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储物空间里还有一千斤红富士苹果。
个个都有拳头那么大,红彤彤的,咬一口又脆又甜。
这苹果他一个人吃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自己留个一百斤,剩下的打算都卖了换钱。
虽然他不缺,但是他家里缺,到时候找点由头给家里把钱寄回去。
这年头的苹果可是稀罕物,尤其是冬天。
供销社里卖的苹果,又小又酸,还贵得要命。
他这红富士,别的不说,国内现在都没有,有的只是富士苹果。
这大红苹果要是拿出去送礼,肯定是倍有面。
张宇打定主意,朝那片围起来的区域走过去。
还没走到跟前,一个穿棉大衣的汉子就拦住他,“干啥的?”
“谈生意。”
那汉子上下打量他,“你?”
“我有一批货。”
张宇没废话,“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吃得下。”
“啥货?”
“苹果,有个九百斤。”
那汉子愣了一下,又打量了张宇一眼,“你小子别耍我。”
“耍你干啥。”
“这事你能做主吗?不能做主就叫能做主的来。”
那汉子犹豫了一下,“你等着。”
他转身进了围挡里面。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身后跟这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这男人穿着件军大衣,戴着皮帽子,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一直到嘴角,看着有点吓人。
他走到张宇面前,上下看了看,“你有九百斤苹果?”
来人说话的语气倒是挺客气。
张宇点点头,“有。”
“能看看货吗?”
张宇从随身背的军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
疤脸男人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苹果有拳头大小,红彤彤的,表皮光滑。
凑近用鼻子前闻了闻,有一股苹果的清香。
旁边几个人也围过来了,盯着那苹果看。
疤脸男人点点头,“好货,啥价?”
张宇笑了笑,“你出个价吧,合适我就卖。”
疤脸男人想了想,“两毛一斤。”
张宇噗嗤一声笑了,“老板,你这价格不实诚啊。”
“这百货公司那小苹果都卖八毛了,我这大苹果才给两毛?”
张宇说完就不再说了,虽然他不知道这批苹果的价格,但是肯定得比百货公司卖的贵才行。
疤脸男人等了几秒钟,又开口了,“看老弟你也知道行情,我给个实在价,八毛五。”
张宇看着疤脸男人,没有说话。
疤脸男人皱了皱眉,“老弟,你这苹果虽然好,但毕竟是水果,不是粮食。”
“粮食现在也就一毛多一斤,我给你八毛五,不低了。”
“百货公司那苹果卖八毛,那是售卖价,我这是收价,肯定比卖价低不是?”
张宇还是不说话。
疤脸男人咬了咬牙,“九毛,这是最高价了。”
张宇依旧沉默。
旁边一个小弟忍不住了,“小子,虎哥给你九毛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张宇看了那小弟一眼,然后对疤脸男人说道:“这位大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他拿起那个苹果,在手里转了转。
“这不是本地的苹果。”
“这是进口品种,叫红富士。”
“你尝尝就知道了。”
疤脸男人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口,咔嚓一声,非常的脆。
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疤脸男人嚼了嚼,眼睛亮了。
“真甜。”
“不止甜。”
“这苹果耐放,搁得住。冬天放屋里,十天半个月都不坏。”
“而且现在快过年了。”
“过年送礼,这可是好东西。”
“供销社里那些小苹果,能跟这个比吗?”
疤脸男人不说话了。
他又咬了一口苹果,慢慢嚼着,眼睛盯着张宇。
“小伙子,你是个明白人。”
“一块。”
“一块一斤,这是我的底价。”
张宇心里笑了。
一块一斤,九百斤就是九百块。
这价格,可以了。
他知道对方还能再往上加一点,但没必要。
做生意嘛,得给人留点利润。
大家都得吃饭。
“成。”
张宇点点头,“一块就一块。不过我有条件。”
“你说。”
“现金交易,不要票。”
“没问题。”
“还有一个。”
“交易地点我来定。”
疤脸男人眯起眼睛,“你这是信不过我?”
“第一次打交道,谨慎点好。”
“你说是吧,虎哥。”
疤脸男人笑了,“行。你说地方。”
张宇报了个地址,“一个小时以后,在县城东边那片废弃的砖窑。”
那地方是他下午骑车转悠时发现的,周围都是荒地,视野开阔。
有人靠近,一眼就能看见。
疤脸男人想了想,“好,没问题,一个小时以后我带人过去。”
“成交。”张宇说完转身就走。
他走出巷子,骑上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走,围挡后面就热闹起来了。
“虎哥,这小子真有几百斤苹果?”一个小弟有些不太相信。
疤脸男人把手里的苹果核扔掉,舔了舔嘴唇,“应该有,而且都是这种好货。”
另一个小弟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那咱们真给这小子钱?”
虎哥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那小弟嘿嘿笑了,“明白。”
虎哥点上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叫上几个弟兄,带上家伙。”
“一会儿看情况。”
“他要是老实,就饶他一命。”
“要是不老实……”
虎哥没往下说,但是手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周围几个人都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天光里,看着瘆人。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此时天黑透了。
张宇骑着车到了地方。
他把自行车停在砖窑后面,四下看了看。
没人。
他四下打量了一下地形。
砖窑有七八个窑洞,大部分都塌了,只剩下两个还能进去。
他从空间里拿出九百斤苹果搬出来,堆在一个还算完整的窑洞里。
五十斤一袋,一共十八个麻袋,码得整整齐齐。
干完这些,他拍拍手上的灰,站在窑洞口等。
等了大概二十来分钟,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两道灯光刺破黑暗,一辆解放牌卡车颠簸着开过来了。
车停下,跳下来七八个人。
打头的是虎哥,穿着他那件军大衣,手里拎着个包。
张宇注意到他腰间鼓着一块,看形状应该是枪。
剩下的人都空着手,但棉袄下面都鼓鼓囊囊的,不是铁棍就是木棒。
张宇心里咯噔一下。
这阵仗不对。
做生意带这么多人不说了,还都揣着家伙。
这他妈的不是来交易的,是来抢的。
他心里沉了一下,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他把这个时代的人想得太讲规矩了。
这帮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