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从十二形拳开始肉身成圣 > 第157章 识文断字四次破限,青州街头遭困陷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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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州城,张家府邸深处。

    假山一座,貌不惊人,其後却藏着条幽深密道。

    密道尽头,是间密室。

    壁上刻满玄奥符文,嵌着夜明珠,幽光冷冷,照得室内如幻似真。

    密室中央,长桌两端,分坐一男一女。

    那女子甚是嚣张,斜倚椅上,双足竟架在桌案之上。

    一双玉腿白皙,晃得人眼晕。

    却是当初在青阳古城从月满空手下逃走的拜月教祭神使,淩空玉。

    空气中张力暗涌,连气流都似凝住了三分。

    而那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眉宇间隐有怒气,正是青州三大家族张家家主,张衍宗。

    他脸色沉得吓人,怒气隐而不发,沉声道:「淩空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闯青州城,踏入我张家府邸!」

    「可知青阳古城之事後,镇魔司正死死盯着我张家不放?」

    「你此时进入青州城,闯入张家,意欲何为?」

    淩空玉身着月白祭神使长袍,剪裁合体,身段窈窕。

    她指尖捻着枚温润玉符,姿态闲适,与张衍宗的如临大敌,判若两人。

    「张大家主,哦不,如今该称你张祭神使了。」

    淩空玉声音空灵带磁,却透着丝丝寒意道:「往日在本使面前卑躬屈膝的角色,如今翅膀竟硬了————」

    「还敢直呼本使大名!」

    张衍宗冷哼一声道:「淩祭神使此言差矣。」

    「张某已是拜月教正式册封的祭神使,与你平级而论。」

    「论资历,我在青州经营数十载;论实力,自问不输於你。」

    「你没资格对我和张家指手画脚!」

    「如今镇魔司盯着你,也盯着我张家,你却闯来青州,踏入张家————」

    「是想将镇魔司引到我张家来吗?」

    「张家韬光养晦数十年,你这般举动,岂非要让张家前功尽弃,毁於一旦?」

    「先前我对你恭敬有加,也并未得罪於你,你不觉着自己太过分了麽?」

    「看把你吓的。」淩空玉不以为意,「你就这麽怕镇魔司?」

    「这是怕不怕的事吗?」张衍宗怒极:「你不该出现在此地!总坛也并未传来信息,告知你要到来!」

    「葬仙谷计划即将进入关键阶段,青州城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布局。」

    「你此刻现身,还闯入我张家,若引来镇魔司注意,坏了教中大事————」

    「便是护法大人,也绝不会轻饶你!」

    提及「护法大人」四字,淩空玉气势明显一滞。

    那位可是教中真正巨头,实力深不可测。

    怒火在她胸中翻滚,却不敢当真发作。

    淩空玉冷冷说道:「张衍宗,你想拿护法大人压我?」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杀意,冷冷道:「实话告诉你,我此次前来,正是为了葬仙谷之事。」

    「就凭你张家这点微末实力,也想独吞葬仙谷这杯羹?」

    「还想借葬仙谷之事,暗害青州其他大势力,连镇南王府、镇妖司都想算计?真是不自量力!」

    她轻蔑扫视四周:「你当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在我看来,不过是孩童过家家。」

    「无我相助,你张家唯有自取灭亡!」

    「住口!」张衍宗怒喝,眼中杀机毕露。

    「葬仙谷之事,教中早有定论,归我张家负责!用不着你指手画脚!」

    「淩空玉,我劝你立刻离开青州,莫要干涉我张家计划。」

    「否则,若有差池,坏了教中大事,我张某人第一个拿你是问!」

    两人四目相对,杀气腾腾。

    密室中空气似要被无形气势撕裂,夜明珠光芒摇曳,映得二人脸上尽是厉色。

    淩空玉忽然笑了:「张衍宗,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彼此彼此!」张衍宗目光如鹰,直视着她:「你在青阳古城的丰功伟绩」,教中谁人不知?」

    「两年光阴,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寻那钥匙」,最终一无所获,反倒让它不翼而飞,落入旁人之手。」

    「我让张云鹏助你,结果他死在青阳古城,还连累镇魔司盯上我张家!」

    「此事传回总坛,护法大人已是极为不满,淩祭神使,你难辞其咎!」

    这番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淩空玉脸上。

    她脸色瞬间铁青,眼中怒火翻腾,杀气毕露。

    「张衍宗!」她声音冰冷刺骨,满是威胁:「你一再提起此事,是想找死吗?」

    张衍宗昂首挺胸,毫无惧色:「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良久,淩空玉冷哼一声:「好,好一个张衍宗!你有种!」

