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伸手拿过便笺，上面是他的花体字，每个字母都透着愉悦：
【圣诞快乐，安娜·佩弗利尔，我的夫人。
起床后把柜子上的魔药喝掉，对你来说有些难喝，你贴心的丈夫为你准备了你喜欢的红茶，用来冲散魔药难闻的气味。
如果你愿意，请给他补一份真正的圣诞礼物——今晚穿上他为你挑选的礼服，陪他跳一支舞。
你的 汤姆·里德尔】
安娜露出一抹笑意，用指尖轻轻弹了下手里的便笺，把它收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她从小就知道，只要汤姆·里德尔愿意，他能把一切做到极致。
安娜拿过柜子上的魔药，刚揭开瓶子就闻到一股难闻的汽油味。
她深呼吸，把魔药一口喝完，一股酸味涌了上来，酸得她牙齿都软了。
安娜整张脸皱成一团，急忙拿过床头柜上的红茶喝了一口。
春摘的大吉岭，清爽又细腻，那股难闻的汽油味立刻被压了下去。
腿侧破皮的地方迅速愈合，痕迹也消失了。
安娜心情愉悦，突然觉得昨晚体验不错，甚至可以再来一次。
她的脚落在地上，不远处的拖鞋飞了过来，自动套在她脚上。
穿好晨衣，安娜推开橡木门，家里已经变了个样。
二楼的栏杆边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走廊的天花板上银色和绿色的缎带交织，一个个金色的小铃铛点缀其中，随着她拉开门，金色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安娜走出卧室，站在回廊里往下看去，客厅里换了一张崭新的地毯，墙壁上挂了几个花环。
汤姆竟然把家里弄成了这样！
她飞快地离开回廊，轻盈地跑下楼。
纳吉尼立刻迎了上来，整条蛇都往她身上蹭：“安娜——圣诞快乐——纳吉尼好想你——你浪费了圣诞节的整个上午——”
“圣诞快乐，纳吉尼。”安娜假装没听见后面一句，轻笑着道。
圣诞节好像就在这两声圣诞快乐中开始了，安娜笑得眉眼弯弯，在纳吉尼三角脑袋上落下一个吻。
立刻，她就觉得一道阴冷的视线从餐厅传来。
安娜歪头看他，他正站在餐厅边，手里握着魔杖，餐桌被摆的满满当当，一束束鲜花娇艳欲滴。
安娜背着手，迈步走去，一把抱住他，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吻一下，愉快的调侃：“圣诞快乐，我英俊的丈夫。”
汤姆·里德尔俯身，回吻她的脸颊：“圣诞快乐，我美丽的夫人。”
纳吉尼急匆匆地跟过来，想要往她身上爬，汤姆伸手搂过她，纳吉尼撞在一个透明的护盾上。
它也不恼，只是问道：“汤姆什么时候出门——汤姆出门的时候——纳吉尼就可以和安娜在一起——”
“不出门。”汤姆替安娜拉开餐桌边的椅子：“请入座，夫人。”
安娜笑着坐下：“这样绅士的汤姆·里德尔，真是让人怀念。”
汤姆坐到她身边，道：“四十年没有迁就任何人，做这样的事，令我觉得生疏。”
纳吉尼兴奋地爬上椅子，吃着自己的兔子：“纳吉尼作证——汤姆只给安娜拉椅子——”
安娜和汤姆对视了一眼，汤姆移开目光：“你是我的妻子。”
嘴硬。
安娜轻笑，拿起刀叉，享受着丈夫做的烤鹅。
汤姆的家务魔法确实造诣高深，烤鹅皮脆肉嫩，里面填充着苹果、李子和各种香料，香味渗进肉里，酸甜解腻。
桌上还有栗子派、肉馅饼、圣诞布丁和圣诞蛋糕，圣诞节的传统食物，安娜都尝了一点，每一样都是顶尖水平。
汤姆·里德尔给她倒了杯青瓜雪梨汁：“解解腻。”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汤姆疑惑地望了她一眼。
安娜喝了一口青瓜雪梨汁，擦了下嘴角，笑道：“像一款行走的迷情剂。”
汤姆不置可否，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角：“去看看你的礼物？”
对了，礼物。
家里有反追踪的魔法，猫头鹰来不了，别人寄她的圣诞礼物怎么收？
“别人寄我的圣诞礼物，猫头鹰飞不过来，我怎么收？”安娜问道。
汤姆·里德尔握住她的手，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努力掩饰自己的不高兴：“我给你礼物还不够吗？”
纳吉尼立刻道：“纳吉尼也给安娜准备了礼物——”
“谢谢纳吉尼，是什么？”
安娜觉得大概是兔子之类的，纳吉尼最喜欢兔子了。
“纳吉尼去拿——”纳吉尼说完就急匆匆地出门了。
安娜抬眸看向汤姆，他正静静看着她，明明眼里全是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
