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四口又是穿戴整齐地从楼上下来,衣服上还画着那些奇奇怪怪的鬼画符。
夏清河踩着拖鞋走下楼梯,身上穿了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胸口同样用黑墨水画了个巨大的异界文字。
她看了一眼满脸亢奋的李大壮,走到主位的沙发上坐下,端起保姆递过来的热牛奶喝了一口。
“今天不出门。”
夏清河放下杯子,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让人去把基地大门锁死,所有人待在别墅区里,哪儿都不准去。”
李大壮愣了一下,挠了挠光头,“为啥啊夏小姐?外面雨不是停了吗?
咱们不去杀丧尸,晶核从哪儿来?
没有晶核,我们就没办法提升异能。”
刚醒过来的顾言修从门外走了进来,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听到这话,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李大壮的光头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让你待着就待着,哪那么多废话?
夏小姐让你别出去,自然是在保你的小命。”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夏清源旁边,翘起二郎腿,他现在完全相信夏家任何决定。
夏清河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当然知道外面的腐蚀雨暂时停了,但这只是一个假象。
书里写得明明白白,第一场全球腐蚀雨足足下了五天五夜。
中间确实会停个把小时,那根本不是雨停了,而是老天爷在憋大招。
很多幸存者就是看到雨停了,以为灾难过去了,兴冲冲地跑出去找吃的、挖晶核。
结果刚跑到半路,比之前毒十倍的酸雨毫无征兆地浇了下来。
很多人连找地方躲都来不及,成片成片的人在街上被融成了白骨。
她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全家的性命都拴在一块儿,绝对不能去赌那个把小时的空当。
“这雨还会继续下,这场腐蚀雨可能要下好几天。
现在只是中场暂时停了而已,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接着下了。
万一我们刚把车开出去,半道上雨又落下来,几十辆车堵在路上,谁能保证全须全尾地退回来?”
夏清河抬起眼皮,看着大厅里的众人。
她顿了顿,视线在李大壮和那几个躁动的队员脸上扫了一圈。
“况且,基地里还有一半的人在发烧昏迷,随时还会有人接着倒下。
要是你们在外面跟变异兽打到一半,突然浑身发软晕过去,谁能去救你们?
还是说,你们嫌自己的命太长了,想去给丧尸送外卖?”
这一连串的话,让大厅里刚才还嚷嚷着要出门的几个人,全都不敢再吭声了。
李大壮脖子缩了缩,后背有点发凉,他还真没往这茬想过。
刚才光顾着高兴自己升级了,忘了会有人突然栽倒的问题了。
这要是真在外面砍丧尸砍到一半,两眼一翻躺地上了,那还不得被丧尸啃得渣都不剩?
周临在旁边听着,手里的水杯紧了紧。
夏家大小姐这话,说得太笃定了。
现在外面天气放晴,她是怎么一口咬定这雨还要下好几天的?
“都听清河的,安全第一。”
夏正擎站在沙发旁,双手背在身后,一锤定音。
“传我的命令下去,这两天谁也不准私自离开别墅区半步,违令者直接逐出队伍。
醒过来的人,去替那些还在发烧的弟兄们守夜,顺便熟悉自己新提升的异能。”
“是,夏总!”
赵铮立正应了一声,转身带着那几个队员出去传令了。
李大壮也老实了,屁颠屁颠地跟着顾言修练异能去了。
夏家四口又回到了他们的后院,不能出去,他们也没事干。
夏清源趴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夏清河胸口那个大黑字,叹了口气。
“姐,这一困好几天,咱们不出去,这字给谁看啊?
咱们这基地里我都已经逛过好几圈了,根本没有人认识。
就连那个刚加入我们的老教授,看了都摇头,说这字跟甲骨文八竿子打不着。”
听他这么说,夏清河和夏正擎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老教授都不认识,那这字十有八九不是地球上的玩意儿。
空间石室里堆着那么多玉简和法宝,光看着不能用,跟守着金山要饭没区别。
连入门的口诀都摸不着,还怎么修炼?
夏清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墨迹,眉头也皱了起来。
时间不等人。
这场雨下完,外面的丧尸和变异兽全都会完成二次进化,东野冥和苏婉婉那边肯定也会趁机升级。
要是等雨停了,他们家还没摸到修炼的门槛,下次再遇上东野冥,可就没那么容易跑掉了。
“白瞎我画了一晚上,手腕子都酸了。
爸,姐,咱们该不会一直守着这堆宝贝干瞪眼吧?”
夏清源看他们都不说话,干脆把帽子摘下来,随手扔在茶几上。
“着急也没用。”
夏正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字的事先放一放,等雨彻底停了,我们去大基地的幸存者里试试运气吧。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用晶核把异能堆上去。
虽然我们没办法完全打败东野冥,但是我们的异能等级高了,还是有些用的。”
林惠英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拿牙签扎了一块苹果递给夏清河。
“清河,吃点东西。你现在是两个人,别老操心这些,车到山前必有路。”
一想到她怀着孩子,林惠英心里就忍不住怨恨东野冥混蛋。
那个小王八蛋,让自己女儿怀了他的孩子,他又不认账。
他的战斗力又那么强,害得他们一家人总是提心吊胆。
“谢谢妈。”
夏清河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津津的汁水在嘴里散开,那是空间里种出来的水果,带着灵气。
她刚咽下去,落地窗外突然又暗了下来。
啪嗒,啪嗒,一滴又一滴,浑浊的雨水砸在防弹玻璃上,紧接着就是连成片的哗啦声。
雨又下了,距离刚才停雨,满打满算也就四十来分钟。
夏清源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到窗边往外看。
“我靠,姐你这嘴开过光吧?说下还真下。”
夏清河听到他咋咋呼呼的,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外面的雨很快就比早上那场大了,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直接连成了灰色的水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