    「我倒要看看,无我相助,你张家能掀起什麽风浪。」

    她转身便走,行至密室门口,忽然驻足道:「镇魔司盯着你张家,你竟敢以拜月教名义,半路拦截药王谷之人,想拉他们入教?」

    张衍宗一惊:「那件事,不是你手下人做的?」

    「笑话。」淩空玉嗤笑:「我对什麽药王谷,毫无兴趣!」

    「也不是张家做的。」张衍宗眉头紧锁:「镇魔司紧盯不放,我怎会在这节骨眼上做这种事?」

    「是麽?」淩空玉语气讥讽:「可你女儿张灵儿,不是找了药王谷去封杀七星帮麽?」

    「那不过是孩童打闹罢了。」张衍宗脸色更沉。

    淩空玉未曾回头,声音飘来:「葬仙谷之事若真出了差错,你张衍宗,还有你这百年基业的张家,都将不复存在!」

    「不愿与我联手,便等着後悔吧!」

    话音未落,她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密道,只余下一阵阴风。

    密室中,张衍宗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额上渗出细密汗珠。

    「这贱人————」

    他喃喃自语,眼神复杂,喃喃道:「难不成还想坏我计划?!」

    「真要是敢坏我计划,护法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父亲。」密室门被推开,一人走入,正是张天羽。

    「淩空玉阴险狡诈,又刚愎自用。她既已前来,必不会善罢甘休。」

    「是否将此事传回总坛?」

    张衍宗摆了摆手,眼神坚定:「不必。眼下重中之重,是葬仙谷之事。」

    「淩空玉胆子再大,也不敢坏葬仙谷大事。」

    「但她趁着我张家与各方势力较劲,想渔翁得利,却极有可能。」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密切留意城中各势力动向,尤其是镇魔司与镇南王府。」

    「是,父亲。」张天羽恭敬应道,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密室中只剩张衍宗一人。

    他望着墙壁,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夜明珠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映出他心中的算计与野心。

    葬仙谷,沉寂千年的秘境,将因拜月教计划重见天日。

    青州城,也必将因此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张衍宗深知,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他必须步步为营,谨慎行事,方能在这场博弈中保全张家,并————更进一步。

    只是,淩空玉的出现,让他多了几分紧张。

    许多时候,威胁并非来自镇魔司或大炎王朝,而是来自拜月教内部————

    拜月教内,也并非铁桶一块啊。

    多股势力各怀鬼胎,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青州城外百里,有座荒芜山丘。

    风吹枯草,沙沙作响,宛如鬼魅低语。

    两道黑影凭空出现,正是刚从张家密室离开的淩空玉,与她的贴身护卫千凝。

    「哼!」

    一声冷哼,饱含极致怒火,打破了山丘的沉寂。

    淩空玉俏脸含煞,脸色阴沉如水,眼眸中燃烧着未熄的怒火。

    「好一个张衍宗!好一个张家!」

    「刚成祭神使,便敢在我面前如此猖狂!」

    「他真以为自己算计了一切?以为凭张家之力,便能将青州各大家族、宗派,乃至镇南王府、镇魔司玩弄於股掌?」

    「简直是井底之蛙,痴人说梦!」

    她越说越气,袍袖一甩,一道淩厉劲风扫过,身前半人高的岩石,瞬间化为齑粉。

    身旁黑袍女子千凝躬身道:「大人所言极是。」

    「张家在青州龟缩多年,棱角早磨平了。如今一朝得势,便以为能翻天覆地,想借葬仙谷之事,成就一家独大的美梦,可笑之极。」

    「依属下看,无需我等插手,他们此番必是惨败告终————」

    淩空玉怒意稍平,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藏的忧虑:「葬仙谷之事非同小可,乃是我拜月教执掌天下的关键一步!」

