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你是队长呢!」杨逍心中暗自赞叹,在这位周队长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很快,叶铮几人闻讯赶来,而在亲眼见到周队长的转变後,叶铮等人对杨逍佩服的五体投地,不知道他究竟是用了何等逆天的手段彻底说服了周队长。
见话已经说开了,周队长也不藏着掖着,大方将自己媳妇从老道士手中求来的护身葫芦拿了出来,这些可花了他不少钱。
现场之人一人给发了一个,并还当场给他们念了一段能加持法力的符咒。
这些也都是老道士教的,周队长主打一个有用没用先信了再说。
如果事後确认没用的话,他知道老道士住哪座山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现如今大家已经达成统一,叶铮有些话也就不避讳周队长了,当即叫出郭铁军,让他将前一夜冯小燕的事情讲一遍。
「当时我和冯小燕排队走进电影院,前面一个小伙子和朋友打闹的时候没看路,後退的时候撞翻了冯小燕手里买的零食。」
「为表歉意,那小伙子将自己的汽水赔给了冯小燕,两人就这麽聊了几句。」
「在得知这小伙子是第二车间的工人後,冯小燕趁这个机会向他打听起厂子里的事。」
「两人聊得挺好的,但这小伙子来的时间不算长,问到最後也没问出什麽,电影开始後我们也就分开了。」郭铁军回忆。
「嘶——」杨逍深吸一口气,看来就是这样没错了,那只鬼是误会了冯小燕与这位小伙子的关系,当冯小燕对婚姻不忠。
这看似荒谬,不过联系到马静因为在食堂人工呼吸救人而被鬼盯上杀死,貌似也不难理解。
因为含冤而死,这只鬼的心态已经彻底扭曲,男女之间的任何正常接触行为都会被鬼曲解为是奸夫淫妇,对婚姻或是对爱情不忠,从而导致被杀。
王勇,冯小燕,以及马静三人都是一样。
哦,王勇是例外,他不算很冤枉。
不久後,丁队长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在猛灌了几大口水後,才缓口气:
「周队长,你安排的任务我查清了,张秀娟,潘小小,还有...还有设备科的老张,他们在私生活方面确实存在不检点。」
「这个张秀娟有男朋友,但经常去舞厅鬼混,她男朋友为这事多次和她争吵,但她也不在意。」
「张秀娟舞跳得好,人也泼辣,一来二去的,她就和常去舞厅的几个小伙子搞在了一起,和人家跳舞,还经常收人家的礼物。」
「她身上穿的,平时用的,都是别人送的,还有脚上那双舞蹈鞋,那是一个小伙子托人从国外给她带回来的高级货。」
「还有这个潘小小,她明面上是单身,但有两个暧昧对象,其中一个就是她在夜校的同学。」
「然後等她下了夜校後,就会去湖边,那里还有另一个小伙子等着她。」
「潘小小对於时间的管理很严格,两个小伙子到现在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他们都曾对潘小小展开追求,可潘小小一直都不明确关系,只说大家是普通朋友,吊着这两傻小子。」
「我们也是找到了她的几个舍友,才在她们口中问出了这些,潘小小对外隐瞒的很好。」
「对了,据和她一同当班的女职工反应,潘小小真正喜欢的人是咱维修所二部的蒋伟。」
「但面对潘小小的殷勤,蒋伟一贯表现得很冷淡,根本不搭理她。」丁队长一口气说。
「这个蒋伟是什麽人?」杨逍好奇问。
