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你们也不必再编那些毫无意义的场面话。”
“我只给你们一个选择,从现在开始,夏国领主世界内所有上古教会的内部场所,包括你们每一个教会的据点和产业,全部向长安城的探马军司和锦衣卫开放。”
“我们的人进去搜查、审问、核实,一律不得阻拦!”
“所有参与过进攻长安城、控制中立城池、以及未经许可渗透领主领地的人,一律关押,按长安城的律法处置。”
“没有参与过这些事情的信徒,限三个月内全部离开夏国领主世界,们可以去其他国家的领主世界,去禁区,去万国战场,随便去哪。”
“但夏国的所有地盘上,不允许再有任何上古教会的据点。”
他微微顿了顿,声音忽然压得极低,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除了这个方案,我不接受任何其他提案,拒绝开放据点接受搜查者,视为对抗。”
“到时候就不是我来绥宁城谈,而是我的军队到你们的教会门口去谈。”
“至于怎么选择,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考虑。”
说完,他没有再看那个暗红长袍的男人,而是将目光转向对面长桌右侧一些穿着普通锦袍的中立城池代表。
那些人从谈判开始就几乎没有说过话,一直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赵鸿看着他们,语气忽然缓和了几分,不再是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质问,而是一种平静的语调。
“你们几位应该知道,你们不是上古教会的人。”
“临漳、武遂、吴昌、上曲阳,在我的情报当中可不是他们上古教会控制的范围,我知道你们这次来不是你们自己的意思,是被别人架着来的。”
赵鸿站起身来,双手撑在长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那些中立城池的代表脸上逐一扫过。
“临漳的商会与夏国领主们一直有生意往来,武遂和上曲阳更是长期以来从夏国购买粮草和铁器。”
“他们打着为你们主持公道的旗号,其实是在拿你们当挡箭牌。”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现在就脱离这个所谓的联盟,带着你们的人离开绥宁城,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以后你们继续和夏国领主们做买卖,长安城不会为难你们。”
“但如果你们今天不退出这个联盟,等你们走出这扇大门,就等于站在上古教会的立场与夏国领主为敌,到时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这些人都知道后面是什么意思。
那被点到名字的几名代表面面相觑,短暂的沉默之后,吴昌城那位须发花白的老者率先推案站起身来,朝赵鸿深深一揖。
“吴昌城不掺和了,这些事原本就与吴昌无关,你们也是受骗了才会出现在这里。”
临漳城的代表紧跟着站了起来,“临漳也不掺和了,对于被他人欺骗错怪长安城的事情,我们城主日后会登门致歉。”
紧接着,被赵鸿点到名的那些城代表也相继起身,其实他们在看到那些城池的代表不是他们之前认识的人,而是一些陌生面孔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听到后面,他们更是确定了自己的友邦城池是被其他势力给控制了的,为此得罪长安城可不值得。
那些人离开之后,绥和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长桌右侧空出了一大片位置,只剩下上古教会联盟的核心成员和少数几个被他们彻底控制的城池代表还坐在原地。
那个暗红长袍的男人看着空荡荡的右侧,沉默了很久,他脸上的祈求神色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显得格外清晰。
“殿下。”他抬起头来,目光与赵鸿对视,声音沙哑而低沉,“真的不能给我们一片安身之地吗?哪怕只是一块不毛之地。”
“我们可以保证,绝不向夏国领主们传教,绝不接收各领地的流亡者,绝不与任何夏国势力为敌。”
“我们只想让信徒们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不用再四处流浪,不用再被人追杀,殿下若能答应,我们愿意将所有据点向长安城开放,接受锦衣卫的监督。”
“殿下之前提出的那些条件,出参与进攻长安城的人、撤出被控制的城池、解散所有武装,我们都可以商量,只要给我们一块地,哪怕再偏远、再贫瘠都行。”
他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试探和算计,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他身后的几个教会代表也都低下了头,有人双手交叉握在桌面上,指节捏得发白,有人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默默祈祷,还有人直直地看着赵鸿,眼眶微微泛红。
赵鸿看着他的眼睛,轻笑了一声,这些人不过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同情罢了,真的没那么多要求,离开夏国领主世界不就可以了。
“我给过你们机会,你们可以选择开放据点,接受审查,交出罪首,其余人离开夏国。”
“至于在夏国领主世界给你们一片地,这不可能!”
“今天给你们一块不毛之地,明天你们就会在那块地上建起新的据点,后天你们就会开始向周围的领地渗透,再过几年,你们就会从那块不毛之地里孵化出新的亡灵教会、新的明光教会!”
“你们要的不是一块地,是一个根据地,有了根据地,你们就能源源不断地培养信徒、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我不可能亲手把一颗种子埋在自己的院子里,然后等着它生根发芽,哪天趁我不备再捅我一刀。”
暗红长袍的男人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很久。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穹顶上鸽子飞过时翅膀扑棱的声音和长桌上某个人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轻响。
最终他也推案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赵鸿,声音里带着一种彻底的释然。
“既然殿下心意已决,那就不用再谈了,回去之后,我们各自准备战争吧。”
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朝绥和堂的大门口走去,他身后的几个教会代表也纷纷站起身来,有的人面色铁青,有的人眼中含着泪光,有的人则死死攥着拳头。
。赵鸿也站起身来,吕布和冉闵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张角从后排的座位上站起,袖口处那道符箓纹路微微闪了一下,苏秦和张良则不紧不慢地将卷宗收回袖中,并肩跟上。
绥和堂的大门敞开着,午后的阳光从门外倾泻进来,将门槛内外分成了明暗两个世界。
然而就在双方队伍靠近门口、即将擦肩而过的一刹那,变故突生!