    「你以为我真在乎那张衍宗的态度?」

    「关键在於,青阳古城失利,「钥匙」被盗,护法大人那边我已难以交代。」

    「葬仙谷之事,我必须戴罪立功,否则————後果不堪设想。」

    千凝闻言,立刻明白大人的真正烦恼,低声道:「可张衍宗油盐不进,不许大人介入,我等该如何是好?」

    淩空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他不让我介入,我便不介入了?」

    「他想当出头鸟,我便成全他。」

    千凝眼中精光一闪,瞬间领会:「大人是说————静观其变,待他败落,我等再出手力挽狂澜?」

    「正是此意。」淩空玉眼中闪过狡黠:「届时,既能将功补过,又能顺理成章接管青州教务。」

    「让张衍宗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事者!」

    「那蠢货,知晓我丢了万魂幡,才敢如此嚣张跋扈!」

    只是一想到万魂幡,淩空玉眼中便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肉痛与怨毒。

    「可恨!」她银牙暗咬,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皆因那镇魔司月满空!」

    「我耗数十年心血,聚万千生魂炼就万魂幡,竟被他硬生生夺去!」

    「若万魂幡仍在,此番葬仙谷之行,定能让它吞噬无数强者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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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助我勘破瓶颈,更上一层楼!」

    「若万魂幡仍在,葬仙谷————」

    青阳古城一役,於她而言,实是奇耻大辱。

    本欲捕蝉,谁知黄雀在後。

    偷鸡不成反蚀米,连压箱底的至宝也付诸东流。

    每念及此,都教她心痛如绞。

    千凝见她旧伤被触,忙转移话题,躬身恭问:大人息怒,属下有一事请教」」

    「那从青阳古城来青州的镇魔卫楚凡,该如何处置?」

    提及「楚凡」二字,淩空玉眼神骤变,既有厌恶,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楚凡————」她沉吟片刻,语出惊人:「天才难得。那小子虽屡次坏我好事,可恶至极,却也是百年难遇的可造之材。」

    「你去,设法拉拢他,让他归入拜月教。」

    「什麽?!」千凝大惊失色,声音都颤了:「大人!他是镇魔卫,乃是我教死敌啊!」

    「镇魔卫又何妨?」淩空玉不屑打断,「镇魔司之中,难道便无我教内应?」

    「他入镇魔司不过数月,能有多少忠心?多少归属感?」

    「只要筹码足够,所谓忠诚,一文不值。」

    她语气忽带感慨,甚至有几分自嘲:「我那不成器的徒弟鬼月,便是死在他手中。」

    「当初我固然恼火,如今想来,鬼月那蠢材比起楚凡,实是废物一个,死不足惜。」

    淩空玉眼中燃起异光,宛如猎人见了绝佳猎物:「你派人去告知他,若肯归顺拜月教,我淩空玉愿收他为亲传弟子。」

    「一身所学倾囊相授,助他早日成为顶尖强者!」

    「如此天才,若能为我教所用,胜过千军万马!」

    「若敢拒绝,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千凝心头巨震,从未见大人对晚辈如此看重,竟许下山亲传弟子的承诺。

    她连忙躬身领命:「属下明白,定不辱使命!」

    「去吧。」话音方落,淩空玉身影渐虚,化作一缕黑烟,随风而散。

    千凝紧随其後,亦快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翌日傍晚。

    夕阳熔金,晚霞如燃。

    最後一抹余晖穿窗而过,在室内投下长斜影。

    静室之内,楚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汗水浸透练衣袍,紧贴身躯,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十二真形拳」连打数十遍,「金刚不灭身」倒是能支撑得下,可元炁耗尽之空虚,也是让他骨髓深处泛起阵阵疲惫。