「他是我们蒋厂长的儿子,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周队长介绍。
「嘿,这个潘小小心气还挺高!」赵学军咧了咧嘴。
「丁队长,你继续说。」杨逍看向满头是汗的丁队长,显然这段时间也是辛苦坏了。
「然後就是这个负责文化宫设备的老张,就属他最不是个东西!」
丁队长撇撇嘴,语气很冲道:「他都结婚了,孩子都有了,可还在外面瞎胡搞。」
「他有媳妇,结果背地里又和他一个女徒弟搞在了一起,白天人多眼杂不方便,两人就利用工作上的便利性,夜里约在电影院见面。」
「老张负责搞票,两人回回坐一起,都是最後一排的阴暗角落里面,趁着环境黑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电影屏幕上,两人就在下面搂搂抱抱勾勾搭搭的。」
「原本老张媳妇在厂里的时候他们两个还收敛一些,结果前段时间老张的老丈人病了,她媳妇请了假回去照顾,老张就彻底放飞自我了,天天晚上去看电影,和女徒弟搞在一起。」
「这件事电影院的工作人员都能作证,但老张毕竟也是厂里的老资格了,碍着他的面子,大家都不愿说出来得罪人。」丁队长叹口气,缓缓摇了摇头。
「在老张出事那天夜里,他是不是也去电影院私会那个女徒弟了?」杨逍问。
「对,他天天去,几乎一天不落。」丁队长说道。
听到这里杨逍就已经确认了鬼的杀人目标了,以及部分鬼的行为逻辑。
鬼所杀的都是它认为对婚姻或是伴侣不忠的人,而杀死人後将屍体遗弃的位置也都是这些被害者生前发生不忠行为的地点。
张秀娟背着男友在舞厅和乱七八糟的男人们鬼混,所以她死後屍体在舞厅出现。
潘小小和暧昧对象在湖边私会,所以她的屍体被丢在了湖边。
老张背着媳妇和女徒弟搞在一起,两人趁着看电影的时候私会,所以他的屍体出现在了电影院,还是偏僻的角落。
王勇原本与刘红卫是夫妻关系,结果却背着刘红卫勾搭年轻女职工,还在二楼走廊尽头昏暗处勾勾搭搭,所以他死在了二楼走廊尽头那间废弃厕所的隔间。
冯小燕在电影院和陌生男青年互动,还是当着「丈夫」郭铁军的面,所以她死在了电影院。
至於马静就更不必说了,她竟然敢当着「丈夫」胡为民的面与别的男人亲吻,这在鬼的眼中简直是罪无可恕,死有余辜!
6个人,6条命,杨逍终於是理清了线索,其实在昨夜的时候他就隐约猜到了这次鬼的杀人逻辑,但他不敢确定。
直到今天一早得知马静失踪後,他才松了口气,彻底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至於周文清为何会对这些「不忠」之人痛下杀手,杨逍也有自己的猜测。
他判断这与周文清的含冤而死有关。
毕竟在案情调查阶段,这些举报诋毁他的人在很大程度上推动认定了他为真凶。
而类似崔红樱这样的人更是直接出面指认了他,成为了压死周文清的最後一根稻草。
与此同时,杨逍脑海深处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两起案件的真凶会不会是内部人?
再阴暗一些想,这两起案件都未必是关键,关键是有人想要周文清死,想杀他灭口。
周文清常藏在暗处到处看,会不会不经意间真被他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在这个年代,大家非常在乎口碑,若真是有领导出现了一些作风上的问题,那一旦捅出去,未来的仕途就算是毁了。
杨逍将自己的猜测告知给了周队长,并大胆假设,会不会两起袭击案真正的凶手就藏在他们身边,甚至...就藏在当年的厂联防队中!
