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婉压低帽檐,顺着墙根慢慢往妇产科这边移动。
她凭借在缅国矿区吸收玉石扩大空间的便利,趁乱混上了一艘偷渡回国的货轮。
才刚刚赶回江城,她就着急忙慌的去了夏家。
结果看见东野冥和夏清河开车出来了,她一路尾随,之前在饭店,她不敢靠太近。
可看到东野冥带着夏清河来做B超,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到东野冥站在B超室门外,此刻脸上洋溢着的期待和狂喜,是她上辈子做梦都想得到的。
凭什么?
苏婉婉躲在拐角的承重柱后面,手指死死抠着墙皮,指甲翻卷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她上辈子怀孕到生孩子,这个男人虽然也会负责,但眼底永远是一片冷漠。
现在夏清河不过是来做个检查,他居然高兴得像个毛头小子。
更让苏婉婉恐慌的是,东野冥既然陪着夏清河来产检,就说明他没有再受自己的异能控制了!
他不仅清醒了,还要跟夏清河重归于好。
苏婉婉咬碎了后槽牙,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夏清河抢了她的玉佩,夏正擎害她流落缅国差点死在海里。
现在居然还要抢走,原本属于她的男人和地位。
如果让东野冥彻底倒向夏家,以他那恐怖的战力,末世里自己绝对毫无胜算。
苏婉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脑海里那股刚刚觉醒、甚至还没有完全稳固的精神力开始剧烈翻涌。
必须趁现在动手!
趁夏清河不在他身边,趁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B超室里。
人一旦高兴,那这个时候就是他精神上最弱,防备最松的时候。
苏婉婉闭上眼睛,集中所有的意念。
一阶后期的变异精神异能,瞬间被她催动到了极致。
无形的精神能量波穿透空气,裹挟着她强烈的执念,直直刺向十几米外的东野冥。
走廊上。
东野冥正盯着B超室门上的指示灯,满心期盼着清河拿着单子出来。
突然。
大脑深处传来一阵,被大锤狠狠砸中般的剧痛。
这股痛楚来得极其猛烈,比前几天在夏家门口发作时还要凶悍十倍。
“嗡……”
耳鸣声瞬间覆盖了外界所有的声响。
东野冥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那个黏腻、阴冷的声音带着强悍的诡异力量,直接在他的潜意识里炸开。
“夏家人是你的仇人!”
“夏清河抢走了苏婉婉的东西,她该死!”
“你最爱的人是苏婉婉,她才是你唯一的妻子,你要保护她,杀了所有伤害她的人!”
这些扭曲的指令化作一条条带刺的藤蔓,疯狂缠绕、绞杀着东野冥刚刚苏醒的真实认知。
东野冥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瓷砖地面上,想拼命反抗。
“不……滚出去……我爱的人是清河……”
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额头上青筋暴突,汗水瞬间浸透了黑色的衬衫。
他拼命调动体内的异能去反抗,指尖猛地窜出刺目的紫色电弧。
“噼啪!”
狂暴的雷电能量失去控制,顺着地板蔓延。
旁边的几排金属等候椅瞬间被电得焦黑变形,冒出难闻的焦糊味。
“啊……”
走廊里其他的病人和家属吓得尖叫连连,纷纷连滚带爬地往远处逃窜。
东野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试图将雷电异能引入大脑,去劈碎那个折磨他的声音。
可雷电异能是极具毁灭性的物理攻击手段,对外可以摧枯拉朽。
一旦引入大脑,就会让人当场脑死亡。
所以他无法使用他的异能,进入他自己的大脑。
精神系的入侵是无形的,根本无法用常规异能去防御。
两股截然不同的意识,在他的脑海里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东野冥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白色的瓷砖上,触目惊心。
“我爱的是……清河……”
他执拗地在心里重复着这个名字,试图守住最后的一点清明。
承重柱后面的苏婉婉,此刻也已经脸色惨白,鼻孔里已经流出了两行鲜血。
如果是上辈子她越级操控一个二级雷电异能者,对她一阶后期的精神力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可是现在东野冥有了提防,再加上他又是二阶异能者。
所以想要完全操控他,对苏婉婉来说还是有些吃力了,主要是东野冥反抗的厉害。
苏婉婉感觉自己的脑袋也快要裂开了。
但她不能停。
一旦放弃,东野冥就会彻底脱离控制。
“去死吧……夏清河……”
苏婉婉在心里疯狂咒骂,将最后一点精神力全部压榨出来,狠狠轰进东野冥的脑海。
“轰!”
东野冥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他所有真实的记忆,全都被一股不属于他想要的记忆强行篡改。
苏婉婉那张楚楚可怜的脸,重新占据了他潜意识的最高处。
狂暴的雷电能量渐渐平息。
东野冥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高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快!医生!这里有人晕倒了!”
几个胆大的护士推着平车冲过来,七手八脚地将东野冥抬上去,急匆匆地往抢救室跑去。
承重柱后的苏婉婉也是身体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
但她盯着抢救室的方向,唇角却勾起了一抹笑意,她又成功了。
她能感觉到,她种下的精神烙印,已经完全篡改了东野冥的认知。
只要他醒过来,就会再次变成那个对她死心塌地、唯命是从的完美傀儡。
苏婉婉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
她现在太虚弱了,必须马上离开医院找个地方恢复异能。
等末世降临,她就要带着东野冥,亲手把夏家所有人送进地狱。
苏婉婉把鸭舌帽压得很低,顺着楼梯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急诊大楼。
同一时间。
B超室的门从里面拉开。
夏清河拿着一张散发着温热油墨味的报告单,从B超室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