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 第608章 极限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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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话,帐内众将顿时炸开了锅。

    「一群畜生,简直丧尽天良!」

    「不敢阵前浴血死战,反倒拘押数万无辜百姓以作人质,此等鼠辈,也配领军为将?」

    「哼,蛮夷终究是蛮夷,世代茹毛饮血、不识廉耻。」

    「治军守土、保境安民一无是处,屠戮百姓、挟民邀命倒是心应手,卑劣残暴刻入骨髓,当真是无耻至极!」

    一通怒骂後,曹二才向江瀚拱拱手,试探着劝谏道:

    「陛下,要不暂且退让一步,先放鞑子一马?」

    「毕竟是几万汉人性命,若我军执意强攻,鞑子狗急跳墙、屠尽百姓,恐怕对陛下声望有损。」

    「实在不行,要不您先移驾山海关,这点脏活累活就交给我等武夫来处理了。」

    「行军作战、攻城拔寨难免有死伤缺憾,死个几万人也说过去……」

    江瀚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只是皱着眉,沉默地用指节敲击着案几,陷入了沉思。

    帐内也渐渐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脸上,静等圣裁。

    沉默良久後,他才缓缓直起身,开口道:

    「不行,这等无理要挟断然不能答应!」

    「俗话说,有一就有二,妥协只会助长鞑子气焰;以地事秦,犹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则不灭。」

    「今日我等因三万人退让一步、纵虏逃生,他日虏寇也依旧会效仿此计,动辄拘民为质、要挟王师。」

    「届时我大军每攻一城、每取一地都要束手束脚、投鼠忌器,这仗还怎麽打?」」

    他径直走到舆图前,比划了起来:

    「辽东大地汉民数十万之多,遍布城乡内外。」

    「我若处处顾惜退让,从而剿灭残虏、平定北疆的机会,岂非因小失大、本末倒置?」

    「城中汉民性命固然可贵,可朕麾下二十万健儿的性命就一文不值?」

    「行军打仗绝非儿戏,单单是二十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就是个天文数字,岂能因虏贼区区诡计就半途而废?」

    「若是就这麽纵容虏寇遁走,他日必将卷土重来、为祸北疆,不仅後患无穷,而且对咱们麾下的将士也不公平。」

    他最後顿了顿,声音猛地一沉:

    「朕意已决,三日後攻城,势必将城中虏寇剿灭殆尽!」

    「令!」

    众将轰然应诺,曹二第一个站起身来,甲叶哗啦作响:

    「陛下放心!末将亲自督战,不将海州城中鞑子尽数杀光,末将提头来见!」

    而就在帐内诸将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时,角落里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陛下容禀,此事或许还有转机,咱何不诈他一诈?」

    众人扭头一看,才发现说话是靖宁伯杨佑。

    杨佑此人原本是吴三桂麾下关宁军中的一员,因为不肯屈膝事虏,才带着军中的一干同乡投到了汉军帐下。

    在後来的抚宁一战中,杨佑亲手将昔日旧主吴三桂一枪毙命,也因此被封了个靖宁伯。

    此人平日在军中不声不响,今日头一回开口,众人都有些意外。

    见他开口,江瀚连忙追问道:

    「靖宁伯有何妙计?如何诈他?」

    杨佑连忙上前几步,拱手道:

    「启奏陛下,末将这其实也不算什麽妙计,无非就是想在攻城前试着诈一诈鞑子。」

    「我等可以摆出不顾城中汉民死活的强硬姿态,但同时再给那鞑子抛出一线生机:」

    「只要他们缴械投降,我等便可承诺不杀降卒。」

    此话一出,一旁的李老歪立马就跳了出来:

    「胡闹!怎麽能收降虏寇?」

    「这帮鞑子在江南、在辽东犯下累累血案,如何能一笔勾销?」

    「再说了,这数万鞑子投降後该如何处置?难道要将这等豺狼编入军中?将士们又如何能接受?」

    「若是将其遣散,万一日後有人心怀不轨,再出一个努尔哈赤怎麽办?」

    杨佑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

    「定国公稍安勿躁,末将也没说要收降或者遣散鞑子。」

    「末将的意思是,如果鞑子不答应,那咱们就继续攻城;而如果鞑子应下此事,那我等便可事後动手,将这帮鞑子给全宰了。」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皆是一愣。

    先收降再杀降?怎麽总感觉有出尔反尔、失信於人之嫌?

