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来,你怕是要吃些苦头了哦!」
话音未落,她单手法诀一捏,口中低诵咒文。刹那间,风云变色!
「嗡」
半空之中,元炁狂涌汇聚,凝成一柄十丈巨剑。
剑身漆黑如墨,隐隐透着蚀骨的毁灭之气,令人心悸。
黑袍女子玉指遥遥一点,巨剑轰然作响,声震耳膜。
那势头如泰山压顶,朝着楚凡当头斩落!
与此同时,楚凡脚下青石板寸寸碎裂。
数十只巨手破土而出,与黑袍女子脚下那只一般无二,皆是通体惨白,指甲墨黑,阴煞之气浓郁至极,朝着他疯狂抓来!
仍是这套伎俩————
却比先前强了数倍不止!
天有巨剑斩落,地有鬼手围剿,端的是绝杀之局!
楚凡却面沉如水,眼底毫无慌乱。
元炁被压,神识受限,这对寻常武者已是致命。
可他的依仗,从来都不是元。
而是超越凡俗的武学特性,以及那堪比神兵的「金刚不灭身」!
巨剑携万钧之势压下,狂风卷得他衣袍猎猎。
楚凡不退反进,身形一晃,快如鬼魅,电光火石间只留一道残影。
轰隆一声巨响!
巨剑斩在残影上,整片青石地被砸出个恐怖深坑。
狂暴余波横扫,两侧酒楼茶肆尽数震碎。
怪的是,碎块化作点点流光,瞬息间又恢复原状,仿佛从未破损。
「咦!」
黑袍女子微感意外。
她将楚凡封入「万象镜」,借镜中元炁压制,早已探知他是「神通境二重天」修为。
区区神通境二重天,遭万象镜压制,竟还有这般速度?
怎会如此!
此时楚凡身影,正穿梭在数十只鬼手缝隙间。
他步伐飘忽,宛若风中落叶,每一次闪转腾挪,都险之又险避开致命抓捕。
所用的,正是拜月教的「鬼影幻身步」。
可这「鬼影幻身步」,竟比她这通窍境三重天术士还要精妙数倍!
黑袍女子越发看不透他。
难怪千凝大人说,祭神使大人有意收他为徒。
这小子,果真不凡!
「呼!」
黑袍女子正带着几分欣赏打量他,楚凡已然冲到她脚下鬼手之侧!
「血狱九劫刀第一劫,断魂!」
一抹凄厉血光乍现,宛若地狱里开的死亡之花。
刀光迅疾无匹,正中黑袍女子脚下鬼手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巨手应声而断!
黑袍女子轻笑一声,脚尖轻点,如柳叶般向後飘飞。
楚凡紧追不舍,速度比她更快,刀势连绵,血色刀网瞬间将她笼罩!
刀刀致命,每一刀都带着撼动心魄的恐怖力道!
黑袍妖女始料未及:一个被压了实力的神通境武者,非但速度快若鬼魅,「鬼影幻身步」精妙无匹,刀法竟也这般诡异凶悍————
她身在半空,难以借力,眼看便要陷入刀网————
「可恶!」
楚凡第四刀堪堪要斩落她头颅,黑袍女子身形忽然虚化,瞬间消失无踪。
「呼!」
楚凡一刀斩空,淩厉刀气在地上划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眉头微蹙,神识一扫,方圆十数丈内,并无那黑袍女子踪迹。
楚凡转头,却见那黑袍女子已在长街另一端。
两人相隔数十丈!
「瞬移?」
楚凡心中暗生警惕。
他知晓,强如月满空那般人物,一步跨出便是数十里,甚至更远。
可他近来翻阅镇妖司武道典籍,却从未见过类似「瞬移」的步法。
眼前这女子,显然也远没到月满空那般境界。
否则何须这般大费周章?一根手指便能将他压制。
这女子应是术士,方才所用,或是传送类术法————又或是借法宝挪移?
楚凡脑中念头电转,闪过术士相关讯息。
术士主修魂魄,肉身孱弱,却精於术法与法宝。
当初在青阳古城,他遇上的拜月教人,多半便是术士。
只是基础阶段,即便主修魂魄的术士,神识也难驱策术法。
故而与低阶武者一般,皆是近身搏杀,并无太大分别。
当初他杀刘大那几个混混时,曾遇拜月教人。
他躲在屋内,竟也被对方感知到。
事後问曹师,曹师道那便是术士,感知力本就比武者强横。
眼前这女子,相隔数十丈便能驱策术法杀敌。
同阶武者遇上,若不近身,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可她方才瞬间挪移数十丈————
这般诡异术法,即便追上去,她也能轻易拉开距离。
这些念头,只在楚凡脑中一闪而过。
他左手手指微动。
「暗影无形针」自须弥戒中飞出,悄无声息落在他身後。
此针隐入虚空,无半分元炁波动。
便是楚凡开启「魔龙天罡经」灵阵图,神识强上十倍,也难感应到其存在。
此刻用来对付这诡异女子,正是合手!