如果不是她对他足够了解，甚至根本看不出来。
安娜觉得这样的汤姆·里德尔真是有趣极了。
小时候，他在所有人面前装模作样，却不在她面前有任何伪装。
现在，他在所有人面前都不再伪装，却在她面前开始控制自己的情绪。
“有你的礼物就够了。”她认真道，确实够了，她不在乎别人送的礼物，家人对她而言无论如何都是最重要的。
“但是别人寄了礼物，我却没有收，我觉得不太体面。”
纳吉尼爬了进来：“安娜——”
安娜回过头，就看见纳吉尼用尾巴卷着一堆花朵走了进来。
每一朵花都不一样，有雪花莲、仙客来、香忍冬……
有些已经有点干枯了，有些被外面的雪冻坏了。
但安娜能想象，纳吉尼是怎样一朵一朵收集起来的。
她蹲在纳吉尼面前，抱住她：“你在哪里找到的？”
纳吉尼开心道：“纳吉尼在不远处的小山上——”
“谢谢你，纳吉尼。”安娜仰头，回望着站在身后的汤姆，笑着道：“它到国会山去了，汤姆。”
汤姆·里德尔看着她的笑容，一件斗篷飞了过来，披到她身上：“走吧，去拿你的礼物。”
安娜伸出手，汤姆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她把手伸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往外面走去。
村里隐约传来唱诗班的圣诞歌，纳吉尼跟在两人身边，用它那奇奇怪怪的调子跟唱。
走到那棵梧桐树下，汤姆·里德尔挥了挥魔杖，不过一会，一只又一只猫头鹰就飞了过来，它们把那些牛皮纸包着的包裹往她身上一丢，匆匆飞走，赶着去送下一个礼物。
纳吉尼仔细打量着每一只猫头鹰，等它们都离开，它有些失望：“没有小灰——”
汤姆挑眉：“小灰？”
安娜试探道：“如果我想要养一只猫头鹰——”
汤姆眯起眼睛，眼中一片森寒，但他说出的话变了方式：“我不想别人占据你的注意力，不管他是人还是猫头鹰。”
安娜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看向他，委屈道：“好吧，如果你不同意……”
纳吉尼疑惑地看着她和汤姆：“我们是不是要养小灰——”
安娜对纳吉尼道：“可是汤姆不太想，我们要说服他才行。”
纳吉尼立刻学着安娜一样，看着他，可惜纳吉尼只是一条蛇，不论怎么努力它都做不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汤姆看着眼前的一人一蛇，他的妻子从来都是这样，对着他不管什么手段都用，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
他垂眸，觉得她为了一只猫头鹰花心思，有些不高兴。
但过了一会，他还是道：“随你。”
只是一只猫头鹰罢了，总比养一个沃伦那样的情人好。
安娜立刻掏出一个哨子吹了一下，不远处，一道灰色的身影俯冲下来。
纳吉尼立刻开心地把尾巴拍得啪啪作响：“小灰——”
小灰想落在安娜身上，被她身旁的男人一扫，立刻改了主意。
小动物敏锐的直觉告诉它，这个男人很危险，要小心谨慎！
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在纳吉尼的尾巴上，纳吉尼亲昵地蹭了蹭它，嘶嘶的开心道：“小灰——小灰——圣诞快乐——”
小灰把翅膀张到最大，啾啾啾地快乐回应着。
汤姆·里德尔揽着安娜往回走，那一蛇一鸟明明听不懂对方说话，却聊得开心极了。
他突然觉得这很不错，有了这只鸟，纳吉尼就不会天天缠着安娜了。
两人一蛇一鸟回到院子里，安娜对纳吉尼道：“我给邓布利多写过信了，以后小灰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纳吉尼，这是我送你的圣诞礼物——一个朋友，也是送给小灰的圣诞礼物——一个每天都可以吃上零食的家。你喜欢吗？”
“喜欢——非常非常非常喜欢——”纳吉尼开心极了，嘶嘶道：“昨天的零食纳吉尼可以给小灰吃吗——小灰想蹦高——”
安娜正要说不行，小灰不想。
一袋弹跳肉干已经飞了过来，直接飞到纳吉尼面前。
汤姆面无表情道：“拿去，去玩。”
纳吉尼扑过去，把那袋肉干咬开，小灰立刻飞过来啄了一块。
几秒后，一条弹得比房子还高的蛇，和一只弹起来、吓得在空中扑腾的猫头鹰出现在院子里。
它们显然快活极了，纳吉尼一边跳着，嘴巴张得大大的。小灰适应了一会，也不扑腾了，和纳吉尼发疯。
汤姆搂过安娜，将她带回家里：“来看看你的圣诞礼物，夫人，你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