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刘正挂掉电话,立刻打给了伦道夫。
「哈罗,刘。」
伦道夫很快接通了。
「你去哪儿了,伦道夫。」
刘正问道。
「我在酒吧喝酒,一会儿就回来了。好了,我先挂了,我的酒调好了。」
伦道夫挂断了电话。
刘正盯着手机屏幕,微微皱眉。
「说说什麽情况?」
他又打给了沙文。
「我忘了车窗关没关,就准备下楼看一看。出门的时候看见伦道夫先生的房间灯还亮着,就想着要不要叫他一起去酒吧喝一杯。」
「我上前敲门,伦道夫先生并没有回应。您知道的,如果是以前我可能就算了,但跟着您一起经历了这麽多大事情,警觉性也提高了。」
「於是我冒着不礼貌的风险,找梅根阿姨要了备用钥匙,打开了伦道夫先生的房间。房间里没有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但我送给您的金表掉在了地上,而且损坏很严重。」
「我在房间里搜寻了一下,在墙上发现了被表砸过的痕迹。我想像伦道夫先生这样的学者,哪怕是喝醉了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所以就赶紧给您打电话了。」
沙文尽量简要地说道。
「你的想法是对的。」
刘正点了点头。
哪怕伦道夫想要测试金表的效果,也会在事後将墙上的痕迹恢复。
而伦道夫刚刚虽然接了他的电话,但给他的感觉不太对。
虽然他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但总之就是太公式化了。
「要我帮你占卜一下吗?」
莎拉曼开口道。
「好。」
刘正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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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抽一张牌吧。」
莎拉曼把牌洗好,推到了他的面前。
刘正还是抽了第一张,牌面还是阿蒙。
两次抽到同样的牌,已经可以说明问题了。
莎拉曼正准备进一步解析牌面,忽然看到牌面上的阿蒙融化成了滔天巨浪朝她拍了过来。
「啊!」
她尖叫一声向後退去,差点连着沙发一起翻过去,还好刘正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
「怎麽了?」
刘正问道。
「牌面变了,有高位存在注意到了我的窥视。」
莎拉曼喘了口气说道。
此时她的全身都已经打湿,身上散发着海水的咸腥味。
浸透的睡衣完全凸显出她傲人的身材,但两人都没有关心这种小事。
「确定吗?」
刘正问道。
「不确定,也可能只是被动的反噬。但不管怎麽样,这件事情背後肯定牵扯到了一个高位的存在。」
莎拉曼说道。
「有多高?」
「我也不知道,但反正很高。」
莎拉曼回道。
虽然她有正经的超凡传承,但毕竟只是个偏远小城的占卜师,眼界有限。
「行,那我先走了。」
刘正也不是很在意,只要能确定伦道夫确实是出事了就行了。
至於幕後之人是谁,位格有多高,他都被整个宇宙针对了还在乎什麽。
他飞快地回到了旅馆,然後直奔伦道夫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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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大开着,沙文握着驱魔左轮站在房间里,一脸警惕。
「老大,您终於来了。」
见到刘正进来,他大松了一口气。
「手表呢?」
刘正问道。
「在这里。」
沙文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堆金表的零件。
不管是谁砸的,看出来砸的人真的很用力了。
「你知道他去的是哪个酒吧吗?」
刘正把金表还给他,然後问道。
」」「小」「说」「网」「手打」「更新」
「我知道,红树莓酒吧,还是我推荐给他的。」
沙文马上回道。
虽然老凡特不欢迎他们再去,但沙文还是会介绍客人去那儿。
「走。」
既然是红树莓酒吧,那刘正还是把沙文给带上了。
两人开车来到了红树莓酒吧,此刻酒吧里正是人声鼎沸觥筹交错的时候。
但当刘正进来後,酒吧中迅速安静了下来,就像是被人狂摁了音量减少键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两人,确切地说是看向刘正。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红树莓酒吧的常客基本都知道他们和亨利那伙人的事了。
刘正的强大和狠辣都让他们印象深刻。
「你又来干什麽?我说了,红树莓酒吧不欢迎你们。」
老凡特放下手里的酒杯,皱着眉头问道。
虽然他并不觉刘正有错,但他必须维护这些熟客的尊严。
「问点事,马上就走。沙文,请所有人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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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说道。
「好的,老大。老凡特,给所有人来一杯红树莓特调。」
沙文对老凡特说道。
红树莓特调是红树莓酒吧的特色酒品,也是接受度最高的品种,价格也不贵。
他这话一出,酒鬼们的眼神立刻温和了许多。
「跟我来。」
老凡特无奈地说道,把两人带到了里面的房间。
「你要问什麽?」
老凡特问道。
「我的朋友伦道夫今天有没有来过酒吧?」
刘正问道。
「来过,而且就在你们来之前不久刚刚离开。」
老凡特点头。
「多久?」
刘正追问道。
「就十分钟之前吧。」
老凡特想了想说道。
刘正皱了皱眉,难道真的只是一场误会?