楚凡提刀再追。
黑袍女子见状,轻笑一声,再次催动巨剑和鬼手阻拦。
旧事重演,楚凡凭无双速度与强横肉身,再次撕裂防线,杀到她身前。
血狱刀光再起,黑袍女子又在生死之际身形虚化,挪移到了别处。
一次,两次————
待到那女子第四次「瞬移」,楚凡不再追击。
他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两处方位。
每次对方挪移,那两处地面便有微弱元炁波动,隐约可见小小阵法一闪而逝。
是定点传送!
无论她在何处,都能瞬间传送回这两处之一!
然,这传送并非无休无止。
每用一次,需等数十息方能再用。
楚凡心思电转,一刀劈开抓来的鬼手,又避开空中巨剑,移到其中一处法阵之侧。
稳稳站定。
随即,他长刀血色刀光再起,将周遭抓来的鬼手尽数斩碎!
黑袍女子惊疑不定间,他收起长刀。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古朴沉重的坠日弓!
「想用箭?」
黑袍女子嗤笑出声,「在我这镜花水月」中,你尚有几成实力?妄想用箭伤我?」
她只当楚凡黔驴技穷。
楚凡却置若罔闻,左手持弓,右手从背後箭囊抽出一支通体漆黑的黑鹞箭。
弯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
他元炁虽被压,神识虽受限,但武学破限的特性,还有「金刚不灭身」,却半分未减一方才疾跑劈鬼手,早已印证此事!
楚凡双目微阖,随即猛然睁开,瞳孔精光爆射,锁定了数百丈外另一传送点上的黑袍女子。
「嗡!」
弓弦震颤,发出低沉龙吟。
黑鹞箭化作一道黑电,撕裂空气,直射而出!
黑袍女子见箭矢速度虽快,威势远不及先前刀法,脸上不屑更浓。
她身为术士,魂魄之力远超同阶武者,对能量感知极敏。
这般一箭,岂能伤她?
她轻蔑地伸出纤纤玉手,元炁流转,精准抓向箭矢。
然而,就在她指尖触碰到箭杆的一刹那!
「破罡」、「裂魂」两大特性相继爆发!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量,瞬间撕裂了她的魂魄!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不似人声,响彻整座空间!
黑袍女子如受雷击,浑身剧颤,双手抱头,痛苦嘶吼不休。
魂魄被生生撕裂的痛楚,比肉身之伤狠厉千万倍,直入骨髓!
就是现在!
楚凡眼中寒芒一闪,毫不停顿,第二支黑鹞箭已搭上弓弦。
弓弦再振,箭矢离弦,疾射而出!
黑袍女子尚未从魂裂之痛中缓过神,便见第二道乌光夺命而来!
这一回,她眼中满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再也不敢徒手去接。
她强忍剧痛,勉强催动身法,狼狈向旁闪躲。
魂魄虽重创,通窍境三重天的速度仍在,轻易便避开了箭势。
然而,一幕令她亡魂皆冒的景象,骤然发生!
那支本应射空的黑鹞箭,半空划出刁钻弧线,宛若有灵,瞬间调转方向,速度更胜先前,狠狠刺入她肩胛骨!
「噗嗤!」
鲜血飞溅!
魂痛再添骨伤!
「啊啊啊!」
黑袍女子再度惨嚎倒地,身躯蜷缩成一团,翻滚不止。
【追索:箭离弦自生感应,微调轨迹,纵敌手挪移格挡,亦难全避————】
【诛绝:凝「绝灭」之意於一箭,箭出锁敌气机,因果既定,非境界远胜之辈以绝对实力强阻,必不可避————】
「百步穿杨箭术」与「月蚀箭」破限特性叠加,这一箭,鬼神难测!
楚凡眼神冰冷,脚下步伐一错,避开几只疯扑而来的鬼手,再次挽弓,箭矢如连珠炮般射出!
就在此时,那痛苦翻滚的黑袍女子身上,陡现半透明黑塔虚影,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叮!叮!叮!」
箭矢射在黑塔之上,火星四溅,尽数被弹开去。
虽有「破罡」特性,奈何楚凡元被压过甚,终究难破这品阶不低的防御法宝。
一击无功,楚凡当即明了,纯凭箭术已难奏效。
他毫不犹豫收起坠日弓,重提长刀,身形疾掠,朝着仍在传送冷却中的黑袍女子杀去!
