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河乖巧地"嗯"了一声,转身冲着赵老三甜地笑了一下。
"赵老板,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的原石推荐呀?我第一次来,什么都不懂呢。"
赵老三被她这一笑晃了一下,连忙殷勤地凑过来。
"哎哟,小姐,我们这里确实有很多好料。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带你去看几块我们的镇船之宝……"
夏清河马上就满意地朝他点了点头,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憨笑意。
赵老三打了个响指,身后立刻跟上来两个穿黑色背心的伙计。
"几位贵客,跟我来,贵宾区在二层,跟外面不一样的。"
他边走边回头看了夏正擎一眼,嘴上说着话,手却在裤兜里摁了两下手机。
夏清河瞥到了他那个小动作,心里了然,这是让人去查她爸的底细了。
无所谓,查就查呗,查完之后服务态度只会更好。
同是华国人,现在她爸爸的身份还是够看的。
果然,他们刚到贵宾区的休息室坐下,赵老三出去接了个电话。
再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的姿态都矮了半截。
"夏总!哎呀,早该认出您来的!我们这条船上好几位老客户都提起过您的名字。"
夏正擎微微颔首,"不必客气,我只是陪我女儿来逛逛。"
赵老三脸上的笑容从生意场上的热络,变成了发自心底的殷勤。
"夏小姐,您想看什么样的料子?冰种、玻璃种、老坑的,我全部给您调过来。"
夏清河摆了摆手,"赵老板别麻烦了,我自己逛着看比较有意思。你把高档区域的门给我开了就行。"
"好,当然可以!"
赵老三二话不说,亲自领着他们往船体深处走去。
高档区,跟外面甲板上那种嘈杂的露天展厅完全不同。
恒温恒湿的密闭空间里,灯光打得很讲究。
每一块原石都单独摆放在展台上,底座下铺着深蓝色的天鹅绒衬布。
有些石头已经开了窗口,灯光下能隐约看到内里的色泽。
夏清河慢悠悠地走着,手指随意地拂过一块又一块原石的表面。
粗糙的石皮硌着指腹,凉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第一块,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第二块,也一样,第三块……也还是没有。
她有点失望,但没表现出来,继续往前走。
赵老三在旁边喋不休地介绍着哪块是莫西沙场口、哪块是木那场口,说得口沫横飞。
夏清河左耳进右耳出,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手心的触感上。
又摸了七八块,手指划过一块其貌不扬的灰黑色原石时,胸口那个空间印记,忽然有了一丝反应。
很轻,很微弱,就那么"闪"了一瞬。
如果不是她这几天频繁使用空间,对那种细微的波动格外敏感,根本察觉不到。
夏清河的手指顿住了。
她垂下眼皮,看着手底这块石头。
灰扑扑的,表面还有一道裂纹,底价标牌上写着——二十万。
在这个高档区域里,二十万的石头基本属于凑数的边角料,没什么人会多看一眼。
夏清河把手收回来,又去摸了旁边几块标价上百万的大料。
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又折回来,把手放回那块二十万的灰黑石头上。
空间印记再次轻轻一跳。
夏清河的心跳加快了。
她又试了第三遍,这次故意把手放上去停留了几秒。
那种微弱的吸引力更明显了,空间仿佛在对她说……我要这个。
空间居然真的能感应到玉?
夏清河使劲压住脸上想要翘起的唇角,装作漫不经心地朝赵老三招了招手。
"赵老板,就这块吧,我买了。"
赵老三低头一看,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二十万的货?这大小姐不会是随便挑的吧?
不过人家花的是自己的钱,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好嘞!夏小姐,您是想先切,还是先收着?"
"切。"夏清河干脆得很,"当场切。"
她得要验证一下,自己那种感应到底准不准。
如果准的话,那她根本不用偷,光靠买原石和卖成品,就能赚到大把的钱去喂空间。
而且她爸身上还有中东富豪刚打过来的十一亿尾款,足够她折腾了。
赵老三领着他们去了切割室。
夏正擎立马让人去付了账,他也很好奇,不知道他闺女有没有挑中好的料子?
一台大型水冷切割机嗡嗡运转着,切割师傅是个黝黑精瘦的中年男人,手法很熟练。
"姑娘,从哪个方向下刀?"
夏清河想了想,指了指裂纹的对面。"这里。"
切割刀碾上去,冷却水哗哗地喷溅。
白色的石粉混着水,顺着凹槽流下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腻的石头味。
刀片越切越深,周围几个闲逛的客人也凑了过来,伸着脖子看热闹。
赵老三站在旁边,表面笑呵呵的,心里却不抱什么希望。
那块料子皮壳枯、雾层薄,十有八九是块唬人的料子,不然也不可能才二十万了。
"滋——"
切割机发出一声微妙的声响变化,切割师傅的手突然顿了一下,整个人身体前倾,凑近了看。
"有色!"
师傅话音刚落,围观的几个人"唰"地全挤了上来。
切面上,冷却水冲刷掉石粉的瞬间,一抹浓郁到发黑的翠绿从灰白底色里炸了出来。
"卧槽——"
"绿了!"
"这是什么绿?这颜色也太正了吧?"
赵老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整个人愣了两秒。
然后一个箭步冲到切面前,掏出随身的强光手电照上去。
光线穿透那抹浓绿,内里通透清澈,质地细腻得几乎看不到棉絮结构。
"冰种……帝王绿?!"
赵老三激动得声音都崩了,二十万开出这种料子,真的是赚翻了。
切割室里瞬间炸了锅。
"帝王绿!冰种帝王绿!二十万的料子出冰种帝王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