立时收手,刘江转头看向秦以观:“你看,有些人就是太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明明有钱,非要藏着掖着。”
秦以观当然知道,这是在点他。
他默不作声。
一旁还有百姓经过,但看见这一幕,无一不是快步离开,当做没看见。
秦以观下定决心,这几天定要找机会杀死刘江。
不然,下次再见,就该对他下手了。
刘江拿着老者给的二两银子,晃晃悠悠地走了。
他们走后,秦以观上前扶起老人。
“赵伯,快起来。”赵伯躺在地上,还以为刘江的人回来了,吓得一激灵。
但随后看到是秦以观,松了口气。
“小观?”
“赵伯,是我。”秦以观说道。
秦以观把赵伯扶进铺子,坐了下来。
赵伯和秦以观解释道,是他儿子在外被刘江下套设赌,欠下不少银子。
而今,儿子跑了,只剩他一把老骨头。
就在刚刚,他最后的棺材本也没了。
赵伯哭丧着脸对秦以观倾诉。
秦以观听完默不作声,对刘江的恨意更甚。
他把赵伯安顿好,把兜里所有的铜钱都拿出来,给了赵伯,随后转身离去。
……
秦以观取回下水回到家中,思考对策,但是并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风险太大,他不敢赌。
两天后,天色将暗,路上行人稀少。
秦以观从东岳肉铺往家走,快步赶着路。
忽然,他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我跟你们说,我今天绑了一个娘们,贼水嫩!送给副帮主,能得不少好处……”刘江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好嘞,江哥。”两个小弟在一旁起哄。
秦以观眉头一皱,暗自警惕,他放缓脚步,躲到一旁。
终于,刘江从巷口拐过来,两边还有小弟搀扶。
天色昏暗,月光浮现。
秦以观眯眼看清,刘江喝醉了,而且小弟看起来也不清醒。
机会来了!
而且,这条巷子还是他前几天杀杨立父子的地方,这么多天过去还没有发现,足见巷子隐蔽。
此时天色昏暗,视线不清,再加上刘江喝醉。
天时地利人和,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想到这儿,秦以观心中已有计划,
他不再犹豫,提着下水,迎着刘江走上前去。
刘江三人见前方有人过来,先是吓了一跳,但看到是秦以观,一个小弟随即大骂:
“你是属猫的,走路不带声音?”
秦以观连忙弯腰,说道:“不好意思,江哥这是怎么了?”
小弟闻到下水的味道,干呕两口,看向秦以观喝骂:
“你是吃屎了吗,没看见江哥喝醉了吗,赶紧滚!”
刘江此刻已是不省人事,连话都说不出,闻到下水的臭味,差点吐了出来。
秦以观心中一喜,趁着弯腰道歉的机会,握紧铁桶的下沿。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走。”
随后猛然起身,对着三人把桶中的下水一股脑地泼出去。
下水是刚刚从东岳肉铺拿到的,还未处理,而且是今天刚杀的,新鲜的很。
上面还带着残粪,其中味道,可想而知。
其中一人看到有东西飞来,当即抬手一挡,但是还是有一些飞进嘴里,甚至飞进眼睛。
另一人和刘江也是如此,他们从来没有吃过下水,而且,这还是没有处理过的。
两人张口,想要把嘴里的秽物吐出。
但是秦以观不给他们机会,低头看桶中还剩下一些液体,当即泼出。
正好有一部分飞进他们的嘴里,对方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当即就要放下刘江逃走。
秦以观怎会让他们如愿,他先把铁桶扣在刘江头上,六合拳双拳撞出。
一拳一个打在刘江小弟的咽喉处,秦以观不是普通人,他是武者,而刘江的小弟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怎么能抗住武者的蓄力一拳,更何况是在咽喉处。
只听咔嚓两声,两名小弟再无行动之力,向后倒下。
而这一切不过转瞬之间,此时的刘江还未回过神。
秦以观迈步而上,束身而起。
虎有扑食之勇!
六合拳,虎形!
秦以观重重一拳打在刘江胸膛,只听咔嚓一声,刘江肋骨已然断裂。
刘江踉跄向后倒地。
秦以观不敢大意,乘胜追击,再次腾身而起,双膝重重跪下。
眼看就要落在刘江身上,异变陡生。
刘江竟然还有反击之力,一个翻身,便躲了过去。
他把铁桶甩出,刚刚的重击,已然让他把酒醒了过来。
只是还没有恢复到巅峰。
“是你!”刘江看清秦以观的模样,大骇惊呼。
秦以观不再隐藏,“是我!”
随后欺身而上,刘江此时已经重伤,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刘江怎么也没想到,当初对他唯唯诺诺的秦以观,此刻竟敢杀他。
他自知状态不好,此刻顾不得其他,连忙向后跑去。
但秦以观不给他机会,连忙追上,眼看就要打中后背。
刘江却一个翻滚躲了过去,刘江重伤在身,此刻剧烈运动,伤上加伤。
秦以观再次打出一拳,这一次刘江再没躲开,喷出一口鲜血。
“秦以观,放过我,我给你银子。”刘江倒地看着秦以观求饶道。
放过你,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