「可恶!」
黑袍女子已知自身危在旦夕,强忍魂痛,从地上翻身坐起。
她未逃窜,反倒双手合十,口中吐出晦涩咒文。
「幽冥剑狱!」
刹那之间,以她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凭空凝出千百柄墨绿元炁长剑。
这是她压箱底的范围杀招,元不竭,剑雨便无穷无尽!
所有长剑剑尖,齐齐对准冲来的楚凡。
「死!」
黑袍女子一声尖叫,千百柄墨绿长剑瞬间化作毁天灭地的剑涛,朝着楚凡席卷而去!
她本是为拉拢楚凡而来。
此刻,却只想将这撕裂她魂魄的小子,斩成齑粉!
嗤嗤嗤嗤!
墨绿利剑瞬息及至,逼面而来!
刷!
楚凡长刀扬起,刀光绞碎最先攻到的一批剑刃。
然剑刃崩碎之际,他手中长刀亦随之断裂!
天工坊为他炼制的长刀,因後续添加了从烈阳帮「讹」来的「星墨铁」,仍在淬链之中。
此刻他手中之刀,不过是寻常凡铁,如何能承受这般恐怖冲击!
「看你如何不死!」
见楚凡长刀崩碎,黑袍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
然而,下一刻,她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面对足以绞碎金铁的剑涛,楚凡竟是速度再提,径直冲来!
「锵锵锵锵——!」
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密集到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
那些无坚不摧的墨绿长剑,斩在楚凡身上、头上、手臂上,宛若琉璃般崩碎,化作漫天光点!
「金刚不灭身」万法不侵,肉身即神兵!
「不————不可能!!」
黑袍女子双目圆睁,脸上写满极致惊骇,难以置信。
她的术法,她的自信,她对武者的所有认知,在这一刻,被楚凡那强横到不讲道理的肉身,碾得粉碎!
呼!
楚凡逼近黑塔之际,左手猛地一甩!
五只「五行鼎」淩空飞出,迎风暴涨,狠狠砸在黑塔之上!
轰轰轰轰轰!
巨响连声,那半透明黑塔之上,顿时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下一刻————
楚凡冲到黑塔跟前,身後陡现巨龙虚影!
「十二真形拳」全力施展,蕴藏极寒之气与黄泉死气的拳头,裹挟着「金刚不灭身」的恐怖力道,一拳轰在黑塔裂纹之上!
「轰隆隆!」
黑塔虚影瞬间崩碎!
一座半尺来高的小塔抛飞而出,在地上连连翻滚!
黑袍女子惊骇欲绝的刹那,楚凡跨步上前,重重一拳砸在她胸膛,直将其胸骨砸得塌陷下去!
「不————不要————」
她满口鲜血,言语含糊,想催动「幽府法阵」传送,却发现时间未到。
轰!
楚凡再一拳砸向她头颅,直接将这通窍境三重天的术士,生生砸死!
连他先前预备的「暗影无形针」,竟也未曾用上!
呼!
楚凡心念一动,一面黑幡凭空显现,迎风一展,将那刚刚离体、惊恐万状的魂魄,径直卷入万魂幡中,断了她最後一线生机。
「啊—
」
凄厉尖啸在万魂幡幽暗空间中回荡,震得整片空间泛起涟漪。
那被无数锁链穿透魂体的黑袍女子魂魄,此刻竟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
漆黑魂力如墨翻涌,腐朽森然的气息席卷四方。
十几条粗大锁链,在她挣紮下「咔咔」作响,符文闪烁不定,竟被绷得笔直!
「比魔道子与那妖族大汉的魂魄,强了何止十倍!这便是术士麽?」
楚凡眼眸微凝,盘膝而坐,双手结出玄奥法印。
幽蓝魂火在指尖跳动,映照得他面庞明暗不定。
得自「万魂幡」的「幽都炼魂术」,此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晦涩咒文如三千魔神低语,每吐出一字,万魂幡内的怨气便浓郁一分。
霎时间,楚凡身下虚影与真实万魂幡产生玄妙共鸣。
幡内世界中,无数被奴役、满是怨气的厉魄仿佛得了指令,发出贪婪嘶嚎,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如同闻血的食人鱼,疯狂扑向黑袍女子的魂魄,大肆啃噬!
