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清河,你们去楼上书房,把你们昨天练字的那些纸拿下来。
”夏正擎当机立断,冲儿子女儿们吩咐,还给他们俩使了个眼色。
那些文字都在闺女的空间里,他们两个人去抄写出来会更快一点。
虽然他们之前就抄了很多,但不能直接全部拿出来,得慢慢来。
不然就是直接告诉东野冥了,到时候自家人没学会,万一给他学会了就麻烦了。
“好嘞!”
夏清源拉着夏清河就往楼上跑,平时上楼一步一步跨,现在一步直接跨两阶。
夏清河抬手,就一巴掌拍在夏清源拽着她的手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倒是跑得快,也不看看她现在是什么身体。
怀着身孕的人,能跟猴子一样两阶两阶往上蹦吗?
万一摔一跤,这一两个月岂不是白折腾了。
夏清源吃痛,缩回手揉了两下,转头看到姐姐微微隆起的小腹。
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干笑着摸了摸鼻子。
“姐,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吗,给忘了。”
夏清河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继续往上走。
夏清源见状也放慢脚步,还改成搀着夏清河的胳膊,一步一步往上走。
刚迈上二楼的拐角,夏清源往下瞄了一眼客厅里坐着的那个高大背影,后槽牙又开始发痒。
那个不负责任的臭男人,把他姐肚子搞大了,转头就跟苏婉婉那个毒妇混在一块儿。
前两天还在街上,拿风刃往他们一家人脖子上招呼。
这会儿倒好,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他们家客厅里喝水。
要不是打不过,他非得拿步枪把这孙子突突成筛子不可。
“看什么看,走。”
夏清河扯了他一把,把他往书房方向带。
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去招惹东野冥,一旦他发起疯来就没办法再教他们认字了。
“姐,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你肚子里还揣着他的种呢,他倒好,连认都不认。”
夏清源小声嘀咕,越说越生气,她们夏家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等憋屈?
只是可惜,他们打不过东野冥,而且现在还要让他教认字。
“行了,正事要紧。”
夏清河推开书房的门,顺手把门反锁上。
那些情情爱爱的破事,早就被她扔到太平洋去了。
她现在有疼爱她的爸妈,又还有一个一心维护她的弟弟,这已经很好了。
她上辈子是孤儿,没有享受过亲情,如今的生活她已经很知足。
更何况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那就是他们夏家的种,姓夏。
跟楼下那个姓东野的脑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她去父留子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一个随时都会对她有危险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当她孩子的爹。
“我肚子里的孩子姓夏,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少废话,赶紧去干活。”
夏清源闻言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个理儿。
去他的东野冥,以后这外甥就是他夏家的孩子,谁也别想抢。
夏清河抓住夏清源的手腕,念头一动,两人直接消失在原地,进了玉佩空间。
空间里的石室还是老样子,桌案上摆着好几摞他们前几天熬夜抄下来的纸。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那种拐来拐去的异界文字。
夏清源走到桌案前,看着那一厚摞宣纸,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知道他老爸刚才给他们使眼色,就是让他们把这些文字不要一下子全部拿出去给东野冥。
怕到时候夏家还没学会,反倒是东野冥学会了,那他们家才更完蛋。
“姐,爸刚才在楼下使眼色,我都看懂了。
他的意思,就是说不要把这些字一下子全部给东野冥。
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到底要怎么弄啊?”
“好不容易才逮着一个认识这种字的活人,要是不赶紧问清楚。
等他脑子又抽风跑了,咱们上哪儿去问?
到时候等苏婉婉控制他,那他又要对我们喊打喊杀了。
根本没有这样心平气和,跟他说话的机会。”
这些字是修仙功法,关系到他们一家四口,能不能修炼的大事。
要是直接把整篇功法拿出去给东野冥翻译,万一东野冥念着念着自己给学会了。
那他们一家人,岂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天坑?
本来就打不过,再让东野冥修炼,他们一家四口干脆直接抹脖子算了。
夏清河没吭声,走到桌边,把那几摞按顺序抄好的纸全给摊开。
她拿起剪刀,咔嚓咔嚓,直接把写满字的宣纸剪成了一个字一个字的。
接着又把那些纸条全混在一块儿,跟洗扑克牌似的一通乱搅。
把那些字全部打乱,毫无规律。
就算东野冥过目不忘,把这几百个字全背下来。
那他也没办法在一锅乱炖的粥,连不起一句通顺的口诀。
等东野冥把每个字的单字意思教给他们,他们一家四口再回空间。
按着那些文字重新拼起来,那就是完整的修仙功法。
夏清源在旁边看傻了,过了好几秒才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还是我老姐脑子好使,这么一来,他就是想偷师也只能学个走火入魔。”
“少拍马屁,赶紧快点把其他的字也全部剪开,弄好后我们还要出去。
外面东野冥的脑子,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响,我们不能在空间里耽搁太久。”
姐弟俩手脚麻利,空间的流速本来就快,他们在里面折腾了大半个小时,外面也就过去了四五分钟。
夏清河抓着夏清源出了空间,一人抱了一厚摞纸,推开书房门往楼下走。
一楼客厅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夏正擎端着茶杯,一口接一口地抿着早就凉透的茶水,手心里的冰系异能一直没散。
林惠英坐在他旁边,背脊挺得笔直,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水杯,大气都不敢喘。
东野冥就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盯着地面发呆,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屋里三个人的视线齐刷刷转了过来。
“爸,找着了,昨天画废的都在这儿呢。”
夏清源嗓门洪亮地喊了一嗓子,打破了屋里古怪的气氛。
他抱着纸跑过来,哗啦一下全摊在了茶几上。
夏清河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抱着的一叠纸。
也直接放在东野冥面前的桌面上,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黑水笔塞进他手里。
“喏,既然你认识,那就把这些字全给我们认一遍。
今天认不完,就不准走。”
她说话还是那副大小姐派头,下巴微抬,理直气壮地使唤人。
就是要用他熟悉的方式,这样才更容易让他稳住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