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骑士:从铁匠学徒开始无限兼职 > 第723章 收割!困龙!(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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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拉维的援军如同一柄生锈却沉重的铁锤,砸进了魔鬼与恶魔交织的战线。

    战场不再是一边倒的屠戮,而是变成了两股洪流相互撕咬、绞杀的修罗场。

    最先撕开缺口的,是半人马的首领。

    「风蹄」索罗斯。

    他的下半身是深棕色的骏马身躯,油亮的皮毛上布满了刀疤与箭痕,上半身则是一个赤着上身的壮硕战士,胸膛上纹刻着一头咆哮的雄狮。

    手中握着一柄足有七尺长的骑枪,枪尖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旋风。

    索罗斯仰天长啸。

    啸声如同烈风穿过峡谷,压过了战场的喧嚣。

    其身後的半人马战士们齐齐举起骑枪,马蹄砸地,震得碎石乱飞。

    「冲锋!」

    话音还在战场上响彻,索罗斯的身形已如同一道棕色的闪电,率先射入恶魔群中。

    骑枪贯穿了一头狂战魔的胸膛,余势未减又将身後的两头小恶魔串成了糖葫芦。

    而後猛地甩动枪杆,将三具屍体甩飞,砸倒了一片涌来的敌人。

    旋风缠绕的枪尖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片血肉残肢。

    恶魔的鳞甲在旋转的气刃面前如同纸糊。

    半人马战士紧随其後,如同一把锋利的梳子,将恶魔的阵线梳得千疮百孔。

    他们的骑枪在第一次冲锋中脱手飞出,便拔出马鞍旁挂着的双刃战斧,借着疾驰的速度,一斧一个,将恶魔的头颅斩落。

    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残屍。

    这支骑兵的穿插,硬生生将恶魔的方阵撕成了两半。

    在地精的阵地中,一名身材矮小却眼神锐利的老地精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他的皮甲比族人的更加破旧,却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骨质护符,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手中握着一柄比他身高还长的法杖,杖头嵌着一颗拳头大的、冒着绿色烟雾的晶石。

    「毒瘴术!」

    老地精的声音尖细刺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地精阵地。

    他猛地将法杖插入地面,墨绿色的毒雾从杖头喷涌而出,如同活物一般向魔鬼的阵线蔓延。

    毒雾所过之处,魔鬼的皮肤开始溃烂,甲胄被腐蚀出一个个孔洞,惨叫着捂住脸倒下。

    地精弓箭手们躲在毒雾後面,从缝隙中射出毒箭,箭无虚发。

    另一边,巨魔的领队是名为「碎骨者」乌拉格的巨魔酋长。

    他的身形比普通巨魔还要大上一圈,浑身覆盖着灰绿色的粗糙皮肤,獠牙从下颚探出,交叉在嘴唇上方。

    没有武器,但拳头上却包裹着一层暗红色的、如同熔岩般的能量,每一拳砸下,都会在地面炸开一个燃烧的坑洞。

    这位巨魔领袖冲进魔鬼的方阵,左拳砸飞一个欲魔,右拳将一头链魔的锁链连同它的头颅一并砸碎。

    并且其再生能力强得可怕,魔鬼的利爪在他身上留下伤口,不等血液流出便开始癒合。

    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在敌阵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只剩下碎肉和断裂的骨骼。

    一名魔鬼的百夫长举起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长剑,从背後刺入乌拉格的腰腹。

    但这位巨魔酋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掌将百夫长的头颅拍进了胸腔里。

    然後握住那从自己腹部穿出的剑刃,硬生生拔了出来,当作投枪掷向远处另一个试图集结小队的链魔,将其钉在地上。

    而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狗头人的首领。

    「鳞火」斯尼克,正带着他那群瘦小的族人在地下挖掘。

    狗头人天生是挖洞的专家,斯尼克更是将这项天赋发挥到了极致。

    他在地底感知着地面的震动,精准地判断出上方是敌人的重型单位,还是己方的薄弱点。

    「上面!一群狂战魔!捅它们的脚!」

    斯尼克尖声命令。

    狗头人们从地底探出投枪,狠狠刺入狂战魔的脚底。

    下一刻,庞然大物惨叫着跌倒,压倒了周围的同伴。

    然後斯尼克带着族人迅速从另一个洞口钻出,将淬了秽物的短刀捅进魔鬼的膝盖窝。

    他们不追求一击致命,只求在敌人身上留下一道道流脓的伤口,让它们在後续的战斗中不断削弱。

    这些杂牌军中的超凡职业者领袖们,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在战场的各个角落撕开了道又一道裂口。