「怎麽可能?!万魂幡为何会在你手中!」
黑袍女子的魂魄疯狂扭动,那张曾经冷艳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这————这是祭神使大人耗费心血炼制的本命魂器!你怎会将其炼化?!」
「该死的小子!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我苦修十余年,只差一步便能晋升通神祝,我不甘心!」
她的嘶吼满是怨毒与悔恨,魂体一次次冲撞锁链,想要挣脱这方天地的束缚。
楚凡神色淡漠,对她的惨嚎充耳不闻。
心念一动,万魂幡内再涌出上百道怨魂厉魄。
这些被炼化已久的魂体,早已失了神智,只剩下最本能的凶残与贪婪。
「去。」
一字出口,怨魂如蝗,蜂拥而上,撕咬其魂体。
每被咬下一块魂肉,她的魂力便弱一分。
挣紮之力,亦随之消减。
漆黑锁链趁势收紧,符文暴涨,如毒蛇般钻透魂体深处。
女子惨嚎渐弱,化作哀鸣。
哀鸣又消,只剩无力呻吟。
整整一个多时.————
待黑袍女子魂魄最後一丝意识消散,楚凡方缓缓睁眼。
此女魂魄,已取代妖族魂魄,成了万魂幡主魂。
楚凡感应之下,万魂幡威势又增不少!
只是他神通境二重天的元,若非生死关头,实不敢轻易催动这件上品古宝。
「须得好好修炼一下「幽都炼魂术」了————」
「幽都炼魂术」才刚入门,配合万魂幡,竟用了一个多时辰,才将那黑袍女子魂魄炼化。
楚凡未起身,神识探入黑袍女子魂魄之中。
刹那间,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在他脑中闪过一十年前,她本是弃孤,於冰天雪地中瑟瑟发抖。
拜月教将她捡回,以秘法开启她的修行之路。
五年前,她亲手将助她多次的师姐,献祭月神,换得一枚「破境丹」,踏入神通境。
半年前,她奉命潜入青州城————
记忆如潮涌来,楚凡面无表情,—一「翻阅」。
直至祭神使淩空玉、张衍宗的讯息出现。
「玄元秘境大赛」;
「葬仙谷计划」;
「钥匙」————
见了这些信息,楚凡豁然睁眼!
他本欲在这女子记忆中,寻那封印他的秘宝用法。
不意竟得这般重要讯息!
他当即闭眼,快速梳理所得情报————
其一,龙脊山从月满空手下逃脱的祭神使淩空玉,已潜入青州城;
其二,青州三大家族之一的张家,家主张衍宗与大长老,皆是拜月教人;
二人潜伏多年,地位不低。
其三,张家与拜月教,正密谋「葬仙谷」大计;
此计划关乎重大,然以这黑袍女子祟神卫的身份,未能触及核心。
更让楚凡心惊的是,张衍宗在拜月教内,竟也已是「祭神使」,与淩空玉平起平坐!
昨日,二人因「葬仙谷计划」起了激烈冲突。
张衍宗极力排斥淩空玉介入,双方尔虞我诈,不欢而散。
这些讯息虽缺关键,不够翔实。
但管中窥豹,已足以令人心惊!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楚凡只觉一张无形大网,正於青州城悄然铺开。
然如今他已知此情,谁为网,谁为鱼,却难说了。
拜月教之计划,又牵扯上了他体内的「镇魔碑」————
将所有讯息牢记於心,楚凡眸中精芒乍现,久久不散!
他再搜记忆,很快便寻得「万象镜」使用法诀。
此宝在上品玄兵中,亦属极品。
封印之力,尚在「五行鼎」之上。
只可惜,她遇上了自己。
换作旁人,纵是通窍境四重天以上,实力被压,在这封印空间里,怕也要饮恨当场!
楚凡缓缓站起身来。
黑袍女子屍身早已血肉模糊,胸口塌陷,头颅碎裂,死状凄惨。
楚凡面无表情,俯身摸索其腰间,寻得一块漆黑令牌。
正面刻一轮血月,背面篆一「祟」字。
这令牌,他并非初见。
当初斩杀鬼月时,也曾得过一块。
拜月教内等级森严:侍神徒、祟神卫、通神祝、祭神使————
每晋升一级,需献上无数生灵为祭品。
鬼月能为祟神卫,全凭师父淩空玉徇私,自身不过神通境三重天。
而这黑袍女子,却是实打实的通窍境三重天术士!
「同为祟神卫,差距竟如此之大。」
楚凡将令牌收入怀中,又在她指间发现一枚古朴戒指。
戒指暗银,表面刻细密云纹,散发淡淡空间波动。
「须弥戒————」
楚凡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不知不觉间,他竟爱上了拜月教这些「送财童子」。
他当即炼化戒指,神识探入其中。
戒指空间约十丈见方,角落堆着二十余块灵玉!
楚凡初见灵玉,还是上次斩杀魔道子後,领了镇妖司与六扇门赏格,得了十块。
他此刻修炼并未遇到瓶颈,还用不上,所以那十块灵玉仍静静躺在须弥戒中。
不意这黑袍女子戒中,竟有二十余块!
