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人…们。
边玖月脑子里把这三个字过了两遍，直接给气笑了，莉莉丝老师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身上就裹着一件宽大的浴袍，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刚洗完的头发还往下滴着水珠。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把空气里飘着的草药味都照的温柔了几分
她趿拉着拖鞋走过去，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人。
不是F7那群祖宗，是一个她怎么也没料到会出现在这儿的人。
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正低头专注的擦拭着手里的短匕。
听到脚步声，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十分，你洗澡花了半个小时。”
“祁肆？”边玖月走过去，“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地方可是魔法协会，外围布置了三十二道魔力禁制，他一个人类刺客就这么走进了客厅。
祁肆把匕首收回鞘里，这才抬起头正眼看她，视线在她湿漉漉的头发和没系紧的浴袍领口上停了一秒，很快就挪开了。
边玖月走到吧台边随手给他倒了杯水，端过去直接搁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玻璃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谢谢，”男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边玖月直接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两条腿交叠着翘起来，脚尖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
“你胆子可真不小啊，还敢来我的地盘找我，”她抱着胳膊打量他，“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儿告诉两位老师，让你有来无回吗？”
祁肆把水杯放下，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知道你不会，所以我才来了。”
他顿了顿，往沙发里靠了靠，整个人陷进阴影里。
“我是来提醒你一句，人类会议那边，也已经盯上你了。”
边玖月点着脚尖的动作停了，眉头直接皱了起来，“这怎么会？”
她双系天才的身份刚暴露没多久，血族那边知道也就算了，怎么连人类最高会议都扯进来了。
“魔法协会里，有人类会议安插的眼线，”祁肆声音很平，“他们能查到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多。”
“人类协会都能查到，那血族那边，”祁肆看着她，“应该也一样。”
边玖月听完长长的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满脸的生无可恋。
“你这消息送的也太晚了，”她抬手捏着眉心，“那帮吸血鬼早就知道了，今天在外城刚跟我当面对质完。”
祁肆的眼神沉了下去，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些，“怪我，是我说晚了，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我们还得回学校。”
“还能怎么做，走一步看一步呗，”边玖月扯了下嘴角，“反正债多不压身，多一帮人盯着也没什么区别。”
祁肆看着她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没再接话，视线落到她光着的脚踝上。
“你的伤，怎么样了？”
“早好了，连疤都没留，”边玖月抬起脚晃了晃，白皙的脚踝干干净净，“你呢，你的伤怎么样了？”
男人听见这话，眼皮垂下去，抬手按着自己的左肩：“缝了十二针，伤口有半指深，我这背上还很疼呢。你要不要看一眼？”
边玖月斜着眼瞥了他一下，心里跟明镜似的，他那点伤早就被莉莉丝老师顺手治好了，这会儿在这儿装什么林黛玉。
“活该，”她半点没客气，“让你绑我，下次再敢动歪心思，我保证让你疼的更厉害。”
边玖月坐直身子，眼神也冷了下来。
“我最讨厌别人绑我，也最讨厌别人替我做决定，希望你记住这次的教训，”她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要不是看在小时候那点情分上，我早动手杀了你了。”
祁肆看着她眼底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沉默了半晌，才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了，”他扯了下嘴角，像是在自嘲，“只是没想到，你的变化会这么大。”
“就算恢复了记忆，你跟以前也完全不一样了，”他看着她，“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了。”
“呵呵哒，我可真是谢谢你的夸奖啊，”边玖月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你也不一样，”她上下扫了他一眼，“你也没有小时候那么自卑了，现在倒挺有主见的，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也只有那帮没脑子的吸血鬼，才没看穿你是在演戏。”
祁肆听了这话，反倒低低的笑出声来，“只要我不想让你看穿，你就看不穿，我想让你看到什么，你才能看到什么。”
他这话说的自信又带了点说不清的暧昧，边玖月听的直皱眉，刚想开口怼回去，楼梯口那边就传来两声刻意的轻咳。
莉莉丝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袍，从楼上走下来，手里端着只剩半杯红酒的高脚杯，随口报了个数：“外头那几辆车可是停了十五秒了。”
祁肆立马站起身，冲着莉莉丝的方向微微躬身行了个礼：“打扰了。”
“看来你还有事，”他转头看向边玖月，把刀收回鞘里，“明早八点学校见，我就先走了。”
“嗯，”边玖月点了点头。
祁肆没再多说，转身就往门口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莉莉丝晃着酒杯走到她旁边，红唇一撇，“聊完了？”
“老师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边玖月靠在沙发上吐槽，“把他放进来就算了，还说什么小情人们…”
“我可没说错，”莉莉丝抿了口酒，眼底全是看戏的笑意，“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话音刚落，花房那边的玻璃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呼啦啦的挤进来七个人，一个个沉着一张黑脸。
为首的炎翎一头红发乱成一团，深色外套上还糊着三四块外城的泥巴，他一进门就嚷嚷开了。
“要不是为了来道歉，我们在外头绕了足足六十公里夜路，才不想来你们女巫这破地方呢！”
炎翎那一声吼的整个花房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莉莉丝晃着酒杯的手连顿都没顿一下， 显然是早习惯了这人咋咋呼呼的德行。
边玖月抱着胳膊靠在沙发背上， 抬眼皮扫了一圈门口堵着的这几位， 一个个跟刚从泥地里拔出来的萝卜似的， 浑身都往下滴着汤儿。
她撇了一下嘴，语气里全是明晃晃的嘲讽，“道歉，你们管这叫道歉？”
她指了指炎翎那张涨红的脸，“七个人站成一排，开口闭口全是抱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上门来讨几千万的债，脸一个比一个臭，给谁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