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快跟我们说说,到底怎么才能抓住那个气感?”
夏清河看着夏正擎,直接问到了点子上,“我跟妈还有清源在里头坐了那么久。
腿都坐麻了,腰都也坐酸了,什么是灵气都没感觉到。”
夏正擎接过毛巾擦了把脖子上的黑泥,想了想自己刚才的状态。
“不能盲目的修炼,你越是憋着劲儿去找,脑子就越乱。
必须要做到屏蔽任何杂念,心无旁骛,连自己在哪儿、在干什么都忘掉。
等呼吸慢下来,做到身心合一的时候,不用你去找,那些光点自己就会浮出来。”
“到那时候,再顺着引气诀的功法路线去勾它,一勾一个准。
然后再把那些灵气,慢慢的引进到自己的身体里,一点点储存到丹田,就算成功了。”
夏清河听完,低头琢磨了两秒。
屏蔽杂念,心无旁骛。
说起来就八个字,做起来确实难。
她之前脑子里装着太多事,防着东野冥、算计着酸雨停的时间,心根本就没静下来过。
“我明白了。”
夏清河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往旁边的草地上坐,“我现在就试试,把脑子放空。”
只要掌握了诀窍,她觉得自己肯定也行。
“先别修炼了。”
夏正擎伸手拉住了女儿的胳膊,抬头看了一眼空间上方。
“咱们在里头待的时间太长了,得先出去看看。
外头这会儿应该都到下午了,把基地扔给赵铮他们这么久,别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听到老爸说起外面的事情,夏清河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
老爸考虑得确实周全。
她在空间里修炼了那么久,又睡了一大觉,差点把外头的时间给忘了。
算算日子,今天就是第五天,外头的全球腐蚀雨差不多该彻底停了。
雨一停,憋了五天的丧尸和变异兽全会出来找食吃。
基地里还有那么多刚二次进化完的队员,他们一家作为主心骨,确实得出去露个面。
“行,那爸你先去洗洗,这一身臭烘烘的,穿出去那些人还会以为你掉粪坑里了呢。”
夏清河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嫌弃地挥了挥手。
夏正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皱巴巴的黑衬衫,也没反驳,转身钻进了停在院子旁边的房车里。
十几分钟后,夏正擎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色休闲装走了出来。
没有了那身黑泥,他整个人看着更精神了,站在林惠英身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林惠英的弟弟。
夏清源在旁边看得直啧嘴,“爸,你这出去可得戴个眼镜遮一遮。
不然赵队长他们看见你,还得以为我们家换家主了。”
“贫嘴。”
夏正擎瞪了他一眼,走过来拉住林惠英的手。
夏清河一手抓着老妈,一手拽着夏清源的袖子,念头一动,四个人直接从空间里退了出来。
二楼书房里光线有些暗,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外头的阳光。
夏清河刚站稳,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嗡嗡的机器轰鸣声。
中间还夹杂着铁锹铲地的刺啦声,和男人们扯着嗓子喊口号的声音。
她走到窗边,伸手哗啦一下拉开了窗帘。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夏清河眯了眯眼。
外头下了五天五夜的腐蚀雨,这会儿已经停得干干净净。
天上连片云彩都没有,太阳晒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蒸发出一层白茫茫的水汽。
别墅区的大院里,两百多号穿着迷彩服的队员正干得热火朝天。
这五天的酸雨,把院子里的水泥路腐蚀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拳头大的烂坑。
更麻烦的是那些变异植物,这几天一直下雨没人管。
变异植物长得太快,顺着墙根和下水道井盖疯长。
一株长在三号别墅墙角的爬山虎,藤蔓长到了成人大腿那么粗。
变异植物这几天长得太快,一下没注意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顺着外墙一路爬到了三楼顶上,绿油油的叶子跟芭蕉扇似的,把三号别墅的窗户都给堵死了。
这会儿,张东阳正带着二队的几十个弟兄,拿绳子套住那根最粗的藤蔓往外拽。
“一二三,使劲!”
张东阳口号喊得震天响,脸憋得通红。
那爬山虎也是成精了,被拽疼了之后。
顶上的几百根细藤条哗啦一下抽了下来,朝着底下的队员们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退后,让我来!”
陈峰举着一把缠满紫色电弧的大砍刀,从旁边冲了上去,对着抽下来的藤条就是一通乱砍。
噼里啪啦一阵响,焦糊味混着绿色的汁水四处乱溅,被砍断的藤条掉在地上,还跟蚯蚓似的扭来扭去。
另一边,李大壮光着膀子,双臂变成暗金色。
他站在一株半人高的变异仙人掌根部,抡起开山刀咔嚓咔嚓地往下剁。
那仙人掌身上的刺足有钢钉那么长,噗噗地往外喷射。
打在李大壮的金属皮肤上,迸出一串串火星子,叮当作响。
周临和洪军也在旁边帮忙。
洪军力气大,双手抱起一块被腐蚀得掉了角的石锁。
狠狠砸在仙人掌的脑门上,直接把那玩意儿砸扁了半截。
周临则站在几米外,用精神力控住几根偷袭的藤蔓,让队员们能安心拿火枪往上喷火。
整个基地里到处都是硝烟味和植物烧焦的臭味,忙得脚不沾地。
“我去,外头这么热闹?”
夏清源凑到窗户跟前,扒着窗框往下看,手脚都开始痒痒了。
“这帮人砍得挺起劲啊,不行,我也得下去活动活动筋骨,在空间里坐得我骨头都快生锈了。”
说完,他不等夏正擎发话,拉开书房门就噔噔噔地往楼下跑。
夏正擎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走吧,我们也下去看看。”
一家三口走出主别墅大门的时候,夏清源已经冲到了三号别墅前头。
他双手往胸前一合,再猛地往前一推。
嗖嗖嗖!
几十道半透明的风刃,贴着三号别墅的外墙飞了上去。
排成一排,直接切进了那株爬山虎的根部。
咔嚓一声脆响,大腿粗的主藤被齐根斩断,绿色的汁水像喷泉一样滋了出来。
爬在墙上的整片藤蔓失去了支撑,哗啦一下全塌了下来,在地上砸起一片烂泥。
原本还在墙上乱抽的枝条,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正拽着绳子的张东阳和二队队员们没防备,用力过猛。
十几个人齐刷刷地往后仰倒,摔成了滚地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