为了永远掩盖真相,那位钱守义队长才执意要周文清来背这个黑锅,要杀他灭口。
这都是一早计划好的。
不过周队长却摇摇头,很严肃的打断了杨逍的猜测,他在接手案件的第一时间,就先彻查了当年参与此次案件的全部厂联防队成员,他可以很肯定的说,这些人没有作案的可能性。
他们判定周文清是凶手,也不过是为了交差而已,况且周文清本身就是个怪人,性格孤僻,行事古怪,许多线索也与案犯画像对得上,也确实有比较大的嫌疑。
「马队长,钱守义这人我了解,你说他想当官想进步这我都信,可你说他无中生有,设下如此大一个局就是为了嫁祸给周文清,要他死,这我不信,这多少有些匪夷所思了。」周队长认真说。
杨逍想说浅薄了不是,这才哪到哪,再匪夷所思的事情他都经历过,他一个过生日切蛋糕都能切出剧本盒子的人,还有什麽没见过的。
不过想归想,面对周队长那异常严肃的表情,杨逍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毕竟对厂里的情况,身为本地人的周队长还是比他们这些外来者了解的透彻的多。
因为已经知道鬼会在夜间潜伏在文化宫等处寻找「不忠」之人,今夜杨逍直接就取消了文化宫的行动,他打算今夜就留在保卫部,他们所有人都在一起。
而这一提议无疑得到了全部人的支持,包括周队长。
周队长左手攥着求来的辟邪葫芦,右手抓着手枪,誓死保卫杨逍一行人的安全。
不知道为什麽,明明知道周队长的保护对鬼来说没什麽用,可在看到周队长以及其余几名保卫部队员浑身散发出的气势後,着实驱散了众人心中的不安。
接下来杨逍开始给大家立规矩,现在王勇,冯小燕,马静三人已经死了,他们还剩下7个人。
其中7人中只剩下他杨逍与叶铮,以及赵学军与张小敏这两对是夫妻关系。
按照鬼的杀人习惯,如果今夜会遭遇鬼的袭击,那死者几乎可以确定就在他们两组人中。
所以杨逍的要求是今夜他们两组四人,尽量不要与任何异性接触,尤其要避讳肢体上的接触,更不要对异性笑,或是热情交流等等,毕竟鬼对於「不忠」的判定有失偏颇,会引发误判。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去,在周队长的安排下,保卫部的队员们去食堂给他们打来饭菜,一行7人就在保卫部的办公室中将就着对付了晚餐。
晚餐现场杨逍也做出了严格的要求,他和叶铮一桌,赵学军与张小敏一桌,郭铁军与胡为民一桌,刘红卫自己一桌。
大家甚至是选择背对背吃饭,彼此都看不到其余几桌人的脸。
大家吃饭就吃饭,不允许说话,更不允许隔桌交谈。
吃过晚饭後,杨逍继续查看周队长带回来的案件卷宗,两人时不时低声交流一番。
「咳...咳咳......」办公室内抽菸的人多,张小敏有鼻炎,被浓烈的烟味呛的流鼻涕,捂着嘴,还在不停咳嗽。
杨逍想到咳嗦声,於是立刻想要提醒,但最後一刻他顿住了。
因为他猛地想到张小敏是赵学军名义上的「媳妇」,自己贸然开口,搞不好会被鬼误会他们两个私下里有一腿。
此刻叶铮看出了杨逍的犹豫,出言替杨逍把想说的话说了,闻言周队长立刻要求所有保卫部成员把手中的烟掐灭,并从这一刻开始不许再抽菸。
要抽也可以,滚出去抽,房间内不可以。
周队长以身作则,狠狠吸了最後一口後将半截烟屁股丢在地上,用皮鞋尖碾灭。
因为也没别的事情做,杨逍翻来覆去的看资料,不过看的细有看的细的好处,杨逍从一份当年的卷宗中找到了一处模糊的笔迹。
这像是一个人的名字,但不知为何,最後又被人划掉了。
即便杨逍凑近了拚命看,也只能看清最前面的一个杨字,这人姓杨。
「周队长,这个名字为什麽被划掉了?」杨逍抽出这一页纸,拿给正在倒热水的周队长看。
这些资料都是周队长看过的,按照周队长的经验,这种细节不应该被忽略掉。
果然,在拿起纸看了几秒钟後,周队长就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人叫杨淑珍,是以前卫生所的一名大夫,当时抓捕了周文清後,杨大夫曾受命前来给他检查身体。」
「另外,也是检查周文清的心理状态是不是出现了扭曲,杨大夫很厉害,是吃过洋墨水的人,还拿了个什麽心理学博士。」
「她在国外待了好多年,是前些年才回国的。」
「当时这位杨大夫提出希望将周文清转到更高级别的医院检查,但被厂联防队拒绝了,谁知道当天夜里...周文清就死了。」说到这里,周队长摇了摇头,似乎有所遗憾。
「那这位杨淑珍大夫现在在哪里?能联系上她吗?」这位杨大夫是心理学博士,她搞不好能从周文清身上看出些什麽,这对杨逍他们找出生路尤其重要。
「联系不上了。」周队长叹息一声,「她去世了,算算也走了有6,7年了。」
「因为什麽去世的?」杨逍心中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哦,与这起案子无关,她是得病了,这里...生了个瘤子,杨大夫的工作太卖力了,把身体搞得垮掉了。」周队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大概意思是说杨大夫是死於脑瘤。
听到这里杨逍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如果是脑瘤的话,那就与这起案子无关了,是他太过紧张了。
不过眼看着线索断在了这里,杨逍也不由得暗道可惜。
但随後周队长的一番话却将杨逍熄灭的思绪又给拉了回来,「不过杨大夫虽然走了,但她的孩子还在我们厂子里工作。」
「哦,是谁?」杨逍瞬间来了精神。
「是个女孩,叫宋欣,那孩子随了她母亲的性格,对工作非常认真负责。」周队长夸赞道。
「宋欣?!」杨逍眉头一挑,没想到竟然是她!