除此之外,尚有几瓶丹药、几本秘籍,以及数个玉盒。
这般一比较,魔道子也是个穷碧!
楚凡心情大好,但此时无暇细查。
他走至一旁,捡起先前被轰飞的黑色小塔。
黑塔共七层,每层雕刻各异凶兽图案。
塔身散发心悸波动,竟是中品玄兵!
楚凡随意看了两眼,将其炼化後,便将小塔收入须弥戒。
他取出乾净衣袍,换下身上千疮百孔的旧袍。
然後擡手捏印,口中低诵咒文。
奇异咒文,如流水般淌出————
「呼!」
下一瞬,他眼前景物骤变,已身在青州城南古槐树下。
夜风微凉,月光如水。
脚下,是那黑袍女子不成形的屍身。
一面青铜古镜从空坠落,被楚凡稳稳接在掌心。
镜面古朴,刻山川日月之纹,边缘些许铜绿,却掩不住那镇压天地的威压。
【发现物品万象镜,炼化此物需灵蕴50点,是否炼化?】
【炼化可得封印术「万象封印」】
楚凡心念一动。
「炼化!」
青铜镜光芒暴涨,无数符文凭空浮现,烙印入他神魂深处。
「万象封印」,可封肉身,可封魂魄,可封神通!
楚凡颔首满意,将古镜纳入怀中。
他瞥了眼地上屍身,眉头微蹙。
这血肉模糊的躯体,即便装入布袋,仍会不断渗出血水脑浆。
若收入须弥戒,怕是要污了那方清净空间。
目光扫过四周,不远处,他先前装书籍的黑布袋仍静静躺在地上。
彼时图轻便,未曾收入戒指。
如今要提屍身,再扛这布袋,终究不便。
楚凡将书袋收入须弥戒,又取出一只大黑布袋,将屍身径直塞入袋内。
鲜血很快浸透布袋,月光下映出暗红光泽。
镇魔司门前,两盏气死风灯随风摇曳。
楚凡提着沉甸甸的布袋,刚跨门槛,便见两名镇魔卫迎面走来。
左侧那人身形魁梧,浓眉大眼,正是那日灵幽谷以为他被昭华郡主一剑劈死、哭丧最——
凶的秦放。
秦放瞧见楚凡,眼睛一亮,当即笑道:「楚凡!可巧了,我等正念叨你,你便来了!」
「可不是嘛。」另一人身材瘦削,挤眉弄眼道:「老王这几日魂不守舍,日日琢磨你的实力,说不弄个明白睡不着觉,正想找你切磋呢!」
「老王?」楚凡脑中浮现王猛粗犷面容,淡淡道:「下次吧。今日不便,要给冷大人送份大礼。」
「送大礼?」两名镇魔卫对视一眼,齐齐笑出声。
秦放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故作老成:「兄弟,不是哥哥说你,送礼可是门学问。得挑时辰、看脸色、讲分寸————」
话未说完,他鼻尖微动,笑容募地僵住。
「这气味————」秦放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滴血的黑布袋:「楚、楚兄弟,你这送的「拜月教妖人。」楚凡语气平静,提着布袋往议事大厅走去。
身後,两名镇魔卫僵立当场。
夜风吹过,两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拜————拜月教?」
瘦削镇魔卫咽了口唾沫:「老秦,我没听错吧?」
青州城内,拜月教妖人向来罕见。
便是他们这些镇魔卫,一年到头也难遇上一个。
「没听错!」秦放回过神,猛地一拍大腿:「还愣着干嘛?快,快去禀报李都尉!」
议事大厅内灯火通明。
镇魔都尉李慕白正与属下议事,忽有一名镇魔卫快步冲入:「李大人!楚凡————楚凡提着一具屍身进来了!」
「哦?」李慕白一愣。
莫非又是杀了悬赏榜上的人,来领赏格?
那镇魔卫快步上前,附耳低言:「是拜月教妖人的屍身!」
「————」李慕白顿时双目圆瞪!
——
拜月教妖人向来不敢在青州城造次,他这都尉都没见过几个活口。
这许多年来,拜月教在青州城踪迹全无。
否则,张家也不至於在镇魔司眼皮底下潜伏,至今未露丝毫破绽。
楚凡竟这般轻易,便斩了一名拜月教妖人?