「不过我感觉他不太对劲。」
正当他准备再给伦道夫打个电话的时候,老凡特说道。
「怎麽个不对劲法?」
刘正问道。
「他上次来还健谈的,今天却很沉默。而且他点的酒和上次点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老凡特回忆道。
「还有别的异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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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他的身上好像有股海水的腥味。」
老凡特仔细回忆後说道。
海水的腥味,莎拉曼占卜被反噬後身上也有这种味道。
「他昨天在酒吧里和什麽人说了什麽吗?」
刘正问道。
「说了很多,简直就是话痨。」
老凡特说道。
「和新茅斯有关的呢?」
刘正针对性地问道。
「和新茅斯有关的...哦,对了,他说最近要去悬崖镇调查月圆节的事情。」
老凡特想了想说道。
刘正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和谁说过这件事?」
「那就多了,因为酒吧难来新人,还是位教授,所以大家都在找他搭话,也都在听他说话。」
老凡特说道。
「酒吧的熟客里有来自悬崖镇的人吗?」
「据我所知是没有。」
老凡特回道。
「我明白了。谢谢你,老凡特。」
刘正拿出一把钞票递给他。
老凡特也没有客气,直接收下了。
「如果有人问起我们说了什麽...」
「你放心,我开了这麽多年酒吧了,知道怎麽说。」
老凡特回道。
「好。沙文,我们走。」
:
刘正说道。
「好的,老大。再见,老凡特。」
两人从後门离开了酒吧,又开车回到了旅馆。
刘正让沙文先去做准备,自己则打给了文森特。
「你了解悬崖镇吗?」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不了解。」
文森特乾脆利落地回道。
「你不是头狼吗?对你猎区之内的超凡事件怎麽都不了解?」
刘正相信他,但不妨碍鄙视他。
「警察局长就了解他辖区内的所有案件吗?而且我这个头狼是临时的,我来新茅斯的时间还没有蒂娜长。」
文森特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蒂娜知不知道?」
「我问问她。」
文森特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又打回来了。
「她说她也不知道。」
文森特说道。
「关键时候又派不上用场,就这种情报能力你们怎麽能干过妖犬啊?」
刘正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文森特无视了他的话。
「伦道夫失踪了,我怀疑是悬崖镇的人干的。」
刘正说道。
「你有他的随身物品吗?」
「没有。哦,有,一块金表,他今天应该盘过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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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想起来说道。
「他最後出现的地方在哪里?」
文森特又问道。
「梅根旅馆或者红树莓酒吧。」
刘正说道。
理论上来说应该是红树莓酒吧,但那个伦道夫也可能是别人假扮的。
「那就梅根旅馆吧。三分钟後到,你在他的房间里等我。」
文森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三分钟後,他从窗户里翻了进来。
「你怎麽知道是这个房间?」
刘正问道。
「追踪是狼人的基本技能。」
文森特淡淡地说道。
「厉害厉害。给,这就是那块表。」
刘正把金表递给了他。
「不用,有更合适的东西。」
文森特打开了衣柜,从里面拿出了那件亚麻睡袍。
他把脸埋进睡袍里深吸了一口,像个变态一样。
「你那是什麽眼神?」
他抬起头,注意到了刘正的眼神。
「没什麽,能找到他的下落吗?」
刘正问道。
「可以,但我不能离开市区。」
文森特回道。
