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路彻底通开，货车推到路边当路障。”
夏正擎走过来，手里的防暴棍在地上磕了磕。
“赵铮，带一队开推土机压过去，二队跟在后面清残肢，三队警戒两侧楼房。”
他们今天必须得要把这条路清理干净，这是他们经常出入的通道。
夏清河听到她爸的话，抬了抬手，两台大型重工程车就出现在马路上。
“收到。”
赵铮招手，两辆加厚了前钢板的重型工程车轰鸣着开上前，履带压在碎砖烂瓦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车队顺着马路继续往前推，无论路上有什么，都全部给铲开了。
两旁的居民楼防盗窗有些已经被酸雨腐蚀断了，水泥阳台上挂着好几具干瘪的尸首。
几只长着灰白长毛的变异猫蹲在二楼雨棚上，眼睛通红，盯着底下走动的活人。
一只变异猫后腿微屈，直奔走在队伍边上的年轻队员脖颈。
半空中落下一道白霜，冰渣直接裹住了猫身，重重摔在地上碎成了几截。
夏正擎收回手，没多看一眼，迈步跟上前面的队伍。
后面的队员把碎冰里的，指甲盖大小的二阶晶核捡起来。
用布条擦了擦，收到了统一装晶核的袋子里。
顾言修嚼着嘴里的硬糖，双手插在兜里，走在夏清源身边。
“夏叔这异能越来越厉害了，刚才那一下连风声都没有，看得我都有些羡慕了。”
夏清源下巴扬了扬，“那当然，那可是我老爸。
还有，你得少嚼两块糖，多打点晶核，不然你的异能都升不了阶。”
“我这是变异异能，你以为有那么好进阶啊，你懂个屁。”
顾言修呸的一声把糖棍吐在烂泥里，抬脚踹开扑过来的一只断腿丧尸。
身后的李大壮抡起开山刀，照着丧尸的后脑勺补了一记重劈，快速挖出晶核。
整条主干道足足清理了一个多小时。
三十多只三阶变异丧尸，和两百多只普通腐烂尸体被拖到路中央，堆成两个大土堆。
火系队员泼上柴油，一把火点了起来。
黑烟顺着阴沉的天空往上冒，火苗蹿起三米多高。
夏清河站在路边，清点着手里的布袋。
这一趟收上来三十多颗三阶晶核，一百七十多颗二阶晶核。
她挑出三阶的木系晶核，收进自己的空间里。
那些低阶的晶核，她也不想要，现在对她没太大作用。
～～～
海边别墅，二楼走廊。
苏婉婉站在紧闭的房门前，用力推开门，屋里没开灯，空气里飘着散不掉的血腥味。
东野冥坐在地板中央，脚边散落着几百颗灰白色的废石，里面的能量早被吸得干干净净。
“东野哥。”
苏婉婉放软了步子走进去，蹲在他身侧，伸手去拉他的袖口。
东野冥眼皮动了动，没睁眼，身子往后侧了半寸，避开了她的手。
苏婉婉咬了咬唇，压下眼底的怨气，低声说道。
“周宇今天白天又晕过去了，他那点治愈异能根本不够用。
十几万晶核堆在空间里，不净化就是一堆烂石头。
没有净化过的晶核，你的异能怎么往上升？”
东野冥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瞳孔里的暗紫色退了大半，只剩下冷灰。
“江城很大，有治愈系的人不多。”
“就算不多，我们也得要找啊！”
苏婉婉声音拔高了半度，对上男人深沉的视线，又赶忙软下来，抬手抚着平坦的腹部。
“我和孩子都指望你呢。
而且夏清河那个女人抢了我的玉佩，霸占着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你那天在街上明明能杀了她，为什么要收手？”
苏婉婉一想起这个，就有些控制不住怨恨东野冥。
这个男人明明被她控制住了，为什么总是不能狠下心来杀掉夏清河？
如果能把她那个玉佩抢回来，他们也不至于进化不了晶核。
一听到夏清河三个字，东野冥的太阳穴猛地抽痛起来。
希尔顿酒店那张凌乱的大床、一个女孩咬着牙骂他死渣男的模糊影子。
还有那双红着又委屈的眼睛，在脑子里横冲直撞，但他又看不清楚那张脸。
“别提她。”
东野冥抬手按住额角，声线发沉，带着明显的烦躁。
苏婉婉盯着他泛青的下颌骨，心里咯噔一下，烙印又在松动。
每次提到夏清河，东野冥就拼命的反抗，她下的烙印就开始松动。
她眼中闪过阴狠，掌心泛起不易察觉的微光，变异精神力顺着空气无声无息地缠上男人的后脑。
“东野哥，她是害我们的仇人，你答应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
柔柔的声音钻进耳膜，带着让人昏沉的重叠音。
东野冥按着额头的手指发僵，脑子里的画面被强行搅碎，换成了苏婉婉哭哭啼啼的脸。
那股剧痛再次退去，只留下一片麻木的空洞。
“好。”
他放下手，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字，“等一下我们就出去找治愈系。”
苏婉婉这才笑了，“好，我在外面等你。
你快点，市区南边还有好几个避难点我们还没搜过。”
说完她转身离开，门被带上，脚步声走远。
东野冥坐在黑屋子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手掌粗糙，掌纹纵横交错。
他试图回想昨天自己是怎么回到这里的，但脑子里那段时间全是一片空白。
他记得自己去过一个很安静的客厅，喝过热汤，鼻尖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奶香味。
可一去深想那些人，他神经深处就传来针扎一样的刺痛。
他闭上眼，把地上的废晶核踢到一边，站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先把治愈系异能者找回来，他们现在进化晶核确实太慢了。
他想不明白，上辈子婉婉明明是可以进化晶核的，为什么这辈子会不一样呢？
他每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婉婉都会生气，所以久而久之他都不敢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