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拉玛莎肿胀的腹部，更让菲奥惊讶的是，那份在她的感知中，已经被抽走的【
魔契恩泽】。
这意味着这份荒谬的反向契约，竟然真的在《太初之契》的见证下生效了。
...为什麽会生效呢？
这个男人越过了所有的限制条件，完成了力量的赋予？
随着空气中渐渐弥漫的臭味，菲奥愈发觉得匪夷所思。
把别人肚子搞大，让她散发恶臭，这也算「有益处的能力」？
她知道直接询问原因，狡猾的人类肯定不会回答，只好从侧面试探：「这......这明明是负面效果！」
「为什麽《太初契约》会判定你完成了履约？」
拉玛莎非常同意菲奥的观点！
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小蛮腰变成了一个球体，胃部传来的剧烈肿胀感，更是让她难受不已。
她愤怒地抬起头，想要大声质问：「巴...巴...
19
比想要说出口的咒骂先冒出来的，是让她几乎要晕厥的恶臭！
好在有位聪明的宗主，已经领会了她的意思。
何西意外地发现，原来怯魔之所以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也许是膨胀的胃囊挤压着胸腔，让它们一开口，只能发出这种短促含混的音节。
「放轻松，拉玛莎，感受到痛苦是正常的。」
「这是因为你体内现在蕴藏着令人畏惧的力量！这股力量过於强大，你没发现我们都怕你了吗？」
他确实不算说谎，不仅是何西和芙洛拉，就连菲奥和她的姐妹们也离拉玛莎远远的。
见她那捂着肚子的难受模样，何西好心地再次提醒：「我赋予你的这项能力，不仅赐予了你威慑敌人的气味，还在你的腹腔中形成了能够储存压缩腐败气体的特殊胃囊。」
「你可以主动收缩胃囊，将其中积蓄的气体排出，化作覆盖周围的大范围毒雾，排放完後你应该就舒服了。」
「停停停！」看她一副便秘的表情，显然是立刻就想尝试，何西连忙制止：「别对着我啊！我是你的宗主，我知道这是什麽能力！你转身，对着那三个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姐妹，给她们展示一下你的新能力！」
拉玛莎很听话。
在正义姐妹们「不要！」、「闭嘴！」的怒斥声中。
转过身的拉玛莎张大着嘴巴。
「呕——！」
浓郁的墨绿色气体，朝着三名魔鬼翻涌而去。
捏着鼻子的菲奥拼命向後闪躲，她简直要疯了，她甚至不好说玛莎是被逼无奈，还是藉机报复！
「停下！该死的杂种！别喷了！！」
若非还有另一场灵魂契约仪式没完成，菲奥恨不得立刻撕开空间裂缝钻回巴托！
激烈地喷射後，是难以言喻的快感，以及身体被掏空的虚脱。
拉玛莎瘫坐在地上，腹部已经暂时恢复正常。
她艰难地看向何西：「呃...我们..没骗你...契约...契约是真的。」
她又看向菲奥：「......赶....赶紧签...签新的契约。」
菲奥立刻将原本那份出卖何西灵魂的契约取了出来。
在拉玛莎颤抖着签订完成後，她冷着脸，将契约推向何西。
虽然在菲奥看来，眼前这个人类根本就不会签。
她已经彻底看明白了对方的真面目。
一开始表现出的那些茫然、懦弱、无知、小心翼翼，全特麽是演出来的！
这分明是一个卑鄙、狡诈、恶心、狂妄，还恬不知耻地躲在女人身後的极品恶劣灵魂！
她现在的打算很简单：只要这个男人再次找藉口拒绝，她就立刻撕毁手里的契约，让拉玛莎彻底死心。然後直接把这个恶臭的坎比翁拖回巴托，好好发泄一下今晚遭受的一切！
可下一秒菲奥又看不明白了。
只见何西看着那份契约，竟然真的抬起了手。
是我看错了吗？他真要签？！
「你们居然真的没有骗我！你们诚实守信的行为，印证了巴托的秩序！」
何西大声赞美着，作势就要将自己的名字签上去。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他再次犹豫地看向菲奥。
「能不能把刚刚已经生效的那份反向契约也借我看一眼？」
「我把两份契约放一起对比下，确认有没有不一样的地方。」
「毕竟我不认识炼狱字，关於灵魂这种大事，需要小心再小心，希望你能理解。」
菲奥不但没有觉得突兀，反而觉得这真是一个真正想要签订契约的人，该有的谨慎。
没有丝毫犹豫，她将手中之物抛向何西。
契约入手，何西松了口气。
将两份契约放在一起，随意扫了几眼。
在菲奥的注视下，他遗憾地摇了摇头：「算了。」
「仔细想想，老婆说得对，增加寿命的方法那麽多，我实在没必要...
