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怎么会突然失忆？”
“师妹，你怎么会出现在三垣孽海？”
“师妹，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师妹……”
接下来的时间，许婉清问了石思灵很多问题。
面上一副对石思灵关切到了极点的样子，但外面众人能清楚看到，许婉清眼神中可没有多少关切，反而更多的是探究和思虑。
不过很显然，石思灵的灵智是不健全的。
对于许婉清那一系列的试探，石思灵要么闭嘴不回答，要么直接摇头说不知道。
“聪明，可千万不能上当了。”关雪岚看得老怀甚慰，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松早了。
“师妹，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许婉清显然有些不满意石思灵一问三不知的回答，随即问出了一个更加关键的问题：
“你说你记得顾修，那你还记得关于顾修的什么事情？”
“我对不起顾修。”石思灵如实回答。
许婉清皱眉：“然后呢？”
石思灵不解：“什么然后？”
“你说你对不起顾修，你记得为什么对不起顾修吗？”许婉清问。
石思灵张了张嘴，但似乎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最后摇了摇头：“我……我很多都记不住了。”
“原来是这样……”许婉清点了点头，沉思片刻之后突然问道：“那你见过顾修了吗？”
这问题一出，外面的众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许婉清处处透着古怪。
现在更是突然问起顾修，绝对不是无意中的随口一问，至少从她的眼神就能看出来，她明显有所谋划。
“见过。”
让关雪岚扼腕叹息的是，石思灵毫不犹豫就给出了答案。
果然，许婉清眼神一闪：“什么时候见过的，在哪见过的，你来这里是顾修让你来的吗？”
又是一连几个问题问出口。
不过这一次，石思灵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思灵，我是你师姐，你其实没必要对师姐有这么重的防备心，知道吗。”
许婉清眯了眯眼睛，放缓语气：
“实话跟你说吧，对不起顾修的不光只有你，还有师姐我，师姐无时无刻不在懊悔之中，就想要见到顾修，当面跟他道歉。”
“你如果知道顾修在哪，一定要告诉师姐，师姐很想很想获得他的原谅。”
石思灵摇头：“我没见过他。”
这倒让许婉清那情真意切的模样都僵了僵，正打算再说点什么，几声嘶吼声便已经传来。
侧头看去，是三只孽妖靠近了。
能坚持到现在的孽妖，最低都是七阶，实力不弱，而且已经具有灵智。而眼前出现的这三只孽妖，其中两只七阶，一只八阶。
“师妹……”
许婉清刚想说什么，可石思灵已经率先冲了出去。
人和孽妖碰面，不需要任何沟通，也不需要任何交流。
战斗一触即发。
八阶孽妖的实力不容小觑，按照实力来算已经比肩真至尊了，虽然没有至尊修士那么多手段，可无论是肉身还是速度亦或者是杀伤力都极强。
特别是配合上两只七阶孽妖一起围攻，所能够爆发的实力更是不容忽视。
不过……
在许婉清还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忙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石思灵毫发无伤走了回来。
而身后，那三只孽妖已经齐齐躺倒在地，它们死后被此方秘境炼化的灾土恶念之力，化作一道道黑色细丝，不断汇聚于石思灵体内。
这一幕，看得许婉清瞪大眼睛：“师妹，你……你好像很克制这些孽妖？”
石思灵脚步一顿，歪了歪头有些疑惑。
孽妖不是一直都很好杀吗？
怎么感觉她这么惊讶？
倒是许婉清眸中精光闪烁，心中思绪万千。
虽然自从来到三垣孽海之后，她过的一波三折，甚至是苦不堪言，可实际上机遇也是有的。
太虚石蜡心的诅咒，在三垣孽海似乎是受到了限制，虽然依旧会难受，但也没有在浩宇那么痛苦了。
而且她还靠着太虚石蜡心获得了一些机缘，实力突飞猛进，修为节节攀升。
她很确定，自己实力已经超过了石思灵，只要正儿八经交手，对方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唯一遗憾的就是，她实力的提升虽然快，但孽妖似乎更强一些，甚至像是克制一样。
现在石思灵如此轻松就能斩杀八阶孽妖……
这意味着什么她不知道。
但可以确定，自己想要在这寂尊血炼之中活下去，顺利成为寂尊，顺利彻底破除太虚石蜡心的诅咒，就得依靠石思灵才行。
至少，不到最后一刻，自己必须要紧紧跟在石思灵身边，让她帮自己开路！
想清楚这一切，许婉清声音温柔：“师妹，你似乎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吧？”
石思灵默默看着许婉清。
没有回答。
“我来告诉你吧。”许婉清明显已经适应了石思灵这种回应，此刻直接说道：
“这地方是寂尊试炼之地，只要杀出去，就能成为三垣孽海最强的几个人。”
见石思灵兴趣不大的样子，许婉清又补充道：
“只有实力足够，我们才能找到顾修，才能帮上顾修，让他原谅我们曾经犯下的过错。”
“你也不想，我们就算后悔死都没办法弥补过错，都没办法让顾修再多看我们一眼吧？”
这话一出，石思灵果然被吸引了，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许婉清。
她似乎想说点什么。
可最终只是闷闷的说了一句：“我的过错，无法弥补。”
许婉清顿时大皱眉头。
废物！
心里暗骂一声，但表面上她还是只能表现出一副悲伤的样子：“是啊，破镜难圆，错了就是错了，哪有可能再弥补呢。”
见石思灵低下头，露出失落的样子，许婉清话锋一转。
“不过……”
“我们虽然无法弥补曾经的过错，但也能在将来成为顾修的助力，这至少也算是一种偿还方式。”
“何况我们青玄以前要说真正做错了，真正罪大恶极的人，还是关雪岚。都怪关雪岚做了那些恶事，还带头欺负顾修，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我们最多只能算个添头，顾修都不一定会记恨我们，就更容易原谅我们。”
此时此刻外面听到这些话的关雪岚，已经双目喷火，恨不得冲进去把许婉清的嘴给撕了。
可偏偏，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默默地低下头，满脸尴尬。
她确实是主恶……
石思灵对许婉清的话没有什么表示，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然后呢？”
“然后我们要合作呀，我们姐妹齐心，其利断金！”许婉清直接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师妹你的实力高强，杀孽妖如同砍瓜切菜一样。”
“而师姐我，医道丹道都非常精通，而且我还有办法，在这里面感知追踪到其他孽妖的踪迹。”
“接下来我负责追踪，你负责出手。”
“咱们一起合作杀出去，然后一起变强，一起找到顾修，一起获得顾修的原谅！”
她说的话，充满了蛊惑意味。
但外面的几人。
却都已经齐齐眯起了眼睛。
许婉清并未透露，寂尊血炼只有一个人能活的消息。
她的选择是什么，已然显而易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