念头刚起,楚凡已提着布袋走进大厅。
李慕白神识一扫,见他身上无伤,稍稍松了口气,沉声问道:「何处动手?城内还是城外?」
「城内。」楚凡放下布袋:「我来藏书阁还书,遭她以法宝偷袭,困於镜内空间。我於镜中斩了她,方得脱身。」
「李大人,冷大人在司内麽?」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如霜的神识传音便在脑中响起:「进来。」
李慕白神色一肃,当即转身:「随我来。」
楚凡与秦放紧随其後。
穿过三重回廊,来到一座幽静小院外。
秦放与另一名镇魔卫自觉退开,守在院门两侧。
屋内烛火摇曳。
一袭白衣的冷清秋端坐案前,素手轻揉太阳穴,脸上带着几分倦意:「我在青州城二十年,你是头一个隔三差五给我送屍体的人。」
李慕白闻言哑然失笑。
确是如此,上次是魔道子,这次是拜月教。
这小子杀敌便罢了,还偏偏要将屍身带来————
冷清秋放下手,目光落在渗血的布袋上:「打开。」
「嘶一」
便是李慕白这等身经百战的都尉,看清屍身模样,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胸口塌陷,肋骨尽碎,头颅竟被生生砸成肉泥!
「这般死法————」李慕白喃喃道。
楚凡手腕一翻,祟神卫令牌出现在掌心:「冷大人,此女乃通窍境三重天术士,拜月教祟神卫。我打死她之後,炼化了部分记忆。
「哦?」冷清秋秀眉微挑:「有得到关於张家的信息麽?」
这些时日,张家半点动静也无,倒是让她有些头疼。
楚凡将所得情报,—一细说————
屋内气温陡降。
当说到张衍宗与淩空玉平起平坐,皆是祭神使时,李慕白脸色已铁青如铁。
而「葬仙谷」三字出口的刹那——
轰!
一股恐怖寒气从冷清秋身上爆发而出!
楚凡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只见冷清秋缓缓擡眸,那双平日清冷疏离的美眸中,此刻竟闪烁着森然杀机。
「葬仙谷————」她轻声重复,字字如裹万年冰霜:「好,好得很呐。张家果然能忍,竟忍了这麽多年。张家胆子也不小,竟敢在镇魔司眼皮底下算计一切!」
「当老娘是吃素的啊!」
李慕白脸色愈发凝重。
他知冷大人脾气很好,极少如此发怒。
接下来,青州城怕是要腥风血雨了————
青州镇魔司议事大厅,古朴庄严。
楚凡与秦放并肩走出之时————
厅外青石广场上,一群气息剽悍的镇魔卫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目光灼灼,如群狼见猎,满是审视、好奇与毫不掩饰的好胜之心。
「楚凡出来了!」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一名身形魁梧如铁塔的汉子排众而出。
他每一步踏下,青石地板都微微震颤,脸上挂着豪迈笑容,蒲扇般大手径直向楚凡伸来。
「楚兄弟!」汉子声音洪亮如锺:「等候多时!」
楚凡亦微笑伸手,与他掌心相握,感受着对方掌中的惊人力量与厚茧,问道:「阁下便是老王吧?」
「————」魁梧汉子嘴角笑容蓦地一僵。
他嘴角抽了两抽,瓮声瓮气答道:「是————我乃王猛。」
秦放站在一旁,毫不留情揭短,挤眉弄眼道:「就是这小子,自你到青州,日日在我耳边念叨,总想琢磨你到底有多强。」
「为这事,他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你瞧这黑眼圈,都快挂到下巴了,是不是比上次见憔悴了许多?」
此言一出,周围镇魔卫顿时哄堂大笑,气氛热烈起来。
「哈哈哈,老王这回可逮着正主了!」
「便是!日日说楚兄弟事迹太过传奇,不亲手试过,他死活不信!」
楚凡哑然失笑,望向面色微红的王猛:「王兄,何至於此?为与我切磋,竟连觉也睡不安稳?」
王猛被同僚调侃,老脸一红,转瞬便恢复爽朗本色。
他摆手大笑:「楚兄弟休听秦放胡言!我并非不服,更非嫉妒。你未到青州时的事迹,及至此地後斩魔道子之举————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
他环视四周,声量又提几分:「好奇你实力的,可不只我一人!」
「你问问他们,哪个不想亲眼瞧瞧,能创此等奇蹟的英雄,究竟是何等风采?」
「不与你切磋验证一番,这些家夥怕是得憋出病来!」
「正是!」
「王哥说得在理!」
一众镇魔卫纷纷附和,笑声震彻广场。
「也罢。」楚凡见众人热情高涨,不便推辞,颔首应允:「那便切磋两招,还请王兄手下留情。」
「好!痛快!」楚凡一应,王猛顿时大喜,眼中战意喷薄而出。
一行人簇拥着二人,浩浩荡荡往演武场而去。
消息如插翅般传开,不多时,镇魔司内有空的卫士尽数赶来,将偌大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
更出人意料的是,几名身着玄黑锦袍、肩绣银麒麟的镇魔都尉,亦悄然现身演武场畔。