    楚凡却未肯歇息,径直坐於桌前,小心翼翼翻开一本厚重古朴的典籍。

    这正是百里冰从药王谷为他寻来的秘典。

    书页乃异兽之皮制,触感温润,历久不朽。

    其上记载万千天材地宝,每味皆附手绘图谱,精美绝伦,栩栩如生。

    小至灵草脉络,大至千年宝树根系,无不描绘得淋漓尽致。

    图谱之旁,更有蝇头小楷详注:名称、生长环境、功效妙用,乃至如何凭色泽、气味、灵气波动辨别年份。

    此等典籍,於炼药师而言,实是价值连城的无上瑰宝。

    楚凡心中清楚,这般秘籍,在等级森严的药王谷,纵是资深炼药师,无惊天贡献也难得一见。

    可百里冰竟动用自身权力,将整套典籍为他取来。

    想起昔日百里冰持剑追杀他千里的身影,如今竟为他默默铺路,楚凡心中泛起一丝感激。

    过往恩怨,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烟消云散。

    【识文断字经验值+3】

    楚凡扫了眼面板。

    【灵蕴:3995】

    【污染度:11/100】

    【技艺:识文断字(三次破限6654/7000)(特性:触类旁通,渐有所成:触类旁通,惊人悟性;万法通明,慧心独具;)】

    「识文断字」这门看似基础的技艺,历经三次破限,特性尽皆关乎「悟性」二字。

    作用潜移默化,却至关重要。

    只是它的提升不如修炼其他武学那般立竿见影,无法让他切身感受到力量飙升。

    是以楚凡下意识有些懈怠,常是筋疲力尽时,才翻书权当休息。

    他可为精进「奔行法」,在演武场挥汗奔袭一下午;

    却鲜少为突破「识文断字」,静下心研读半日书籍。

    但积少成多,水滴石穿。

    经这段时日积累,这门关乎未来潜力的技艺,终是临近再次蜕变的契机。

    「悟性————修为越高,便越显重要。」楚凡暗自沉吟。

    低阶时可凭蛮力与功法取胜,但若想攀登武道之巅,勘破功法真意,领悟天地至理,无超凡悟性,定举步维艰。

    念及此,楚凡收敛心神,全神贯注投入典籍之中。

    暗自下定决心,日後每日必划出固定时辰,精进这门技艺。

    时间在专注中悄然流逝。

    待窗外天色彻底暗淡,那关键一刻终是到来【识文断字经验值+7】

    【「识文断字」已至极限,消耗200点灵蕴可破限,是否消耗?】

    「是!」楚凡毫不犹豫,心中默念。

    下一刻,一股难言的玄妙感应轰然降临!

    他只觉一阵恍惚,神魂似要离体,邀游於无数古老符文构成的知识星海。

    每一个字符都闪烁智慧之光,争先恐後涌入他的脑海。

    嗡——!

    醍醐灌顶般的通透感席卷全身,先前练拳积累的沉重疲惫,竟一扫而空,荡然无存!

    他的头脑从未如此清明灵动,仿佛卸下千斤重负,思维运转较往日快了数倍不止!

    【技艺:识文断字(四次破限2/10000)(特性:触类旁通,渐有所成;触类旁通,惊人悟性;万法通明,慧心独具;万象为师,道韵自馈)】

    【万象为师,道韵自馈:观天地万象,皆成注我之章;感造化流转,悉为悟道之资。

    不假思索,灵犀自映,诸艺精进如水到渠成。洞幽烛微,直指本源,能窥功法之真意,可辨大道之雏形。自此推陈出新如臂使指,融会贯通宛若天成,已立一代宗师之基石】

    「宗师基石————」楚凡喃喃低语,心神剧震。

    单看字面描述,他如今的修炼天赋,或已臻至传说中一代宗师的境界?

    这新特性究竟有多强,含多少夸张成分,尚需时日验证。

    可悟性大幅提升,定优於先前三个特性,这是毋庸置疑的。

    楚凡心中清楚,自己的武道之路,自此将无比宽广平坦。

    他缓缓合上典籍。

    册中每一幅图谱,每一行文字,皆如烙印般,深镌记忆深处。

    清晰无比,召之即来。

    如今再遇珍稀宝植,他绝不会再如以往那般茫然无措。

    窗外洒落血色月光,楚凡翻身盘腿坐於床榻。

    他的注意力,转而投向另一门武学。

    【技艺:神霄銮金罩(小成)进度:(355/400)(特性:无)】

    这门从拜月教妖人手中夺得的防御武学,他未曾多费心神。

    然仗着山河社稷图面板,偶一修习,也已近大成。

    他忆起七日之前,灵幽谷之事————

    彼时他伪装拜月教徒,拦截药王谷炼药师夜长安。

    夜长安身边那通窍境二重的用刀护卫,一招之下,刀气纵横。

    他那神霄銮金罩甫一显现,便被轻易击碎,毫无用处。

    是以後来面对昭华郡主石破天惊一剑时,他压根没想起动用此招。

    但这功法的潜力,远未被挖掘。

    其防御力本就远超单纯护体元,只受限於他当时的元炁强度与「小成」境界,才显得那般脆弱。

    若元更强,境界更高,修炼至圆满乃至破限,定是一重强大防御手段。

    比起「金刚不灭身」那龟速般的进境,将「神霄銮金罩」修至高深境界,无疑容易得多。

    这段时日,他药浴不辍,锻体丹药竟如糖豆般服食,「金刚不灭身」的提升依旧微乎其微。

    可「神霄銮金罩」修至圆满破限,却用不了太久。

    楚凡心意已决,要将这神霄銮金罩练到圆满破限。

    届时再接昭华郡主那一剑,总不至於连身上的乌金缠丝马褂,都被劈成齑粉了吧?