上古教会那边的人群中,四名一直低着头、穿着普通信徒灰袍的人突然同时抬起了手。
他们的袖口中各自滑出一张泛着红色光芒的道具卡,卡片在他们指尖翻转的瞬间同时碎裂,化作四道金属色的光束。
光束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方形笼架,然后迅速实体化,四道厚重的金属屏障从地面猛然升起,每一道都足有一掌多厚,表面泛着冷硬的铁灰色光泽。
“领主才能获得的道具卡?!”
赵鸿心中微动,但现在的情况由不得他多想。
它们以赵鸿为中心,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他与吕布、冉闵、张角等人完全隔离开来,形成了一个密闭的金属牢笼。
吕布走在赵鸿左侧,他被隔在了一道金属墙的另一面,冉闵在右侧,同样被一道厚重的铁墙挡住了去路。
张角、苏秦和张良以及其余亲卫都被挡在了金属牢笼之外,与赵鸿之间隔着这四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这几道屏障升起的位置极为精准,显然是早就计算好了的,金属墙的厚度让外面的人只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动静。
就在金属屏障升起的同时,一名穿着黑色长袍的大祭司模样的人从人群中踏前一步,抬起了右手。
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泛着幽光的戒指,戒面是一块深紫色的宝石,宝石中央有一道竖着的细缝,像是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
那只眼睛对准了被困在金属牢笼中的赵鸿,一道暗紫色的光芒从戒面中射出,穿透了金属屏障的缝隙,笼罩在赵鸿身上。
赵鸿只觉得身上的天赋技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自己全身的技能在这道紫光的笼罩下暂时失去了效力。
紧接着,大祭司身后闪出一个精瘦的男人,手中握着一柄短剑,剑刃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身形极快地闪入金属牢笼之中,短剑的剑锋横在了赵鸿的脖颈上,冰冷的触感紧贴着赵鸿的皮肤。
另外两人同时从两侧抓住了赵鸿的手臂,将他牢牢控制住。
四人显然经过反复演练,从屏障升起到紫光笼罩,再到短剑架颈、双臂被擒,整个过程配合得行云流水,每一个环节都卡得分毫不差。
吕布的反应最快,方天画戟从他手中猛然挥出,戟刃劈在面前的金属屏障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厚重的金属墙在他全力一击之下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紧接着第二戟劈了下来,裂痕迅速扩大,金属碎片四溅。
冉闵的双刃矛也紧跟着刺入了拦在他面前的那道金属墙,矛尖上的魂玉散发着暗红色的血光,破防效果发挥到了极致。
矛刃在金属板中一寸一寸地往里钻,短短两个呼吸之间,吕布面前那道金属屏障便承受不住两人的攻击,从裂痕处轰然碎裂开来。
吕布提戟便要冲入牢笼之中,方天画戟的戟刃已经对准了那个持剑控制赵鸿的男人。
就在这时,那名大祭司忽然将戴着戒指的手高高举起,朝吕布等人厉声喊道:“都站住!”
“你们看清楚!他身上的天赋技能已经没有了!我这枚戒指是我们戒律教会的圣物,专门封印各种天赋技能!”
“你们再敢往前一步,我就先砍他一条手臂!”
剑的男人将剑锋往赵鸿脖子上又压紧了几分,剑刃在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冉闵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他攥着双刃矛的指节捏得咯吱作响,却不敢再往前一步。
几个亲卫也都纷纷停住了脚步,目光紧张地在吕布和被挟持的赵鸿之间来回游移。
他们不知道那枚戒指是否真能完全压制住赵鸿的天赋,谁也不敢拿赵鸿的性命去赌。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亲卫后方的张良忽然开口了,他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你这枚戒指,真能封印指定技能?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那名大祭司冷笑了一声,将戒指对准了张良,戒面上的暗紫色光芒在张良身上扫过,然后收了回来。
他似乎在张良身上没有检测到任何正在使用的天赋技能的痕迹,嘴角的冷笑更浓了几分:“我们戒律教会以戒律为名,这枚圣物戒指便是我们的立教之本,你可以尝试着发动一下技能试试!”
“它可是能封印一切由领主天赋和特定道具赋予的被动技能,现在他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天赋保护了,只要我的戒指还戴在手上,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你们若不信,尽管试试。”
张良听完,缓缓点了点头,他将目光从大祭司的戒指上收回,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转身看向吕布和冉闵。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吕布将军,冉闵将军,可以把这里的人都拿下了。”
吕布和冉闵同时愣了一下,他们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那个被困在金属牢笼中、被短剑架着脖子的“赵鸿”,又看了看张良身后那些亲卫。
有赵鸿在,他们不可能不顾赵鸿性命去对这些人出手。
可就在这时,亲卫队伍中忽然响起了一个他们无比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