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 第615章 平辽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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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祖大寿等一干降将忙着暗中串联、密谋反正之时,前线辽阳的战事也正式打响了。

    辽阳城下,号角连天,旌旗蔽日。

    二十万汉军兵分数路,将这座辽东第一大城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城外营帐连绵如云,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旷野,从城头望过去几乎看不到尽头,像是滩涂的浑水一般辽阳城自洪武年间便是辽东都司的治所所在,也是大明朝在辽东的政治与军事中心。

    其城郭雄壮,墙高三丈有余,以青砖包砌,夯土内芯厚达数丈。

    全城共开六门,南曰安定门,北曰镇远门,东曰平夷门,西曰广顺门,另有两座偏门分列东南、西南,是辽东当之无愧的第一坚城。

    城楼上的箭塔与敌楼马面彼此呼应,垛口密布,城头每隔数十步便有一座炮台,都是清一色的红夷大炮。

    城外有护城河环绕,河宽三丈有余,平日里引太子河水灌入,称得上是一道天堑。

    此时的辽阳城外,十余万汉军如同铁桶一般,守将巴布泰站在安定门的城楼上,望着城外那片望不到边际的汉军营帐,只觉得背後一阵阵寒意直往上窜。

    他手中的兵力只有两万出头,除了城中原本的守军外,其中大部分都是他从鞍山驿撤退时带回来的部众,还有一部分是从城内临时徵发的民夫。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主力摆在城南,只在其他三面象徵性的放了几千老弱和民夫;没办法,手上兵力捉襟见肘,他也只能重点防备城南,能拖一日算一日。

    可江瀚没有打算给他拖下去的机会。

    攻城方案早已议定,主攻方向是南面的安定门,由卫国公曹二与忠勇侯余承业率领六万精兵正面强攻,炮阵主力全部集中於此,务求以雷霆之势一举破城。

    武毅侯李定国与蓝田侯刘宗敏则分别领三万人,前往西面的广顺门和东面的平夷门,作为佯攻,牵制城内守军。

    至於北面通往通往盛京方向的镇远门,江瀚只布置了五千人,摆出一副北门空虚的假象引诱守军突围,实则由平南侯李过领兵埋伏在半道,准备截杀鞑子。

    这是一个标准的围三阙一,看似给守军留了一条生路,实则是把生路变成了死路。

    随着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号角声响彻战场,攻城战正式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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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辅兵和民夫最先动了起来,成千上万人扛着装满沙土的草袋,一窝蜂朝着护城河涌了上去。箭矢如雨点般从城头倾泻而下,叮叮当当地砸在众人举起的盾牌上,有人冲得太过头而中箭倒地,後头的便立马补上,扛着同袍落下的草袋继续往前冲。

    城头上的清军见难以逼退汉人民夫,索性便调整炮口,开始朝护城河方向肆意起了倾泻火力。随着一门门红夷大炮相继发出咆哮,重达十几斤的铸铁炮弹呼啸而出,落入城下密集的人群中,犁出了一道道血肉沟堑。

    碎土残肢四溅,但汉军民夫与辅兵依却旧往来不停,前仆後继地朝护城河边冲去。

    随着沙袋土石等一个接一个落入河中,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宽达三丈的护城河便被硬生生截断了水流;早已等候多时的工兵见状,随即立马上前,开始在河道上铺设木板和简易桥架,为後方的炮车开辟通道辽阳城作为辽东第一重镇,城头上的红夷大炮数量不下数十门之多,在加上中型的大将军炮,涌珠炮等,火力可以说远胜於此前汉军遇到的任何一座城池。

    为了能让己方炮阵尽可能抵近城墙,汉军的炮营将士们只能采用分番叠进的法子:

    前排炮车推进几丈,随後架炮开火掩护,而後排趁前排炮击的间隙继续向前推进,交替掩护;如此反覆数次层层递进,一步步将炮阵推至最佳射程。

    城头上的清军炮手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随即又调整射界,开始阻挡汉军炮阵前移。

    攻守双方隔着城墙展开了激烈的对射,硝烟弥漫间,炮弹你来我往,交错纵横,几乎将整个战场给盖住了,根本看不清前方视线。

    城头清军的红夷大炮居高临下,占据地利,而汉军火炮数量众多,火力绵密,一时间谁也压不住谁,难分胜负。

    见短时间内难以彻底压制守军,炮营千总燕振山当机立断,下令改变策略,先打掉守军的防御工事,掩护步军登城。

    随着他一声令下,阵中炮口随即转向,对准了城头上的敌楼、箭塔和垛口等工事;

    又是两轮精准的齐射,位於安定门正上方的木质城楼应声而塌,大梁断裂的声响甚至在隆隆炮声中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砖石瓦砾四溅横飞,女墙上的垛口更是被炮弹直接齐齐削平崩碎,不少清军炮手正在炮位上专心发炮,不料却被飞溅的碎石砖瓦等砸了个正着;

    有的倒霉蛋颅骨被当场砸裂,栽倒在了炮架旁;有的在填装火药时被崩飞的瓦片径直划开了喉管;更有甚者被敌楼崩塌後滚落下来的石料木梁给直接压在了下方,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来。整段城墙上瞬间被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带,炮手的接连丧命让守军火力出现了明显的破绽,而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守军也顾不上还击,忙不迭地就往後缩,生怕被飞来的碎砖破瓦波及。

    城外中军处,卫国公曹二站在高台上,举着千里镜将城头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见城墙上的火力已经被削弱了大半,他才转身朝一旁的旗兵吩咐道:

    「传令忠勇侯,命前锋营登城!」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中,前锋营将士扛着云梯、推着冲车从阵中齐齐杀出,向城墙和城门发起了总攻。随着一架架云梯搭上城头,守军的滚石擂木、金汁火油也随之倾泻而下;

