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高飞回老家了,但是又没去苏州……”
“那他还能去哪里了?而且他骗我们有什么意思呢?出于什么目的呢?”
祝元捧着饭碗,坐在万璞玉床边的椅子上,光寻思事情了,举着筷子都忘了吃饭。
“想这么多直接问呗,他现在又不是不接你电话了。”
万璞玉嘁了一声,对祝元的“苦恼”显得有些嗤之以鼻。
对他来说,这种苦恼的想法就很没必要,因为有门路解决的事情不去解决还乱想,就是给自己找麻烦的一种行为。
但对于祝元这种心思比较密,在社交上既忍不住担心别人又刻意想着要保持适度的距离,就把自己搞成了如此一副拧巴的模样。
万璞玉看着祝元眉头紧皱的表情,把自己碗里不想吃的胡萝卜尽可能的夹起来丢到祝元碗里去。
也正是这个举动,把祝元困顿的思绪给叫了回来。
“干嘛啊,你又挑食!”
祝元喊了他一声,扒拉着胡萝卜要给他夹回去。
万璞玉趁他动手之前摁住了他的手,
“我说你,又瞎寻思什么呢?”
“我还能寻思什么,唐高飞啊,还是你给我说的!”
提起这个来,祝元就满心烦躁。
先前唐高飞好不容易回了电话,说他回老家去了,有些事情要去办。
而且他心情烦躁,就想单独出门去静一静心。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祝元没好意思再深问下去,只叮嘱他出门在外注意安全,保重身体,有什么需要他们的地方,一定要联系,别太客气。
唐高飞倒是答应了下来,但也仅限于客套一下答应了,后来一直没有再给联系。
不过祝元他们这边要是想知道他的情况,也有别的办法。
比如万璞玉动了动手,远在千里之外遥控了一下江南那边的眼线,打听了一下唐高飞小姨那边的情况。
结果发现他压根儿没有去他小姨那儿的迹象,他小姨带着女儿每天该干嘛干嘛。
根据他们的已知,除了小姨,唐高飞在江南那边也没什么亲戚或者认识的人了。
他要没去投奔小姨,还能去什么地方,他外公家已经废弃的院子吗?
万璞玉安排人过去看了看,小院子依旧荒废着,之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除非唐高飞是学荒野求生呢,要不然就这个样子肯定生活不下去。
所以总的来看,唐高飞压根儿就没去那边,那他说的回老家还能是去哪里?
由此,就引发了祝元刚才想的问题,他本来就觉得唐高飞像是要搞什么事儿,这下不免更是挂心,来来回回的想,连吃饭都品不出滋味来了。
“要我说你就是闲的放屁才想来想去的,”
万璞玉翻翻白眼吐槽他,
“你要是去玩命的耕上十亩地,回来除了想上吊别的什么都不想。”
“我当然该担心还是会担心啊,”
祝元反驳,
“唐高飞是我们的同伴,就像我会担心你,你也会担心我一样,想他什么是应该的啊,”
“他搞的这一手如此神神秘秘的,你就算不担心,难道不会好奇吗?”
万璞玉耸耸肩膀,
“不要搞的像是我多绝情似的,我只是觉得这么大的反应没必要,”
“毕竟他也就那点儿事儿,很容易就餐刀了。”
“什么?”
祝元察觉到他话里有话,顾不上跟他争辩什么,赶紧追问。
万璞玉放下手里的碗筷,摊开手跟他分析,
“唐高飞现在最关心的是什么事儿?当然是他爸当年的事儿,”
“那他在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说回‘老家’,既然基本确定不是江南那边,那就得是跟他父亲有关的地方了,你想想是不是?”
顺着他的意思,祝元想了一下,似乎还真是这个道理,
“那是我太想当然了,因为咱们去过他外公家,见过他小姨,自然就觉得那边才是他老家。”
祝元皱眉,继续思考下去,
“但如果说他目前最重要的是跟父亲有关的话,那应该是他父亲的老家,是原籍?还是他爷爷以前下乡的那个村子?他父亲是从那里出生的吧。”
万璞玉定定的看了祝元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变聪明了。”
听他这么损自己,祝元就知道自己思考的方向肯定错了。
“呃,那不对的话,应该是……”
祝元挠了挠头,脑筋打结了一下后就突然茅塞顿开。
对哦,不管是唐德礼户口上的原籍,还是他出生在的那个知青下乡的小村子,作为儿子的唐高飞都没有去过,很大可能也没有接触过。
所以就算唐高飞想去这两个地点调查些什么,那他在跟祝元的谈话中也不会下意识的将其称为“老家”。
他用的那个词是“回老家”,从潜意识分析,他现在所处的地点一定是他曾经去到过,乃至生活过的地方。
如果回外公家不是“回老家”,那对唐高飞来说,回哪里才算是“回老家”呢?
那一定就是他童年生活过的地方,而且是跟最亲近的父亲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祝元几乎要叫起来,
“他回锡林郭勒了?”
“我就烦你一惊一乍的,”
万璞玉按住胸口揉了揉,
“是就是呗,激动什么。”
祝元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表现的太失态,毕竟他在万璞玉面前会很放松,有什么情绪直接就表现出来了。
“我怕他有危险,”
祝元压了压声音道,
“就他那点功夫,比我也没强到哪里去,而且又单枪匹马的一个人……万一他想做点什么,惹到什么人……”
祝元欲言又止,他相信万璞玉能明白他的意思。
“虽然赵文明已经归案了,另一个凶手也不可能留在当地,”
“但危险这种东西如果能被提前预料到,那就不叫危险了,能防备着还是提前预防的好,”
万璞玉讲道,
“道阳观在那边没有明确能用的人手,不过我已经安排了一些伙计尽快赶过去,”
“监视他倒是不至于,但就像是你担心的那样,”
“万一他乱来会引起什么人的怀疑,又或者他的出现本身就会被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