他们神色凝重,深邃目光死死锁定场中楚凡。
显然,不只王猛等镇魔卫,便是这些见多识广的都尉,也看不透这屡创奇蹟的年轻人。
他们亦迫切想知,楚凡究竟有何手段,能斩那凶名赫赫的魔道子。
演武场中央,楚凡与王猛相隔十丈,遥遥对立。
周遭喧嚣议论渐歇,所有人目光尽聚於此。
场外议论却未停歇。
「你们猜谁能赢?我赌王哥!他可是实打实的通窍境高手,一拳能碎山头!」
「那可未必。」旁侧老资历的镇魔卫摇头:「楚凡能杀魔道子,魔道子乃通窍境二重天,比王哥还高一阶!他实力深不可测。」
「嘿,说不定是靠厉害法宝符籙。赤手空拳比试,终究看硬实力!我仍看好王哥。」
「之前不是说是魔云子偷袭了魔道子麽?」
「我倒觉得悬,楚凡此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
场上二人,并无过多客套。
王猛抱拳拱手,声如洪钟,气势凛然:「镇魔卫王猛,第三境,通窍境一重天!」
话音落,他周身元鼓荡,厚重如山的气息弥漫开来。
场边修为稍弱的卫士,竟觉呼吸一室。
「好强的压迫感!王哥动真格了!」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叹。
万众瞩目下,楚凡亦平静抱拳,声音清晰传入每人耳中:「楚凡,第二境,神通境二重天。」
此言一出,整个演武场陷入诡异死寂。
前一刻还争论不休、呐喊下注的人群,仿佛被无形大手扼住咽喉,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脸上的兴奋期待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困惑与难以置信。
「什————什麽?神通境二重天?」
「我没听错吧?」
「岂有此理!神通境二重天?我以为他至少是神通境五重天呢!」
「神通境二重天,怎杀得了魔道子?」
王猛脸上的豪迈笑意,也募地僵住。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猜楚凡或是神通境巅峰,或是故意压制境界。
却唯独没想过,对方竟只是神通境二重天!
一个神通境二重天,与神通境巅峰的魔云子联手,斩杀通窍境二重天的魔道子?
这如何可能!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他一个通窍境一重天,兴致勃勃「挑战」神通境二重天————
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赢了,是以大欺小,胜之不武,反遭人耻笑;
输了————更是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王猛张了张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楚————楚兄弟,你可是在戏耍我?」
楚凡一脸无辜,眨了眨眼:「何须相欺?」
说罢,他心念一动,催动体内元。
一股纯粹无遮的元波动扩散开来,强度清晰昭示着其境界确是神通境二重天,如假包换。
「————竟真是神通境二重天。」王猛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周围镇魔卫面面相觑,议论声再起,满是同情与幸灾乐祸。
「完了,老王这回丢人丢大了。」
「这还怎麽打?通窍境一重天打神通境二重天,不是欺负新人麽?」
「唉,本以为是龙争虎斗,竟是大人打小孩。无趣,散了散了。」
王猛深吸一口气,解下佩刀,掷给场外同僚,以示绝不以兵器占优。
他双拳互击,嘭嘭作响,如闻闷雷,眼神重归坚定:「来吧!话已出口,必当一战!
拿出你的真本事,让兄弟们瞧瞧,你这神通境二重天,究竟有何不同!」
楚凡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他并未因对方境界而轻视,体内魔龙天罡经灵阵图,已悄然运转。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强大感知力,如水银泻地般笼罩方圆百丈。
王猛的一举一动,乃至肌肉每一次虬结,都被他清晰掌控。
他身怀诸多威力无穷的绝学底牌,自不会用在自家兄弟身上。
却也绝不放水。
对真正的武者而言,最大的尊重,便是全力以赴!
灵阵图开启的下一刻,楚凡身躯一震————
「鬼火燃魂,开!」
【鬼火燃魂:引体内战魂为薪,燃幽冥鬼火为焰,可破自身桎梏,臻至超凡之境————
】
他原本风轻云淡的气势,也是瞬间一变!
「咦————」
王猛轻咦一声,亦是感应到了楚凡身上的变化。
他不再迟疑,暴喝一声道:「小心了!」
旋即,他右脚猛地一踏!
「轰!」
坚硬青石瞬间龟裂,碎石激射翻飞!
他魁梧身形如移动小山,裹挟无匹压迫力,狂飙突进,悍然撞向楚凡!
楚凡过往战绩太过匪夷所思,王猛这一击,毫无保留,尽出全力!