    他们的力量或许不如阿斯塔禄那般磅礴,不如矮人铁锤那般粗犷,甚至不如兽人卡兹克那般暴虐。

    但在这片血肉磨盘里,每一个裂口都如同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汇聚成一股不容忽视的洪流,将魔鬼与恶魔精心构筑的防线一点一点地冲垮。

    火焰在燃烧。

    大地在震颤。

    鲜血在流淌。

    战争的天平,正在以一种缓慢而不可逆转的方式,向联军一方倾斜。

    而在战场边缘,霍兰看着那些在敌阵中横冲直撞的身影,铜铃眼里满是惊叹,嘴里啧啧称奇。

    「看看那个半人马!那冲锋,那骑枪,啧啧啧」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范布伦。

    「那是什麽职业?战士?还是骑士?」

    范布伦的深灰色眼眸追随着那道棕色的闪电,沉吟片刻。

    「半人马游牧部落特有的「风骑「,兼具战士的正面作战能力和游侠的机动性。」

    「他们的骑枪上缠绕的是「风刃术」,是半人马种族自己改良的战技,可以将旋风附着於武器,增加穿透力和切割力。」

    「那那个老地精呢?」

    霍兰又指向岩石上那个瘦小的身影。

    「他那招毒雾,是法师?还是术士?」

    「应该是「秽术师」。」

    范布伦的目光微微一沉,「不是正统的施法者,而是通过与腐化、腐烂、疾病相关的力量签订契约,换取操纵毒和瘟疫的能力。」

    「地精一族中偶尔会出现这样的存在,他们的力量源泉——不被大多数文明种族所接受。」

    「可眼下管用啊。」

    霍兰耸耸肩。

    「你看看那些魔鬼,被毒雾熏得东倒西歪的。」

    说着,他的视线又落在那头巨魔身上,乌拉格的双拳炸开一团团暗红色的火光,将周围的魔鬼砸得血肉模糊。

    「那巨魔就更好认了,野蛮人,还是高级那种,不过他那拳头上附着的是什麽?」

    「那是「岩浆之拳,,一种通过图腾信仰获得的能力。」

    范布伦顿了顿。

    「巨魔一族的萨满信仰大地与火山,最强大的战士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岩浆的力量附着於肢体,获得极强的破坏力和灼烧效果。」

    「只不过——每次使用都会损伤自身,需要依靠巨魔的再生能力来抵消反噬。」

    「那个狗头人呢?」

    霍兰的目光落在地下露出半个脑袋的斯尼克身上。

    「狗头人一族的天赋职业。」

    范布伦的嘴角微微抽动。

    「他们称之为「地穴猎手」,擅长在地下挖掘隧道、设置陷阱、从地下发动突袭,这位狗头人领袖,应该还觉醒了某种感知地形的类法术能力,否则不可能如此精准地判断地面上的敌我分布。」

    霍兰咂咂嘴,正要继续发问,身侧传来娜塔尼亚轻柔却带着疑惑的声音。

    「可是——这些种族平日里没少明争暗斗,地精与矮人有矿脉之争,半人马与兽人有草原之仇,巨魔与人类更是世代血仇。」

    她的视线在杂牌军身上扫过。

    「这位塞拉维阁下——究竟是如何将这些世仇拧在一起的?」

    霍兰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挠了挠头,转头看向范布伦。

    圣武士沉吟了半响,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解,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范布伦的声音低沉。

    「或许,是比仇恨更大的恐惧吧。」

    娜塔尼亚垂下眼帘,没有再问。

    霍兰却洒脱地摆了摆手,重新望向那片沸腾的战场。

    「管他呢。」

    牧师咧嘴一笑。

    「你们看看,人类、矮人、兽人、地精、半人马、巨魔、狗头人..」

    「这片大陆上有名有姓的种族,除了那些神神秘秘躲在森林里不出来的精灵,还有藏在深海里从不露面的鱼人,其他的,差不多都来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映着漫天的火光与血光。