见杨逍神色变化,周队长也不由得好奇问:「怎麽,你认识她?」
「算是吧,但不熟,在文化宫我们见过一面。」杨逍用最简练的语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在参考宋欣的年纪後,杨逍判断在杨大夫去世前,宋欣的年纪已经不算小了,是能够记事的年纪,她搞不好能知道一些事。
於是杨逍立刻要求去卫生所见宋欣。
周队长批准了他的请求,叶铮也要求与杨逍一同去,除此之外,还有两名保卫部的队员被安排随行。
为了避免扑空,周队长提前给卫生所值班室打去了电话,好巧不巧,对面接电话的人刚好就是宋欣。
宋欣说今夜她值班,有需要随时可以去找她。
但令周队长意外的是,在得知接电话的人就是宋欣後,杨逍叶铮的脸色突然变得古怪。
「周队长,保卫部一共有几部电话?」杨逍问。
周队长虽然不解,但还是回答道:「两部,这里一部,楼上...楼上资料室还有一部,不过两部是串线的,你这是......」
「我去楼上资料室打个电话,叶铮你随我去,其余人留下。」杨逍带上人离开办公室。
几分钟後,杨逍从楼下走了下来,再次回到这间办公室,在周队长疑惑的目光中再次让叶铮给卫生所值班室拨去了电话。
放下电话後,叶铮松了口气,与杨逍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的紧张之色消解了不少。
两次都是宋欣接听的电话,而且前後所说都对得上,应该没有问题。
之前周队长的第一通电话就是宋欣接起的,纯属是巧合。
「要不...你们就别去了,想问什麽直接在电话里问不行吗?」周队长小心翼翼问,他敏锐的察觉到杨逍与叶铮二人有所担忧。
「不太方便,有些话还是当面问比较好。」告别了周队长他们後,杨逍就带着叶铮出发了,保卫部的两名队员全副武装随行。
来到卫生所,此刻宋欣正在为一名患者换药,等她忙完後,杨逍将她请进了值班室,三人坐了下来。
「宋大夫,杨淑珍大夫是你的什麽人?」叶铮问。
为了避嫌,这次的谈话几乎完全是在叶铮与宋欣两个女人间进行的,一旁的杨逍更多起到一个甄别与吉祥物的属性。
「杨淑珍是我母亲,你怎麽会突然问起她?」因为之前叶铮来要过人的缘故,二人之间发生了一点点小误会,所以宋欣对叶铮的态度算不上多好。
叶铮按照杨逍来的路上所教授的那套话术,将事情说圆,而且有保卫部周队长的作保,宋欣并未对二人有所怀疑。
听叶铮提起当年周文清的案子,宋欣竟然真的有印象:「这个案子我知道,我母亲在周文清死後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念叨着。」
「念叨什麽?你母亲认为周文清是冤枉的吗?」叶铮追问。
「那她没提过,她是怀疑周文清曾遭受过很严重的心理创伤,而且她判断是与感情有关。」
「她本想进一步挖掘,想搞清楚周文清究竟为什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可当夜周文清他就畏罪自杀了。」宋欣叹息一声。
「你对周文清这个人有印象吗?」叶铮不死心继续问。
「没有。」宋欣摇头,「当时我还小,还没来到厂子里工作,我在城里读书,这些也都是後来偶然间我听母亲说起的。」
突然提及母亲,宋欣的心情有些低落,叶铮下意识想要伸出手,握紧她的手安慰她。
不过却突然扫见了杨逍那警告的目光,吓得叶铮打了个哆嗦,她很快也意识到这样做不妥。
虽然她和宋欣同为女人,但毕竟是当着自己「丈夫」杨逍的面,与另一个女人关系太亲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鬼记恨上。
虽然按照这个年代背景来看周文清应该还没那麽超模,由此被盯上的可能性很小。
但有备无患,事关性命,还是尽量小心一些为好。
在简单安慰了宋欣几句後,杨逍与叶铮就离开了。
「等下!」就在杨逍即将走出卫生所大门的时候,身後突然传来宋欣的喊声。
杨逍下意识回过头,只见宋欣朝他小跑过来,手中还拿着一只袋子,跑来面前时,宋欣将袋子递给杨逍:
「这个你拿回去用,我看你脸色不怎麽好,应该是最近没有休息好,都是补气血的。」
此话一出,杨逍心中「咯噔」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突然就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冰冷的视线锁定了。
那股视线从背後射来,不知藏在哪个阴暗的角落。
不过仅仅只是刹那间的迟疑,杨逍下一秒就给出了堪称标准答案的范本应对。
「啪」的一下,他就抽开了宋欣的手,下一秒袋子脱落,掉在地上,里面的药品散落一地。
「离我远点!我是有家室的人了!」杨逍吼道:「除了我媳妇以外,任何雌性我都讨厌,就是雌蚊子叮了我一口,我都要把它满门抄斩,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我马解放就是这样一个好男人,对爱情忠贞不渝的人!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杨逍继续说道。
杨逍这一番怒吼与其说是给宋欣听得,不如说是给藏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厉鬼听得,这是杨逍所能想到的唯一的活命方式了。
不过很显然,这一番操作下来,最大的受害者是宋欣,对方的一番好意被曲解为了勾引人夫,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此刻虽然入夜了,但卫生所内部还是有一些医护人员与患者的,这里的热闹自然被大家收入眼中。
按照杨逍的猜测,此刻这位很年轻的小护士一定会为自己辩解,然後委屈的哭出来。
虽然杨逍也於心不忍,知道自己做的太过分了,但他不得不这样做,就算不为了自己的性命,他也要为天下苍生考虑。
留下他杨逍的一条命,等他出去後,惩奸除恶,剿灭邪修,为善四方,能拯救多少无辜者的性命,他都不敢想。
但他想错了,因为下一秒,他就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宋欣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姑娘没哭没闹,也没骂人,反应过来後直接追着杨逍打。
那拳头像是雨点似得,最後还是叶铮和另外两名跟随而来的保卫部干事联手才将人拉开,而此刻杨逍一边一个黑眼圈,脸被抓破了,鼻血都被打出来了。
「马解放,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宋欣手中拎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捡起来的板砖,跳着脚的对杨逍怒吼:「姑奶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打死你!」
杨逍:「...我错了」
最後好不容易才将宋欣这头猛虎劝回卫生所,杨逍这才得以脱身。
往回走的时候杨逍时不时就要回头看看,担心宋欣这疯丫头追来,给他打出阴影了。
这家伙太厉害了,杨逍上次被打这麽惨还是面对半步冥境的枯骨斋大护法。
要不是杨逍死死护住了下半身,估摸着镜鬼杨镜半夜都能乐醒,能独自继承他杨逍的一大波遗产了。
回去的路上气氛不怎麽好,跟随保护的两名保卫部队员也不很理解杨逍为什麽要当众羞辱一个卫生所的小姑娘。
大家都对宋欣这丫头的印象很好,这是个很热情,也很守本分的女孩。
说她私下里追杨逍,其实大家是不怎麽相信的。
宋欣在厂子里是公认的出身好,性格好,而且是读过书的,模样也好看,是多少人的梦中女神。
几个厂领导家的公子追求都碰了一鼻子灰,更何况是杨逍这个外来户。
这顿打...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