    不过转念一想,这好像也是个法子,既能避免汉民被屠,又能不纵一寇、全歼残敌,彻底杜绝後患。

    兵不厌诈,面对蛮夷倒也不必讲什麽信义。

    武毅侯李定国沉吟片刻,开口道:

    「末将觉可以一试,只不过……诈降诱杀、事後食言终究有损信义,恐怕传出去对陛下、对我军的名声有些不利。」

    但江瀚却丝毫没觉有什麽不妥,反而大手一挥:

    「尝试一下也好,毕竟是三万条人命,一点虚名何足道哉?」

    「再说了,对鞑子咱还讲什麽信誉?」

    「反正都要赶尽杀绝,只要把鞑子给全杀光了,谁又会替他们喊冤?」

    「就这麽办,来人!」

    「立马修书一封,勒令鞑子三日内必须献城投降;否则我大军便即刻攻城,城破後鸡犬不留!」

    皇命既下,军中文武立刻行动起来。

    当晚,一封措辞严厉的逼降信便被射进了海州城内。

    「朕提兵二十万众,渡辽河、破牛庄,兵锋所至,势如破竹。」

    「如今尔等以海州汉民为质,妄图要挟王师,实属痴心妄想。」

    「朕今日有言在先,你等若敢屠害城中汉民,城破之後大军必定十日不封刀,尽数屠戮城中胡儿,以慰无辜冤魂!」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朕亦非好杀之人。」

    「三日内献城投降,释放城中汉民,朕可承诺不杀降卒;若是执迷不悟,城破之日,当知所言非虚。」

    「朕起兵以来,素以军纪严明、不滥杀降卒平民为信,天下有目共睹。」

    「何去何从,尔自斟酌,勿谓言之不预也。」

    读过这封杀气腾腾的信件後,为首的副都统蓝拜也慌了神,当即便找来了启心郎汪持节。

    而汪持节看过後,同样也是脸色惨白,越看越是心惊。

    他原本笃定汉皇爱惜名声,顾忌羽翼,必定会投鼠忌器;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全然不顾青史非议,执意要强攻城池。

    这可怎麽办?难不成真要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汪持节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脑子里乱糟糟的,迟迟不敢开口。

    毕竟他只是区区一介秀才,以他那点眼界和阅历,当个师爷幕僚都有些勉强,更遑论对军国大事做出决断了。

    再加上如今敌人大军压境、兵临城下,扬言要血洗海州;在这等重压下,他哪里还拿出什麽像样的对策?

    沉思良久後,他才总算勉强提出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副都统,要不咱再等等看?」

    「万一那汉人皇帝临时改变了主意,又或者有其他状况,说不定还有些缓和的余地。」

    「满洲八旗男丁本就稀少,咱们镶蓝旗大半家底都在城中,真要是鱼死网破,实在是有些划不来。」

    蓝拜此时也是六神无主,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想了半天也只勉强挤出一句:

    「那就……再等等?」

    「反正那贼人给出的时限是三日,也不急於这一时半会儿。」

    汪持节松了口气,连忙拱手道:

    「正是此理。」

    「依我看,您最好再下道命令,让手底下看管校场的将士收敛些,别再对那帮汉民动手动脚。」

    「如此一来,也能避免节外生枝、彻底激怒那贼军。」

    蓝拜听罢猛然惊醒,连忙吩咐道:

    「言之有理!」

    「你这就拿着本将的手令,亲自去一趟城西校场,务必严加约束兵卒,莫要再生纰漏!」

    两人一通商议,虽然看似没商量出什麽解决办法,但其实彼此都有了几分默契。

    拖延观望,一来是心存侥幸、试图等候转机;二来则是待价而沽,能多争取些筹码。

    之所以没点破此道,只是碍於身份颜面,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可他俩选择暂时按兵不动,不代表城外的汉军就会干等着。

