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迹一路走回客栈,而老陈四人已经在桌子上吃早餐了,看到张无迹回来,四人纷纷看向他。
“张无迹,你一大早就跑出去干啥?”风清子笑道,顺手放下手中的馒头。
“和你说的要找婚服吗。”张无迹没好气瞥了他一眼,晃了晃手中的那件黑色的衣服。
“这是…婚服?”老陈瞪大了眼睛,这是丧服吧…
“张无迹,你这样是娶不到媳妇的。”宁清竹忍不住笑道。
那太好了!
张无迹心中发笑,他本来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娶不到媳妇,他难道还不会去青楼啊。
想到这里,他不禁笑出了声。
“笑鸡毛呢你。”
一道声音打破了他美好的幻想,风清子一看就知道他所想的东西。
“这衣服别扔,等前辈把你打死了我可以穿。”风清子调侃道。
张无迹切了一声,但说到这点,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话说,前辈怎么不在这?”
与此同时,二楼惊现龙吟声…
睡满足的江墨染缓缓伸了个懒腰,这夜可以说是睡得特别满足,熟悉的抱枕又回来了,感觉真好啊~
又软又香的…
朦胧的眼睛睁开,映入眼帘的是许念雪那张绝色的小脸,只是现在来看,似乎红的有点厉害。
“睡一觉发烧了?”江墨染有些疑惑道,这脸上怎么这么红啊。
这也不是第一次抱着睡。
然而话刚说完,他就察觉到自己睡的位置有点偏下了,刚才脸贴着的位置,似乎是……
江墨染瞬间清醒了过来,他还寻思怎么这么香呢。
但尴尬的情绪从来不会出现在江墨染身上,他压向许念雪,迅速在对方的唇上点了一下。
不轻不重,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暧昧…
许念雪被亲蒙了,整个人呆呆的看着江墨染。
两唇分离,齿唇之间还残留着属于彼此的清香…
“好了,该起床了。”江墨染看着她这副呆萌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声音都柔和了几分。
视人命如无物的杀神,罕见有着这样的一处温柔。
两人收拾妥当,便一起下了楼。
而此时楼下老陈还在坐着,其他人都出门了。
听到下楼声的老陈,抬起头看向楼梯的方向,只见是江墨染和许念雪下来了。
“哎?”老陈有些惊讶,公子竟然还在客栈内,他还以为从窗户直接出去了。
“公子早啊。”老陈站起身来问候道。
江墨染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今早上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跟我去看白家的好戏。”
他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给素金凤准备了一份大礼。
好戏?
老陈立刻来了兴趣,连忙点了点头。
…………
距离小镇还有十里,一群人跪在地上,慢慢向前挪寸,以往趾高气昂的白家众人,此刻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周围有一圈侍卫跟随着,他们不用一起跪,因为这是雇过来的。
这群侍卫的老大,今早上接到一个委托,保护白家所有人到西谷的一个小镇上,而且报酬相当的丰厚。
接到委托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他们这伙侍卫都是亡命之徒出身,只要有钱什么都敢做,因为实力的原因,有很多达官显贵委托他们做事。
但…从未见过白家这么庞大的家族。
但让他更震惊,是白家一众人到西谷的时候。
他们,竟然全部跪下来了,一寸寸地向西谷挪去,不管男女,不分老幼,全都跪着前进…
这一幕让侍卫们头皮发麻,通过前天的一些风声,他们已经隐约猜到白家是要去见谁。
想到这,一众侍卫的老大脸色苍白起来。
连忙和白家重新商量好,准备到西谷的小镇上时,他们先行离开!
绝对不等那个人露面!!
白云舟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他的做法。
七里…
白家不少人的膝盖被磨得血肉模糊,血迹像一把刷子,涂抹在他们的来时路上,疼痛难忍却没人敢吭声。
五里…
已经有人坚持不住了,他们倒在路边,膝盖的处只做了简易的包扎,鲜血不断渗出,渐渐染红了纱布。
三里…
白家中最特殊的两个人,也是被称为白家双骄的两人。
白江明已经几乎忍耐到极限,他可以坚持跪到那个小镇,但他家族的人不行!
他们本就是普通人,还有的年事已高,身体本就虚弱不堪!
再跪下去,恐怕…
白江明这拳头攥得很紧,连身体都在不断发抖,他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突然,一只手覆盖在他的拳头上。
手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白江明下意识松开了拳头…
只见他的姐姐,白雨姜一同跪在他身旁,白江明的一举一动,包括眼里一闪而过的挣扎,她都看在眼里。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白江明忍耐到极限时出手制止。
无奈,无力。
白雨姜默默地闭上眼睛,江墨染三个字在她心中挥之不去,又可笑,又可悲。
面对这个人,庞大的白家连同归于尽的资格都没有,要么憋屈的活着,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别冲动。”白雨姜低声道:“当你快忍不住的时候,想下父亲。”
“从小到大,你见过他为谁妥协过一次吗?”
白江明愣住了,一瞬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没有,这个是他的答案。
从小到大,父亲从来没有妥协过,哪怕是面对其他两大家族的围剿,父亲也会硬生生撕下他们一块肉。
从来没有退缩过一步。
但现在,他面对那个人妥协了,用最耻辱的方式换取白家上下的血脉存活。
“我知…”
白江明刚要说些什么,一个被咬了几口的苹果便砸在他脸上。
白江明愣住了,一旁的白雨姜则是下一次转头看向苹果飞来的方向。
这一看,便见到那个人。
江墨染三人出现在白家正前方,而那个苹果就是江墨染的手笔。
他看着乌泱泱跪着的一群人,脸上不禁笑了笑,开口道:
“很老实嘛,除了…那两个偷偷讲话的小朋友。”
“白家主,不听话的人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