    强大的防御力,便是最踏实的安全感。

    打不过你,可你却砍不动我,又能奈我何?

    一念及此,楚凡双目紧闭。

    双手於胸前疾变,结出一道道繁复印诀。

    元炁流转间,周身时而泛起璀璨金光罩,时而消散无形。

    如此反覆,熟练度飞速提升。

    【「神霄銮金罩」经验值+2】

    半个多时辰後,楚凡再次睁眼,眸中精光一闪。

    【技艺:神霄銮金罩(大成)进度:(1/800)(特性:无)】

    他心念一动,催发元。

    嗡!

    一道远比先前凝实璀璨的銮金光罩,瞬间显现。

    金光灿灿,宛若实质。

    光罩表面,无数细小玄妙的符文缓缓流转,透着坚不可摧的气息。

    楚凡带着这层銮金罩,起身走出屋子,立於院中。

    并指如剑,遥遥一引。

    「寂灭流沙诀!」

    呼啦啦——!

    院内砂石似受无形牵引,瞬间化作灰色洪流。

    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朝着他猛烈撞击而来。

    里啪啦一阵爆响,所有砂石尽被金罩稳稳拦下,难进寸许。

    但这,仅仅是开始。

    楚凡眼中精芒暴涨,「寂灭流沙诀」催动到极致!

    嗤嗤嗤嗤!

    每一颗细沙速度骤升,竟带起尖锐破空之声,化作致命攒射!

    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持续数息,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凝实的銮金罩,终在圆满境「寂灭流沙诀」的全力轰击下,轰然迸裂,化作漫天光点楚凡感受着余势已衰、打在身上不痛不痒的砂石,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圆满境的攻击功法,要攻破初入大成的防御功法,亦非易事。

    这「神霄銮金罩」,果然大有可为!

    青州镇魔司,演武场一角。

    一群刚结束日常巡逻的镇魔卫,正三三两两聚着闲聊。

    ——

    他们大多身着玄色劲装,气势沉凝,眉宇间藏着久经沙场的锐色。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壮硕,虬结肌肉几乎要撑破衣衫。

    之时,他此刻却顶着一双浓重黑眼圈,哈欠连天,精神萎靡。

    「我说老王————」相熟的镇魔卫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是否这段时日,又天天往会春楼跑了?」

    「悠着点,身子骨要紧!」

    被称作老王的大汉,名唤王猛。

    他没好气啐了一口:「去去去!莫污我清白!」

    「老子可是一个多月,没踏进会春楼半步了!」

    众人闻言一愣,随即哄笑起来。

    一人打趣道:「那是怎的?莫不是嫂子管得严,逼你夜里跪搓衣板了?」

    王猛烦躁摆手,往日洪亮的嗓门,此刻竟带了几分沙哑:「别提了!」

    「我这般憔悴,全是拜楚凡所赐!」

    「老子日夜琢磨他的实力,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都快拧成麻花了!」

    此言一出,周遭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哟,原来是为这茬!」先前那人接着打趣:「怎麽?见楚凡回来就斩了通窍境二重的魔道子,又在灵幽谷以一敌三,重伤三名通窍境好手,还硬接昭华郡主一剑毫发无损————」

    「你是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倒非嫉妒。」王猛摇头,神色骤然严肃:「我只是————想不明白!」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你们都说,他靠的是某种强大法宝,方能做出这些常人难及之事。」

    「这一点我信,可法宝秘器的威力,终究受使用者自身实力所限!」

    「无足够庞大精纯的元支撑,纵有通天异宝,也根本催动不得,怕是刚激发便会被吸乾!」

    「他一个入镇魔司才数月的新人,凭什麽接下昭华郡主那惊天一剑,还毫发无伤?」

    「换做是我,就算给我强大法宝,也无半分活下去的底气!」

    王猛的话,让喧闹声渐渐平息。

    不少人都陷入了沉思。

    确实,他们只模糊归咎於「法宝厉害」,从未深究其中逻辑。

    一个心思缜密的镇魔卫皱眉问道:「老王,你说了半天,到底想怎样?」

    「难不成要找楚凡切磋,亲自验证他的实力?」

    「正有此意!」王猛一拍大腿,眼中进出灼热光芒:「我就是要个答案!这问题天天在脑子里转,快把我逼疯了!」

    「不搞明白,我觉都睡不安稳!」

    「哈哈哈!」周围镇魔卫顿时爆笑:「老王你可想好,楚凡手段神出鬼没,怕不是要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那也未必!」立刻有人反驳:「楚凡对敌人凶狠,对同僚总不至於下死手吧?」