    落石携带着巨大的动能,轻易砸碎盾牌、砸断手臂,不少前锋营将士直接被从云梯上砸落,摔在地上再无动静。

    滚烫的粪水泼在甲胄上滋滋冒烟,灼穿皮肉,带来股股恶臭;一片片火海在城根下升腾而起,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汉军将士依旧悍不畏死,一手格刀一手顶盾,前仆後继的咬着牙往上蚁附登城。

    余承业身披三层甲胄,挥刀荡开迎面刺来的长矛,第一个翻上了城墙的垛口;身後亲卫也接二连三翻上城头,并在他的带领下稳稳站住了城墙一角。

    而与此同时,城西和城东的汉军也在李定国和刘宗敏的率领下,对两座城门发起了总攻。

    虽然只是佯攻,可攻势之猛烈,也丝毫不逊色於南门的主攻方向。

    城西和城东本就守备薄弱,几千守军和民夫根本挡不住如狼似虎的汉军将士,两处的守将眼见无力抵挡,只能频频派人向主将求援;

    可此时巴布泰手头根本挤不出多余兵力支援,就连他自己镇守的城南也正岌岌可危。

    眼看登上城墙的汉军越来越多,副将富察岱忍不住凑到了巴布泰身旁,压着声音道:

    「将爷,要不……要不咱突围吧?」

    「汉人来势汹汹,这辽阳城恐怕是守不住了。」

    「末将已经打探好了,城北方向只有少量围城部队,咱们可以从城北突出去。」

    富察岱表现得极为急切和热心。

    他早就不想打了,再守下去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可碍於军规,他也不敢独自率军突围。

    如果身为主将的巴布泰没有点头,就算他突围回到後方盛京,也免不了被治一个临阵脱逃的罪名。巴布泰看了他一眼,心中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那汉人在城东、南、西三面都布下了重兵,唯独北门空虚,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围三阙一之计,多半有诈。

    可这战法之所以历经千年经久不衰,守军明知有坑也不得不跳,正是因为人心畏死;

    当四面合围之势已成时,唯一的缺口即便明知是圈套,也仍然有人会一头扎进去。

    恐惧让人判断力迟钝,求生欲会促使着溃兵向那条唯一的「生路」逃去,这便是围三阙一能奏效的根本。

    见大势已去,巴布泰也颇为无奈,人心思退,他又如何能挡得住?

    眼看汉人的大旗已经插上了城头,战场上喊杀声越来越近,他终究只能无奈地朝富尔哈摆了摆手:「你自带兵突围去吧。」

    「我已年老体衰、心力耗尽,就算侥幸突围回去也无力再战;倒不如留守在此以身殉城,也算是不负太祖子孙的体面。」

    富察岱一听有些急了。

    这算怎麽回事?主将死守不退,他一个副将怎麽好独自突围?

    即便逃出去了,可回头也照样逃不了下狱问罪。

    他刚想再劝,可不料巴布泰的态度却极为强硬,甚至从将印信直接塞进了他手里:

    「走吧,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富察岱放眼一望,城头上四处都是逃散的守军,汉军的大队人马已经压了上来,正沿着城墙逐段清剿残余。

    眼看马上就要被合围,他也不敢再犹豫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突围出去再说,就算事後遭到惩处,也总比现在就丢了命强。

    他最後朝巴布泰行了一礼,随即一咬牙,带着亲卫匆匆离开了城头,沿着城墙马道朝北门方向奔去。可不等他退下城头,余承业便已带着前锋营将士从城墙两侧同时合围而来,将这最後一小撮守军死死困在了城楼残垣之间。

    兵力悬殊、四面皆敌,即便巴布泰再是拚死顽抗也终究不是对手;短兵相接不过数合,便被众将劈翻在地,当场殒命。

    而至於妄图从北门突围的富察岱,也同样难逃一死。

    他带着亲卫和一众残兵仓皇冲出城门,勉强撕开了一道口子,随即沿着官道一路向北疾驰而去。直到冲出五里外,身後喊杀声与炮火声渐渐消散,他才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而正当他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时,不料前方却突然传来一声炮响,紧接着两侧树林中铳炮声四起,密集的铅子和箭矢从林中倾泻而出,直直泼进了溃兵的队伍里。

    冲在最前的骑兵连人带马栽倒在地,後面的收不住脚撞上来,顿时人仰马翻,堵作了一团。靖宁侯杨佑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手提一杆马槊,从林中策马而出,数千伏兵紧随其後,鱼贯而出将整条官道给彻底封死。杨佑勒马横朔,目光越过乱成一团的溃兵,精准地锁定了被亲卫护在中间的富察岱;

    没有废话,他当即便催动胯下战马,带着麾下部众直直冲了上去。

    疾驰的战马裹挟着巨大的动能,径直冲进溃兵阵中,将挡在面前的鞑子给直接撞飞了出去;富察岱还没来得及拔出反应,那杆闪着寒光的长朔已经到了眼前,带着惯性直接捅穿了他的胸膛,将他挑飞在地。

    余下的溃兵见主将已死,也没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扔掉手上长枪马刀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可杨佑对此却视而不见,在他眼里,只有死光了的鞑子才是好鞑子,哪里还会有收降一说。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後的汉军将士一拥而上,将跪地求饶的清军给尽数绞杀。

    直至官道上再无鞑子活口,杨佑才总算下令收拢队伍,准备撤回辽阳。

    心心念念的故土就在前方不远,此去他定要在祖宗坟前摆上三牲、燃香酹酒;以此告慰数十年间惨死於虏寇刀下的父老乡亲和无数流离失所、客死他乡同乡袍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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