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冲的嘴张到一半，准备好的下一轮反驳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没有实战机会不是你的错，军部用十五年把你养成一个在笼子里长大的兵，也不是你的错。”
莫离往前走了一步，离霍冲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年轻驾驶人脸上。
“但我刚才问的不是你们有没有罪，我问的是你们谁参加过实战，你不具备我要的答案，这不是你的错，但你把不具备答案的愤怒转向我，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霍冲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嘴唇动了动，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莫离收回目光退后一步，看向姜牧青。
“你们可能没搞清楚一件事，我来绝域十二芒，不是来收编你们的，我们没那个功夫来哄你们这群巨婴。”
巨婴两个字一出，不少人脸色都变了，隐隐有怒火在翻涌。
但莫离显然没时间跟他们解释。
“我是来给你们一个选择。”
他的声音传出，让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今天我开启了第五舰队的编制，叶寒洲任司令，兵员以寒渊组织雇佣兵为基础，正在从边境殖民地扩编。”
“这是他们舰队十五年来的第一份作战任务书。”
璇玑马上把任务书的全文投在机库的全息屏幕上。
“他们的任务是在星域外缘挡住虫族所有侦察群的试探性进攻。”
“我现在跟你们说清楚，这次是真正的战争前兆，一开始或许与你们在训练场上练的那种大规模舰队协同不一样，这是在最远距离上面对面的遭遇战。”
“虫族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也不会按军部安全手册规定的交战距离出现，然后在你没准备好的时候等你，你们谁觉得自己可以在这种条件下活着回来？”
这时候没人回答，所有人还在回味莫离的话语，从一开始，对方似乎就没打算与他们谈条件。
“所以这不是收编。”
莫离关掉全息投影，看向众人。
“明白了吗？这是来自我的征召，愿意去第四舰队的人，明天中午之前到寒渊所在地报到，由叶寒洲统一分配作战序列。”
“不愿意去的，神机留下，人回军部重新分配，绝域十二芒的编制从今天起撤销，十二台神机编入科学院直属测试部队，陶望川的项目需要测试平台。”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机库瞬间安静下来了。
这下他们算是听明白了，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
姜牧青此前表情还算平静，但听完之后人也是呆在原地。
“元帅！”姜牧青忍不住说道，“绝域十二芒是军部用十五年建立的编队！它的指挥官任命需要军部特种作战司令部的批准，我不确定你是否有权限直接撤销这个编制。”
莫离面无表情，与霍冲不同，姜牧青显然更冷静，也更难处理。
但，他来这里从来都不是处理什么问题。
“你们还没搞清楚状况吗？或者说你们是没听清楚我说的重点？”
莫离眉头微皱，现在的他是真的有了些许怒意。
众人愣住了，这时候有个女性机师忽然小声开口，“您说的是虫族已经有侦察部队在蠢蠢欲动了？”
莫离转头，这个回答他很满意。
“没错，对虫族的战争已经开始了，我的时间不多，所以我没空跟你们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方霁青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莫离刚刚似乎也说了战争前兆！
但他们所有人想的却都是绝域十二芒的编制被撤销...
想到这里，方霁青的身体极轻微地晃了一下。
“帝国出那么多资源给你们建立这种级别的编队，不是让你们躲在后方的，我不管在这之前你们被选上是参水了还是真正的实力，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你就要出力。”
莫离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绝域十二芒！
这些在所有在军部体系里被精心喂养了十五年的年轻天才们，已经没有给他们浪费资源的空间。
莫离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在他们都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没人说的出话来。
许久，霍冲忽然开口了。
“你说了这么多...”
“说到底就是要我们选，跟你走，或者滚，对吗？”
“对。”
“好。”霍冲往前走了两步，神色多了一抹狞色，“我选第三条！”
“没有第三条。”
莫离摇头。
“有。”霍冲转过身，抬起手臂，指向环形机库对面那十二台停在维护架上的神机！
“你刚才说我们没有实战经验，我承认，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在训练场上把你此前留在系统里的每一种战术都拆解过，你的每一段实战录像我们也都逐帧分析过！”
“在我们这里，你的习惯偏好，还有弱点优势全部背得滚瓜烂熟，你可以说我们没打过仗，但你不能说我们不能打！”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莫离。
“我现在挑战你，一对一模拟对抗，如果你赢了，我霍冲闭嘴，跟你走，你让我去打先锋还是当后勤我都没有二话！如果你输了...”
“霍冲！”姜牧青的声音终于带上了真正的怒意，他此前研究过莫离，霍冲这些话完全是在找死！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霍冲嘴角露出一抹狂笑，“我当然知道，但是如果这位元帅连一个没打过实战的人都赢不了，那他凭什么带领炎龙去比之前更强大的虫族？”
这话太狠了！
狠到机库里有几个驾驶人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霍冲不只是要挑战莫离的个人权威，还要在根本上质疑了莫离回来之后建立的一切。
而且在某种意义上，霍冲的逻辑并不是完全无理取闹。
一个需要用全部精力来对付虫族的统帅，如果连一个年轻人的挑衅都接不住，他凭什么打更大的仗？
姜牧青正要开口，莫离抬手制止了。
“可以。”
众人都愣住了，姜牧青都是满脸后怕，刚刚莫离直接动手宰了霍青都是有可能的。
但没想到他竟然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