    次日天刚破晓时,才刚入睡没多久的蓝拜便被传令兵给吵醒了:

    「副都统!大事不好了!」

    「城外.……城外的贼人要攻城了!」

    蓝拜一听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顾不太多,他一把抓起床头的棉甲,边往外冲边追问道:

    「怎麽回事?」

    「这才第一天,那贼人怎麽就要攻城了?」

    「小的也不清楚,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蓝拜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头,站在高处放眼望去,心里登时凉了半截。

    城外的护城河不知什麽时候已经被填平,汉军的炮阵也早已布置完毕。

    数十门红夷大炮一字排开,近百门将军炮错落排布、夹杂其间,黑洞洞的炮口正直挺挺地对着海州城头。

    而不远处,披甲戴盔的两个步军阵列正严阵以待;最前头的选锋们肩头扛着云梯,手上扶着冲车,摆出了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在守军惊恐的目光下,辅兵们开始一一装填火药、炮弹,而炮手们则在悉心校准角度,调整射界。

    「预备——放!」

    随着哨官一声令下,刹那间轰鸣震天、地动山摇。

    数十门红夷大炮齐齐开火,炮口喷出团团白烟,铁弹呼啸着砸向了海州城墙;紧接着,阵中的大将军炮也发出了怒吼。

    城门上的敌楼上首当其冲,被几炮直接轰塌,而在如此密集的炮击下,城墙上的垛口、箭塔等也被砸了个稀烂。

    原本还在观望的鞑子顿时炸了窝,纷纷怪叫着抱头就想往城下逃窜,有的倒霉蛋甚至还没来及转身,便被炮子砸成了烂泥。

    炮声持续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才总算停下。

    蓝拜躲在城墙根下的藏兵洞里,浑身是土,耳朵里还在不停嗡嗡作响。

    但他现在也顾不耳鸣,生怕步军攻城,趁着炮声渐歇的空挡,他连忙带人冲上了城楼,打出了白旗。

    紧接着,蓝拜又找来了一名会说汉话的小吏,将他从城头上吊了下去。

    「且慢动手,且慢动手!」

    那小吏高举着双手,连滚带爬地冲到汉军阵前:

    「诸位好汉且慢,你等皇帝陛下昨天落日前才修书一封,给了我城中军民三天时间考虑;」

    「怎麽这才第一天清晨,诸位就要作势攻城了?」

    「还请各位信守承诺,再宽限两日,否则我等又怎麽敢献城投降呢?」

    阵前的余承业听罢哈哈一笑:

    「首先,本侯纠正你一点,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昨天落日前送的书信,过了子时便是第二天,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这不符合规矩……」

    那小吏刚想开口辩解,却被余承业挥手生生打断:

    「放什麽狗屁?!」

    「你等蛮夷之辈懂什麽规矩?普天之下,只有吾皇的规矩才是规矩。」

    「今天只是小惩大诫,就暂且先放你们一马,明日若是再没有答覆,那可就休怪本侯大开杀戒了!」

    说罢他便朝身後一扬手,示意亲卫将鞑子使者给赶了回去。

    等亲眼见那小吏被吊篮吊上城墙後,余承业便立马赶回中军大帐,将情况报了上去。

    江瀚听罢冷冷一笑:

    「鞑子估计是快降了,明天你再给他加加压,不许他们喘气。」」

    而余承业则显有些迟疑:

    「陛下,如此步步紧逼,鞑子会不会狗急跳墙,真给咱来个鱼死网破?」

    「要不还是缓一缓,免真把这帮丧心病狂之辈给逼急了,反而对城内汉民不利。」

    江瀚摆摆手,笑道:

    「无妨。」

    「朕使的这套极限施压的招数,寻常人等根本难以招架。」

    「鞑子如今已是瓮中之鳖,原本引以为护身的筹码也没用了。」

    「丧心病狂的早死在关内了,现在海州城内的大多都是些乌合之众罢了。」

    「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一众贪生怕死的残兵败将?只要让鞑子觉还有一线生机,他便不会铤而走险。」

    「重压之下,鞑子最终也只能乖乖俯首听命、献城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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