    「再说,切磋他总不能动用强大法宝!」

    「老王好歹是通窍境一重天高手,一身横练功夫硬邦邦,真要硬碰硬,胜负尚未可知1

    「,「便是!」另一人附和:「都说他来之前只是开灵境,这才几个月,就算是万年一遇的奇才,也不可能直接破入通窍境吧?」

    「这等事,简直闻所未闻!」

    「没错!这位新同僚,太过低调神秘,又太过强悍————」

    「他的真正实力,实在让人好奇!」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好奇心皆被勾起,纷纷起哄怂恿。

    「上啊老王!去挑战他,让咱们开开眼界!」

    「对!替大家夥探探他的底!」

    在众人鼓动下,王猛眼神愈发坚定,重重点头,似是下定了决心:「好!下次楚凡来司里,我王猛定要与他堂堂正正打上一场!」

    「哪怕挨顿揍,也必须找到答案!」

    与此同时,楚凡对此一无所知。

    他拎着个沉甸甸的大布包,正走在去镇魔司的路上。

    布包里装满了从藏书阁借阅的典籍,他已翻看过数遍,此刻正要去换些新的。

    青州城大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马蹄声、孩童嬉闹声交织,满是人间烟火。

    ——

    可当楚凡拐入一条熟悉的街道时,却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条往日喧闹的大街,此刻竟空荡荡的,静得怕人,连半个行人影子也无。

    街边店铺门窗紧闭,仿佛整条街的人都瞬间蒸发了。

    天色已全然漆黑,先前拂面的燥热晚风,此刻也消失无踪。

    空气凝滞,憋得人喘不过气。

    更诡异的是,这条街他走了无数次,熟得不能再熟,可此刻却似走了许久,始终走不到尽头。

    两边的景物,竟在不断重复?

    鬼打墙?

    楚凡猛地驻足,眼神陡变,锐利如鹰。

    「魔龙天罡经」灵阵图,瞬间开启!

    他的神识强度刹那间暴涨十数倍!

    可眼前世界刚一变样,他便察觉异状一原本能覆盖方圆百丈的神识,此刻竟被一股无形之力死死压制,仅能勉强延伸到周身不足十丈之地!

    十丈之外,是深沉如墨的混沌,仿佛有层看不见的壁障,隔绝了一切!

    不止是神识————

    他尝试运转丹田元,顿时发现元流转滞涩不堪,速度尚不足往日三成!

    楚凡心中一凛。

    这般压制力,若是换做寻常神通境二重天在此,怕是一身实力连全盛时期的一半都发挥不出!

    他缓缓擡头望向天空。

    天穹漆黑一片,无血月,无星辰,只有化不开的浓墨。

    可整片大地,却又被血月光华笼罩着————

    而在那无尽黑暗深处,楚凡清晰感觉到,一双巨大冰冷的眼睛,正在漠然注视着他。

    这感觉,竟与当初在乱石林,他用五行鼎封印百里冰时如出一辙!

    只不过彼时他是出手之人,被封印的是百里冰。

    难道说,他竟在毫无察觉之下,被人收入了某件法宝之中?

    对方的手段,何其诡异!

    「唰!」

    楚凡随手将布包丢到一旁,全身肌肉悄然绷紧,如蓄势待发的猎豹。

    「哦?发现了麽?反应倒快。」

    一个清脆悦耳,却含着几分玩味的女声,突兀地在虚空中响起。

    话音未落,上方黑暗中波纹荡漾,一张巨大秀美的女子脸庞,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双眸含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小家夥————」

    那巨大脸庞微微含笑,声音在整个空间中回荡:「我拜月教对你并无歹意。」

    「此番请你前来,是想正式邀你入教。」

    楚凡神色微动,心思电转。

    按他所知,拜月教在青州城内如过街老鼠,行事隐秘,只敢暗中发展。

    与青阳古城时,带着行屍走肉招摇过市的嚣张,判若两派。

    毕竟青州官府势强,更有镇魔司强者坐镇,此地也无那所谓「钥匙」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在城内动手,还离镇魔司不远!