「」
「啊！！卑鄙的虫子！你一直在耍我！！」
菲奥彻底怒了！她本想忍住，但是真的忍不住。
只是这一次，不是兴奋的「韵响」了。
「没有啊，」何西一脸无辜地退到芙洛拉身边，「契约不是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原则上吗？」
「我现在不想签了不行吗？等我以後想明白再联络你好了呀。
「好，好好好！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菲奥的翅膀剧烈地抽搐，她快要气疯了，但她什麽也做不了！
只能将满腔怒火咽回肚子。
就当无事发生！就当今晚没有见到过这个让人作呕的家伙！以後也绝对不要再见到这个混蛋！！」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既然交易取消，那就麻烦您把那契约还给我，我立刻将它们销毁。」
「没问题。」
伴随着痛快的回答，那份尚未签署的契约，被抛回了菲奥手中。
至於已经生效的反向契约，被何西牢牢攥在手里。
他晃了晃这张羊皮纸。
「这一份就不劳烦你了。」
「它已经在《太初契约》的见证下正式生效，我还得留着它，时刻提醒自己履行宗主的义务呢。」
菲奥张了张嘴，目光呆滞地看着何西。
直到这一刻，她终於反应了过来。
这个男人的目标，从头到尾就是为了白嫖那个【魔契恩泽】！
她不知道该说什麽。
这真的不能怪她一开始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因为在巴托之外，那些能够藉助《太初契约》成为宗主的存在，即便算不上位面顶端的强者，通常也掌握着某种强大力量或罕见权能。
那样的大人物，又怎麽会费尽心机地贪图至高主君额外附赠的这一点恩泽？
这就像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国王，费尽心机地去骗路边乞丐手里的一块黑面包一样荒谬！
作为一名高贵的魔鬼，菲奥通常是不屑於说谎的。
但现在，她发现在对付这个狡诈恶徒时，压根就不能正常！
..原来您不需要撕毁这份契约，是我理解错了。不过..
，」
菲奥强行挤出笑容：「您还是可以将契约交给我们。作为见证者，正义姐妹有义务，也有能力为您保管契约。」
她瞥了一眼地上表情愕然又惊怒的拉玛莎：「尤其是，您的受契者似乎并不是那麽听话，随时可能会想着将契约撕毁。交给我们保管，是明智的选择。」
我要立刻把它撕毁！反正以後也不会再见面了！」
「有道理啊！你想得太周到了！」
何西感激地看了对方一眼。
随後，在菲奥期待的目光中，他将手中的契约递到了身旁的海精灵手里。
「老婆，你实力强，放你这儿保管最安全了。」
菲奥：.
人在极度无语时是不想说话的，魔鬼也一样。
菲奥不想再说任何一个字。
多说多错，错多气多。
她一言不发地腾空而起。
火光与黑色的空洞浮现。
脑海内，是姐妹们的询问：「菲奥大人......我们就这麽走了？不逼他交出来？拉玛莎倒是无所谓，可【魔契恩泽】和我们上交的灵魂数目对不上的话......」
菲奥闭上眼睛，脚下的火圈没有停歇：「走！」
「帐目的缺口，我来处理。」
「你们只需要记住—」
「今天，这个房间里什麽都没有发生。」
「我们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个混蛋！」
面对对方不打招呼就直接离开的不礼貌行为，何西选择了原谅。
本质上还是野蛮的魔鬼。
他先是确认了一下脑海内的光团。
之前检索满足职业进阶条件的下方，果然多出来了一条新的信息。
【在一场与魔鬼的契约交易中完全占据主动权（已完成）】
不确定对应什麽职业，他原本也只是想试试看。
为了避免一丁点被魔鬼钻空子的风险，他先是全程配合，在确保有关第一缔约方的描述中，没有任何和灵魂、巴托有关的条例後。
才提出交换缔约方。
而对方後来提出来的一系列限制条件更是让他意外，反正对自己而言，即便契约签订失败，也不过是找个藉口说不想签了而已。
对方後来追加的一系列限制条件，反而给了何西一个验证机会。
至少在《太初契约》的判定中，光团的能力并非第三方生命、神只眷顾或魔法物品提供的外力。
一旁的芙洛拉也是无奈。
虽然後续的沟通中，何西已经告诉了她自己的计划。