一拳轰出,拳锋未至,狂暴拳风已扑面而来,吹得楚凡衣衫猎猎作响!
场外众人看得心头一紧!
在他们看来,这一拳之威,神通境修士绝难抵挡。
楚凡纵不死,也必骨断筋折!
到时,怕是要冷大人亲自出手救治了!
眼看砂锅大的拳头,就要印在楚凡脸上——
说时迟,那时快!
呼!
场上陡现一道残影!
楚凡身影若柳絮无重,在狂暴拳风及体之际,以违逆常理之姿,轻飘飘向侧一滑,恰好避过这石破天惊一拳。
紧接着,他肩头一沉,顺势前倾,以玄奥角度,猛地撞向王猛胸腹之间!
「十二真形拳—熊形撞山!」
这一撞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凝练到极致的恐怖力道!
他身後,陡现一头暴熊巨影,压迫感远胜王猛!
「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王猛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爆发,仿佛迎面撞上的不是人,而是太古洪荒奔来的巨兽!
护体元瞬间溃散,闷哼一声,如山身躯竟被撞得双脚离地,不受控制倒飞而出!
「什麽?!」
场外一片譁然!
然而,更骇人的还在後面!
刷!
王猛身躯尚在半空,场上已现一串残影。
楚凡後发先至!
他如鬼魅般追上倒飞的王猛,又是一拳,平平无奇轰向其胸膛!
身後,一头远古巨虎虚影一闪而逝!
「吼!」
生死关头,王猛展现惊人战技。
他空中无法借力,却硬生生扭转腰身,暴喝一声,左手手肘如铁闸般向上一架,堪堪架开楚凡拳头。
同时,右手化拳,以攻代守,挟着恐怖拳罡,带刺耳尖啸,反砸楚凡面门!
这一连串攻防转换快如闪电,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然而,就在王猛以为能扳回一城时一呼!
楚凡的身影,竟在他视线中凭空消失!
「好快!」
王猛眼瞳骤缩,心头发警,寒意自尾椎直冲天灵盖!
他不及细想,凭战斗直觉,右手手肘猛地轰向右侧虚空!
但他快,楚凡更快数倍!
他手肘刚出,一股劲风已从左侧袭来。
楚凡身影不知何时绕到左侧,化掌为刀,迅捷精准地一记手刀,斩在他脖颈之上!
「嘭!」
不是骨骼碎裂的脆响,而是震颤灵魂的闷击。
王猛双目圆瞪,眼中残留极致惊骇与不解,全身力气如潮水退去。
高大魁梧的身躯再也无法平衡,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桩,「砰」地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鸦雀无声。
时间似被冻结,空间亦凝。
风吹过演武场,扬起尘埃。
所有人都如被施了定身咒,张大嘴巴,瞪圆眼睛,死死盯着场中两抹身影—
一人轻松站立,衣角未曾淩乱;
一人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一众镇魔卫与几位都尉,开打前曾预演过无数场面。
想过王猛艰难取胜,想过楚凡凭秘法撑数干招落败。
却唯独没想过这般景象!
堂堂通窍境的王猛,一拳一脚能崩山裂石,在众人眼中是强横老大哥。
竟在一个「神通境二重天」面前,如三岁孩童般毫无反抗之力!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息!
王猛甚至没碰到楚凡衣角!
这不合常理!
神通境二重天武者,根本不可能破开通窍境一重天的护体元啊!
可眼前的一切,却铁证如山!
众人只觉认知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若两人境界反过来,倒也正常。
跨境界逆伐,他们这些镇魔卫并非没见过。
但那或是借神兵利器,或是靠法宝秘器,或是凭地形陷阱偷袭。
可方才,两人赤手空拳,在空旷平整的演武场上,进行最纯粹的拳脚切磋,丝毫做不得假!
这算什麽?
摧枯拉朽?
绝对的碾压!
几位一直不动声色的镇魔都尉,此刻神色也精彩至极。
李慕白轻叹:「如此肉身强度,当真匪夷所思。」
他比旁人更知楚凡实力。
不说别的,方才楚凡带来的那具屍体,可是通窍境三重天术士的屍身!
术士肉身虽弱於同阶武者,护体元炁却绝不逊色。
而那女子,是被楚凡在力量遭封印的情况下,用拳头活活砸死的!
夜风拂过,众人眨了眨眼,依旧无言。
本是想让王猛试探楚凡深浅,不少人还摩拳擦掌准备上场。
这下倒好————
不仅没看清楚凡底细,反倒觉得这年轻人身上,笼罩着一层更浓厚、更深不可测的迷雾,完全看不透了!
深渊之水,岂是杯勺可量?
一群镇魔卫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一个个竟是忘记了上前将王猛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