    转念一想,有这能自成空间的诡异法宝,纵使里面打得天翻地覆,外界恐怕也无从察觉。

    楚凡眼眸微缩,故作惊讶:「你们拜月教,想拉我入夥?」

    「正是。」女子脸庞笑意更浓:「你天赋绝伦,连我教祭神使淩空玉大人都亲口称赞,对你极为欣赏。」

    「只要肯入我拜月教,以你的天资,日後成就必不可限量!」

    「祭神使大人承诺收你为徒,倾囊相授————」

    「是麽?」楚凡挑了挑眉,忽然玩味一笑:「你们祭神使大人是否长相极美?」

    「自然极美————」拜月教那女子微微一愣:「你此言何意?」

    楚凡说道:「若是如此,我也愿意对你们祭神使大人倾囊相授。」

    拜月教女子:「————"

    她有些听不懂这厮的话,一时间竟无法接茬。

    楚凡又道:「其实,我近日也刚组了个组织。」

    「看你骨骼惊奇,貌美如花,正合加入。」

    「如何?今日入职,明日便可当差,可兼职可日结。」

    「干一日歇六日,岂不逍遥?」

    「————」空中女子脸庞明显一怔。

    这小子,癫得有些吓人。

    这说的都是些什麽乱七八糟的————

    楚凡见状,愈发一本正经地胡诌:「我这组织待遇极好!不光有九九六福报,工作日加班绝无加班费!」

    「每日还有吃不完的大饼,皆是我亲手所画,又大又圆!」

    「能来此处,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你家祖坟都得冒青烟哦不,是炸开!」

    女子:

    楚凡越说越起劲:「你看,开心得说不出话了吧?」

    「莫总想着钱财这般俗物,年轻人,这可是绝佳的学习机会!」

    「我这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闲来还能一同捡捡肥皂————」

    「闭嘴!」女子声音终是带上了怒意。

    「别急,我还未说完。」楚凡恍若未闻:「在此处,还能习得各类厉害禁术!」

    「诸如屍鬼封尽、四象封印、外道轮回天生,保准你能与敌人同归於尽!」

    「如何?是不是很诱人?」

    「————玛德!」空中女子终是忍无可忍,爆了粗口。

    「哎,你都激动得唤娘了!」楚凡摊了摊手:「看来你是应允了?」

    「找死!」女子脸庞彻底发黑,巨大面容因怒扭曲:「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刚落,风云突变!

    虚空之中,元气疯狂汇聚,凝作一柄顶天立地的巨剑。

    威势赫赫,似欲斩破苍穹,从天而降,直劈楚凡!

    乍看之下,这一剑的声势,竟与七日之前昭华郡主在灵幽谷那一剑有几分神似!

    但楚凡心如明镜,瞬间察觉不同。

    这一剑虽威势绝伦,却少了那种锁定神魂、避无可避的恐怖气机。

    「幻象麽————」

    楚凡心中有所猜测,却不打算硬接。

    底牌,终究藏得越深越好。

    他脚尖轻点,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间不容发之际,险之又险躲开了这斩天裂地的一剑!

    轰隆—!!!

    巨剑斩在大街中央,恐怖能量轰然爆发,两侧房屋尽数被毁,化为废墟!

    然而下一刻,诡异之事发生————

    那些破碎瓦砾、断裂梁木,宛如时光倒流,飞速汇聚重组。

    转瞬之间,被破坏的街景便恢复如初。

    「这法宝内部,似是镜像空间————」楚凡眉头微皱。

    不等他多想,头顶之上,又一柄巨剑开始凝聚。

    与此同时,街道两侧深邃小巷中,突然伸出一只只魔气缭绕的狰狞鬼手。

    气息阴冷至极,铺天盖地朝他抓来!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一时之间杀机四伏!

    面对四面八方的鬼手,楚凡眼神一凛,手腕翻转,腰间长刀已然出鞘!