但此刻她还是疑惑道：「你为什麽敢签？」
「或者说，你怎麽会这麽熟悉契约里的那些条款与文字陷阱呢？」
「你先前说自己的家族，是很久之前的祖先和萨拉玛基丝完成了契约，你自己应该没有接触过吧。」
在她看来，大部分人会理所应当的对契约这种形式无知或者感到畏惧。
因为不会有什麽接触的机会。
何西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她。
甚至他想说的是，倘若不考虑魔鬼从中作梗，以及提前被杀死的情况，那份契约本身已经算得上良心了。
曾经青涩年少的自己，从学校以统一实习为名骗学生去工业园区打白工，到工作後那些责任划分模糊的外包协议，再到租房时几乎将所有损耗与风险都推给租客的霸王条款。
甚至各种注册前给出的莫名其妙必须要打勾的免责内容，更是数不胜数。
何西早就养成了逐字阅读合同的习惯。
「令人伤心的事情不提也罢。」
关於三项能力的效果，契约上都有所描述。
【书之魔契】可以凝聚出一本类似魔法物品的空白书籍。
宗主可以将法术记录在书中，持有者则能藉助书页上的契约力量，施放对应法术。
不过书籍的承载能力有限。戏法不会受到太大限制，一环法术中，也只有部分特定的仪式法术能够通过它施放。
不过它的独特之处在於不受职业的限制，基於《太初之契》的神秘力量，它可以记录部分牧师神术与德鲁伊自然法术。
【刃之魔契】则是崔斯特拥有的那项能力，能够让持有者与一件武器建立特殊联系。
这不仅能加快持有者对武器的熟悉速度，还可以将其存放在一处特殊空间中，随时召唤到手中。
相比从次元袋中取出武器，这种召唤更加迅速、隐蔽。只要持有者伸出手，刀刃便能从身侧任意一处虚空中被拔出。
必要时，武器甚至可以暂时脱手，在两米范围内依照持有者的意念发动攻击。
至於【链之魔契】，是用来强化魔宠的力量。
他看向一旁坐在地上，肚子再次鼓胀起来的拉玛莎。
「按照契约的条例，【魔契恩泽】的三项内容，你可以选择其中之一。
「，「【书之魔契】」
拉玛莎几乎没有犹豫。
这是她原本就想得到的能力。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暂时接受眼前的结果。
换个角度想，至少自己不用被菲奥拖回九狱。
而眼前这个人类既然如此特殊，从他身上弄到一些力量也不算吃亏。
宗主又怎麽样，又不是主人。
不过是一个受到契约约束、不得不向我提供力量的家伙罢了。
拉玛莎昂起头：「你先告诉我，你能够写入哪些法术。」
「我需要考虑一下。」
注意到自己仍在鼓胀的腹部，她不满地叫道：「另外，把你赋予我的这项恶臭能力换掉！」
「肚子一直这样膨胀，实在太不方便了。」
何西摇了摇头：「我想你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3
「我可以将【书之魔契】赋予你，但契约中可没有规定，我必须在书里写好法术。」
「至於我已经赋予你的另一项能力..
「7
「不好意思，你没有要求更换的权利。」
拉玛莎表情僵住：「你的意思是，给我一本什麽都没有的空白书？」
「那我拿它来干什麽？！」
她胸口剧烈起伏，连带着肿胀的腹部也微微颤动起来。
「那就【刃之魔契】！」
「既然你不愿意写法术，我就不要那本破书了。」
「还有这个恶臭能力，你立刻把它收回去，我不需要！」
何西当然不会答应。
【刃之魔契】同样是他想要保留的能力。
「这样吧。」
「如果你愿意选择【链之魔契】，我可以考虑帮你解决腹部持续膨胀的问题。」
拉玛莎愣了愣。
「我要【链之魔契】做什麽？」
「我又没有魔宠，拿到手里也是浪费！」
「【书之魔契】不给我写法术，【刃之魔契】你又不愿意给，就连这项恶臭能力也不肯收回去。」
「你总不能什麽有用的东西都不给我吧？！」
何西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确实不能浪费。」
拉玛莎狐疑地看着他。
「你有办法？」
「当然。」
何西脸上浮现出善良的笑容：「【链之魔契】建立的是宗主、契约与魔宠之间的联系。」
「你虽然没有魔宠...
」
「但我有一个不让这项恩泽浪费的好办法。」
「什麽办法？」
「我用【链之魔契】强化你，你来做我的魔宠，怎麽样？」
拉玛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