    「难得,真他娘的难得。」

    感慨过後,他转过头,望向那道沉默许久的灰色身影。

    「埃利斯,现在咱们怎麽办?也杀进去吗?」

    话音落下後,霍兰却发现埃利斯方才本就严肃的面孔此时更加阴沉,甚至连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与援军抵达、并逐渐扭转战场局势後其余几人略微放松的状态截然不同。

    作为相伴许久的同伴,霍兰顿时收起了心中有些松懈的思绪,皱紧眉头问道。

    「怎麽了,埃利斯?有什麽不对的地方吗?」

    埃利斯脑袋快速转动,视野来回扫视着混乱的战场,嗓音有些艰涩地开口。

    「霍兰,深渊与九狱,本与我们所处的主物质世界无有任何瓜葛,甚至压根谈不上仇恨二字。」

    「那麽...为什麽这麽多年来,主物质世界与那些恶魔和魔鬼,仍然发生了多次战争?」

    霍兰闻言沉声道。

    「因为灵魂。」

    「恶魔需要吞噬灵魂来壮大自身,魔鬼则需要引诱凡人堕落以收割灵魂。」

    「而主物质世界——是灵魂最丰饶的猎场。」

    他顿了顿。

    「凡人的欲望、恐惧、希望、绝望,都是它们最好的养料,没有我们,它们什麽都不是。」

    埃利斯沉默了一瞬,视线重新投向那片沸腾的战场,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漫天火光。

    「那援军抵达之前,它们为什麽不动用全部力量,一举将联军击溃?它们在等什麽?

    它们的目标——究竟是什麽?」

    「是因为——」

    霍兰的童孔骤然收缩,脸上那副惯常的嬉笑彻底消散。

    「它们故意引我们聚集,深渊与九狱,本就是一体两面。」

    「表面上是死敌,在永恒血战中互相消耗,可一旦出现能够同时威胁到两者的外部危机,它们便会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它们在等联军把所有力量都投进来,人类、矮人、兽人、地精、半人马——各族精锐聚在铁砧要塞,然後一网打尽。」

    埃利斯没有说话,只是攥紧法杖的手指微微泛白。

    霍兰的声音更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咀嚼某种令人室息的真相。

    「这不是战争,这是收割。」

    「从一开始,无论是恶魔还是魔鬼,它们的目标就不是占领土地,不是屠杀平民,而是.,尽可能多地收割灵魂。」

    「而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制造一场让整片大陆都无处可逃的、规模空前的战争,把所有人赶到一起,然後——」

    「没错!而且...」

    埃利斯沉声开口,深吸了一口气,而後低声呢喃。

    「恐怕还不仅如此。」

    说到这里,他擡头望向那片已被各种驳杂力量侵染得如同炖锅般的天空,果断开口。

    「霍兰,阿尔薇拉小姐现在在什麽地方?」

    霍兰闻言,迟疑地回应。

    「我——我不知道,离开环月城之後,她一转眼就不见了。」

    埃利斯的面色更加凝重,语速飞快。

    「你带着范布伦、艾薇儿、特蕾莎、娜塔尼亚还有翠丝,去找阿尔薇拉,找到後立刻告诉她这里的情况。」

    他说出这句话时,心中却渐渐下沉。那位青铜龙小姐的实力他此前便有所了解。

    这场战争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她还未出场,原因只有一个——

    埃利斯不敢再想,只是继续道。

    「如果找不到她,就迅速前往锯齿锚的栖息地。」

    「此前鲁道夫离开之前,已经拜托我与布朗森先生取得了联系,如果出现什麽意外,你们就乘船离开这片大陆。」

    「布朗森先生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记住,中间不能有片刻停顿。」

    霍兰听完这些信息密度极高的话语,微微愣神。

    见埃利斯挥动法杖准备离开,他赶忙上前抓住他的臂膀。

    「那你呢,埃利斯?你可别告诉我,你要去当拯救世界的英雄!」

    「恕我直言,这种活计只有鲁道夫才有那个能力!」

    埃利斯挣脱开霍兰的手臂,声音刻意维持着冷静。

    「我得去通知烈阳王陛下,他们如今深陷战争,忍恐怕想不到这些事,我要去告诉他们这些猜测,然後——做好撤离的打算。」

    「哪怕最终要决战,至少——」

    他望着那片逐渐将整片战场包裹的恶魔与魔鬼,咬紧牙关。

    「不能把战场的选择权交给这些渣滓。」

    说罢,他没有再过多言语。

    法杖轻轻挥动间,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霍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有些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个来回後,最终自暴自弃地开口。