    「嗡一清越刀鸣在诡异空间中回荡。

    一道凝聚恐怖煞气的暗红刀光,如撕裂夜幕的血色闪电,精准迎上最先抓来的几只鬼手。

    「噗嗤!」

    刀锋过处,摧枯拉朽。

    那几只鬼手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四散的浓郁魔气。

    可楚凡脸上毫无喜色。

    他清晰感觉到,刀锋上传来的触感,并非劈中虚影,而是实打实砍在了坚韧实物之上,宛若斩断腐朽皮革。

    同时,经「魔龙天罡经」灵阵图强化十数倍的神识感应中,这些鬼手的阴冷暴戾之气,真实不虚!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那些被劈碎的魔气,仅飘散数息,便在不远处重新蠕动汇聚,再次凝成狰狞鬼手,完好如初!

    无穷无尽,不死不灭!

    楚凡瞬间明白,若找不到空间破绽,单是这些杀不尽的鬼手,便迟早会将他耗死在此!

    他目光一凝,不再恋战。

    劈开一只拦路鬼手後,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旁边一条深邃小巷。

    只要找到空间边界,便有机会暴力破开!

    可他刚冲入小巷十丈,还未看清尽头,眼前景象猛然一花!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袭来,待他站稳脚跟,赫然发现自己竟又回到了原地,仍在那条空寂大街之上!

    被困於此,竟是连逃都无处可逃!

    楚凡面色沉如深水。

    他维持着「魔龙天罡经」灵阵图,身形在鬼手围攻中辗转腾挪。

    时而如鬼魅般从鬼手缝隙间穿梭,时而以刁钻角度挥刀,劈碎一只只袭来的鬼手。

    身法飘逸灵动,刀光淩厉无匹,可眼前困境却丝毫未改。

    鬼手杀不尽、斩不绝,劈碎之後转瞬便会重组,仿佛这片空间便是它们的温床。

    头顶之上,那柄悬空巨剑也再次凝聚,森然剑意遥遥锁定,随时可能降下雷霆一击。

    就在这绝望围攻之中,楚凡嘴角却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他一边闪避,一边将强大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细查空间中每一丝能量流动。

    「找到你了!」

    当一只鬼手从耳边呼啸而过之际,楚凡冷笑一声,神识死死锁定右侧二十丈外,一间毫不起眼的小小石屋。

    便是那里!

    每一次鬼手凝聚、巨剑成型,最细微、最源头的元波动,都源自这间石屋!

    「鬼影幻身步!」

    他再不犹豫,功法催动到极致!

    整个人瞬间拉出数道亦真亦幻的残影,以违背常理的诡异步法,在鬼手丛生的缝隙间急速穿行。

    数只鬼手抓了个空,互相碰撞,发出沉闷声响。

    电光石火之间,楚凡已跨越二十丈距离,出现在石屋之前!

    「刷!」

    长刀携万钧之势,划出一道霸道弧线,狠狠劈向石屋!

    轰!

    石屑纷飞,屋倒墙塌!

    破碎房屋之中,一道窈窕黑袍身影如受惊蝴蝶般闪身而出!

    她身姿曼妙,在空中优雅旋转,淩空一跃。

    身形下坠之际,地面一只巨大鬼手反转过来,掌心向上,稳稳将她托住,悬浮於半空。

    黑袍之下,一双戏谑好奇的眼眸,居高临下地望着楚凡。

    「你如何发现我的?」女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显然没料到他能这般快将自己找出。

    楚凡持刀而立,气息平稳,眼神古井无波:「很简单。你既攻我,便难免有元波动。」

    「这般庞大精细的操控,必然会留下痕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蠢蠢欲动的鬼手:「你若躲在法宝之外遥控,攻击威能与精细度必打折扣。」

    「唯有亲身进入法宝内部,方能将其威力发挥到极致。」

    楚凡曾用五行鼎短暂封印百里冰,对这类空间法宝的运用,虽不精通,却也知晓关键。

    这是一场豪赌,将自身置於阵中,既能最大化威力,也将自己暴露於攻击风险之下。

    听了楚凡条理分明的分析,黑袍女子轻笑出声,缓缓摇头:「咯咯————说得都对。看来鬼月的五行鼎,可能就在你的手中。」

    她语气一转,带着慵懒与危险:「我本想与你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瞧瞧能让祭神使大人另眼相看的小家夥,究竟有多大本事。」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点下巴,声音变得幽冷:「可你偏要这般着急逼我出来,扰我兴致————」

    「那接下来,你怕是要吃些苦头了哦!」

    话音未落,一股远比先前鬼手恐怖、凝实的威压,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整片镜像空间,都随之震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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