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斩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他忽然开口了："奖品呢？"
"什么？"齐清阳愣了一下。
"赛前允诺的奖品。"苏斩看着他："如果比赛改了方式，那些奖品还作数吗？"
齐清阳想了想："这个我不太确定，只是道听途说，但按常理来说应该是作数的……毕竟奖品是联邦和星源科技联合提供的，不会因为赛制改变就取消。"
"具体是什么奖品来着？"陈潇然问。
"获胜学院的代表队，每人获得一次星源科技'精神力晋升计划'的参与资格，而排名第一的学院，将获得研究百年前救世主专属座驾诸神黄昏的资格。"
"噢对。"陈潇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我在黎明之桥上听过。"
"对。"齐清阳点头："据说那台诸神黄昏在被打捞上来后就一直封存在联邦的最高机密仓库里，这次是第一次对外开放研究权限，据说除了星源科技的两位首席科学家之外，其他人都只能在旁边观摩，不能直接接触。"
听到齐清阳说到星源科技的两位首席科学家，苏斩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不过很快又挪开视线，心照不宣。
齐清阳一愣，看了看三人，一时半会突然感觉自己坐在这里有些多余：“怎么了？”
"没事没事……啧，诸神黄昏啊……"陈潇然摆了摆手，将话题引回来，喃喃道："百年前最强的机甲，当时百亿人口，就只有救世主一个人能够驾驶，诶你们说……如果九代机研发出来，谁的机能更强一些？”
齐清阳此时又来了一些精神，笑着回答：“难说，虽然百年前的军工水平整体落后于如今，但是唯独那台诸神黄昏有些邪门，好像催动它除了需要驾驶员拥有强大的精神力之外，还需要……”
说到这里，齐清阳压低声音：“还需要一种人造的某种特殊元素，据说那种元素具有极强的放射性和毒素，再强大的驾驶员只要注射一丝丝，就足以让其瞬间脑死亡。”
“什么元素？”陈潇然好奇。
“这就不清楚了，这些事情我也是从齐氏重工的内部资料中看到的，具体的……估计也就我父亲有资格知晓。”
“那也就是说……只要这次咱们要是赢了打擂，我们学院就可以去研究那台诸神黄昏了，苏斩，到时候你可要好好的摸摸，回来告诉我什么手感。”陈潇然眼睛亮亮的，说话的时候几乎是紧盯着苏斩。
见陈潇然已经默认英灵殿会获胜，齐清阳表情就有些古怪。
他多看了沉默不语的苏斩一眼，还准备说些什么，但见到陈潇然的注意力又放回了苏斩身上，这让他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女人是这么简单就能放下的生物么？齐清阳如是想着。
火堆旁安静了几秒。
没有人再说话。
……
后半夜，雪更大了。
鹅毛大雪在夜空中铺天盖地地落下，将厂房外的废墟和荒原彻底覆盖成一片惨白。
风从破碎的窗户和门缝里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体感的话，活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里。
火堆的光芒在风中摇曳，橘黄色的光圈被压缩得越来越小。
五名杀虫队队员两人一组值守，剩下三人靠在各自的机甲旁休息。
齐清阳在厂房角落里翻找可用的燃料，他之前找到的那堆木板和纸箱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残段，在火堆里发出"噼啪"的声响。
"妈的，这鬼地方。"陈潇然嘟囔着，从一堆废弃的货架上拆下几根木条，抱回火堆旁丢了进去。
火苗蹿了一下，又很快矮了下去。
"燃料不够了。"她蹲在火堆旁，搓了搓手："明天天亮之前，可能得再出去找一趟。"
"别去。"凌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靠在阿努比斯的腿边，双臂抱在胸前，身体微微蜷缩着，她的守望者装甲在修复伤势的同时，也自带保温功能，但在这种极端低温下，保温层的效果已经被压缩到了极限。
她的嘴唇有些发白，指尖在袖口里悄悄蜷缩着，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天黑再加上外面雪太大，能见度太低。"凌霜说："而且虫潮在低温下活动会减少，但不代表没有，出去找燃料太冒险。"
"可是不找的话，后半夜温度还会降……"
"扛得住。"凌霜："杀虫队的训练里有低温生存科目，零下四十度都扛过，这点冷不算什么。"
陈潇然看了她一眼，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行吧。"
于是她又看了一眼苏斩。
此时苏斩依旧坐在火堆的另一侧，背靠着提尔的腿，闭着眼，像是在休息。
周围安静的可怕，陈潇然稍作犹豫，升臂伸了一个懒腰：“那我也眯一会儿。”
陈潇然说着就走到火堆的另一侧，紧挨着凌霜坐下来，然后闭上眼。
几乎不到三分钟，轻微的鼾声就从陈潇然所在的位置传出来。
凌霜扭头看了一眼睡相开始渐渐变得不太斯文的陈潇然，怕她这样睡可能会难受，她还贴心的往陈潇然的地方挪了挪，方便陈潇然的头可以靠在自己的肩头。
感受着陈潇然均匀的呼吸，凌霜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靠在对面的苏斩。
于是，她也闭上了眸子。
这一晚，是属于他们在地球上的最后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