    「都听到了吧,范布伦,你如果没什麽意见的话,咱们就按照埃利斯说的办。」

    但此时,被叫到名字的圣武士却有些呆愣地望向自己的左手处。

    方才情况不明,为了防止可能发生的意外,他一直拉扯着瓦妮莎的衣袖。

    可此刻,那位紫发小女巫已然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一道清冽的嗓音也响了起来。

    「艾薇儿?艾薇儿!」

    霍兰循声望去,只见手持细剑的银发女子正有些困惑地擡头四处张望。

    而刚才依靠在残垣断壁上的精灵少女,此时也已不见了踪影。

    霍兰见状,顿时明白了什麽,不由得怒骂一声。

    「该死的!一个两个,都这麽不让人省心!」

    但声音却远不如此前洪亮,甚至透露着些许无奈和心酸。

    「那个青铜龙小妞呢?不是说要观测,必要时刻出手干涉吗?难道她认为.,...现在还不是出手干涉的时候?」

    而此时,被霍兰念叨的青铜龙、银歌小姐阿尔薇拉,正面临着她出生以来最大的一场危机。

    战场之外,百里之遥,一片早已被遗弃的古代遗蹟。

    这里曾是某个不知名文明的祭祀场,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与半塌的石柱。

    地上残留着尚未乾涸的龙血,青铜色的鳞片散落在碎石间,在暗淡的光线下泛着微光大地像是被巨大的铁犁反覆犁过,沟壑纵横,焦土翻卷。

    几处石柱被拦腰斩断,断面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极致的高温瞬间熔化过。

    化身为青铜龙的阿尔薇拉半卧在废墟中央,龙翼半张,翼膜上布满了撕裂的伤口。

    暗金色的龙血顺着翼骨的边缘滴落,砸在焦黑的地面上,溅起细碎的血花。

    她的左前肢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利爪深深嵌入身旁的碎石,撑住几乎要倾倒的身躯。

    鎏金色的竖童中虽然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但呼吸已经沉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吐息都带起喉咙深处隐忍的闷哼。

    她的周身,数道身影如铁桶般将她合围。

    左侧,一道修长的轮廓倚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

    他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皮肤下暗紫色的血管。

    没有任何毛发,光洁的头颅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身披一件极简的黑色长袍,袍角无风自动,如同活物的触须。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色彩的银白,正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龙躯上每一道渗血的伤口。

    右侧,一道壮硕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离地约莫三寸。

    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鳞甲表面流转着如同熔岩般的纹路。

    背後展开三对蝠翼,翼膜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每一次扇动都有细碎的黑色羽毛飘落。

    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猩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如同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

    正前方,一道臃肿的身影蹲在一块半塌的祭坛上。

    身躯如同一团被揉皱的皮革,灰黑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脓疮与水泡。

    有些已经破裂,渗出黏稠的、泛着恶臭的液体。

    头颅异常巨大,几乎没有脖子,直接嵌在肩膀之间。

    那张脸上长着七八只大小不一的眼睛,每一只都在以不同的频率转动。

    有的盯着阿尔薇拉的咽喉,有的盯着她的心脏,有的盯着她那双正在逐渐暗淡的竖童0

    更远处,黑暗的边缘,还有几道模糊的剪影。

    它们没有靠得太近,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这场不对等的对峙。

    如同一群等待腐肉的秃鹫,不急不躁,耐心十足。

    青铜龙的头颅微微低垂,鎏金色的竖瞳扫过那些将自己围困的身影,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咆哮。

    但那咆哮声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绝望。

    她不确定自己还能撑多久。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离开这片废墟。

    而将她围绕的众多身影依旧沉默,没有谁率先出手。

    它们在等。

    如同猫戏弄已经落入掌心的猎物,不急於致命,只想看看这头年轻的青铜龙,还能在绝望中挣紮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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