「好歹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队友,想想办法。」
:
刘正认真地说道。
文森特没有说话,只是从睡袍上撕了一块布料下来,又用指甲划开自己的手臂,蘸着血在碎布上画下了一串符文。
「塞到你的鼻孔里。」
他把碎布递给刘正说道。
「哪个鼻孔?」
「随便。」
文森特回道。
「哦。」
刘正将碎布揉成一团,塞进了自己的左边鼻孔里。
他的左鼻孔被撑比右鼻孔大了两圈,看上去极其滑稽。
「你深呼吸试试。」
文森特说道。
刘正依言深呼吸,马上从空气中闻到了一股特别清晰的气味。
他不知道怎麽形容,但他知道那就是伦道夫的味道。
「这个咒语能让你对伦道夫的气味特别敏感,持续时间大概一个小时,你继续更换就行了。」
文森特说着将睡袍撕成了上百块碎布,在每块碎布上都画下了咒文。
他本来伤势就没有痊癒,这一通失血让他的脸色又变苍白了。
「谢了,老文。」
刘正将碎布块都收进须弥戒里,然後郑重地说道。
「狼人从不会辜负朋友。」
文森特淡淡地说道,然後跳窗离开了。
「切,还说我鬼鬼祟祟,自己还不是喜欢翻窗。」
刘正吐槽道。
「老大,我准备好了。」
沙文走进来说道。
:
「好,出发。」
两人上了车,刘正看见了後备箱里的弹药箱。
这是他们上次订购的子弹,对方提前交货了。
「按照您的吩咐,三种子弹每种带了一箱,每箱400发。」
沙文说道。
「好。」
刘正直接将弹药箱都收进了须弥戒里。
「驱魔左轮呢?」
他问道。
「带着呢。」
沙文掀开外套,露出了腰间的大号左轮。
「好,这个也给你。」
刘正把麻痹戒指也给了他,并告诉了他效果。
「害怕吗?」
刘正又问道。
这次的敌人甚至能让伦道夫这种链金术师都悄无声息地消失,实力显然非同一般。
要知道伦道夫可是能单人下到尖塔第七层的,已经算上是精英超凡者了。
「不怕啊。」
沙文毫不犹豫地说道。
伦道夫毕竟不是当着他的面被掳走的,他又是最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只觉兴奋。
当然了,主要也是因为有刘正在。
要是让他一个人去执行任务,那这会儿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不错。」
刘正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哈哈。」
:
沙文腼腆一笑。
刘正让伦道夫把车窗全都摇了下来,然後保持着低速开始追踪伦道夫的气味。
当他们出了市区,又一路来到一座加油站附近的时候,气味消失了。
「这里是哪里?」
刘正问道。
「这里是通往悬崖镇的唯一公路,离镇子只有两公里左右了。」
沙文看了眼车载地图说道。
「果然。」
刘正呵呵一笑。
「你去打探一下不久前有没有人或者车经过这里,我在车上等你。」
他吩咐道。
刘正的体型、长相、穿着各方面都太显眼了,很容易引起加油站员工的警惕,换成身为本地人的沙文就好多了。
「好的。」
沙文应了一声。
「尽量自然一点,但如果发现不对劲第一时间开枪,自己的命最重要。」
刘正又叮嘱道。
加油站开在进入悬崖镇的必经之地,很大概率有对方安插的眼线。
「明白。」
沙文拔出驱魔左轮,确认里面装满子弹後又插了回去,然後下了车。
刘正看着他走进灯光明亮的便利店,目光深邃。
没过多久,沙文从便利店里走出来了,手里还多了一个购物袋。
「老大,给。」
他回到车上,从购物袋里拿出一瓶可乐递给刘正。
「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喝悬崖镇的水,也不要吃他们的食物。」
刘正喝了一口,想起来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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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须弥戒里有纯净水,还有高能饲料。
「啊,好的。」
沙文还准备拆一包薯片来吃,听到他这麽说以後又放了回去。
「打听到什麽消息了吗?」
刘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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