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陈盛摇了摇头，目光坦然地看着怀中的聂灵曦，一字一句道：
「我准备待会儿就向大长老摊牌。」
他陈某人做事，现在在某些事情上可不需要偷偷摸摸了。
与其让聂灵姗二人心有顾虑，反倒不如提前捅破这层窗户纸。
反正以他现在的地位和权势，即便是聂家大长老动怒，也奈何不了他。
这份底气，是实力给的，也是权势给的。
「可我怕……」
聂灵曦脸上有些纠结，眉宇间满是担忧。
她可不希望祖父和陈盛因为此事动怒，如此一来，很可能会让事情更僵。
在她看来，倒不如先生米煮成熟饭，之後再迫使祖父退让妥协，那才是更稳妥的办法。
「不用怕，我有把握。」
陈盛拍了拍她的後背，语气笃定：
「而且，我也不想让你和灵姗受委屈。」
「真有把握？」
「放心吧。」
听着陈盛的安慰，聂灵曦沉默了几息，又拍打了陈盛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嗔意：
「你倒是艳福不浅。」
「娶了你，我自然是艳福不浅。」
陈盛面含笑意，目光温柔。
聂灵曦撇了撇嘴，那白眼翻风情万种：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麽。」
她就不说了。
倒不是聂灵曦自信，至少放眼天下，以她的姿色绝对称上顶尖。
而灵姗和她几乎长一模一样，姐妹两个一锅端，而且还都是世家贵女。
至少就她所知，中原世家还没有类似的例子。
而她姑姑更是了不。
不仅是聂家嫡女，更是道门圣地玉霄宫门人，还是当朝国师的弟子，绝对称上一声道门仙姑，而其姿色同样也是顶尖层次。
此番她们姑侄三个被一锅端，放眼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例子。
这份「艳福」，哪里是寻常人能消受的？
陈盛笑而不语，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意。
正如聂灵曦所言，能拿下聂家三位嫡女，其中还有一对并蒂莲，这样的情况，让他很是满意。
这份成就感，甚至比修为突破还要来痛快。
安抚了聂灵曦片刻，陈盛离开了鸾凤楼。
而他刚出来，一直守在外面的聂湘君便立刻现出真身，面色之上带着几分焦急之色，追问道：
「怎麽样，情况怎麽样？」
此番她可谓是豁出去一切了。
这要是陈盛没有让灵曦妥协，那她们之间的感情就算是真完了。
她不敢想像那个後果。
「放心吧，灵曦原谅你了。」
陈盛笑着解释道。
聂湘君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连声道：
「那就好，那就好。」
她拍了拍胸口，语气中满是劫後余生的庆幸：
「还别说，你小子还真有几分手段。」
聂湘君脸上带着笑意，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虽然这麽做确实有些「卑鄙」了，是在算计灵曦，但总归结果是好的。
过程和结果之间，她选择结果。
「行，我就权当你是在夸我了。」
陈盛微微颔首，面不改色。
「姑姑。」
忽的，就在二人谈笑间，聂灵曦忽然出现在鸾凤楼院门前，笑吟吟地看着二人。
那笑容看似和煦，却让聂湘君心中顿时一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但她还是挤出了一抹笑意，声音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灵曦。」
「进来吧姑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聂灵曦轻声道，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虽然妥协了，但她也必须占据主导地位。
聂家三女若是都一条心，日後联起手来，抗衡那位明华帝姬想来也是能做到的。
眼下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在妥协中寻找机会了。
聂湘君瞥了一眼陈盛，见其神色如常，心下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向鸾凤楼：
「好，我也有些话想和灵曦你说。」
「你们先谈着，我去一趟正堂。」
陈盛见二人气氛还算正常，旋即也不再多说。
「陈盛，别……别和祖父动怒。」
聂灵曦抿了抿嘴，声音中带着几分担忧。
聂湘君也咬了咬牙，迟疑道：
「要不，我的事就先别说了。」
陈盛和聂灵曦姐妹二人，即便是大长老不同意，可总归也能说过去。
世家女子共事一夫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姑侄一体，就有些太过分了。
她担心，到时候可能会起冲突。
那样的话，局面就彻底失控了。
「放心吧。」
陈盛摆摆手，随即御空离开。
……
古色古香的聂家大堂内，烛火通明，檀香袅袅。
聂家家主聂天坤以及聂家大长老齐聚一堂。
前者高居上首，气度沉稳；後者则是坐在左首位置，须发皆白，精神矍铄。
二人互相谈笑着，气氛轻松融洽，同时，也在等着陈盛前来。
陈盛抵达聂家的第一时间，他们二人便知了消息。
随後，便双双放下了手头事务，准备亲自接待陈盛。
这份礼遇，在整个聂家也没有几个人能享受到。
毕竟，现如今的陈盛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论及地位，足以和他们平起平坐。
甚至於，在许多事情上，他们都还仰仗陈盛这个聂家女婿的相助。
就好比这一次和南疆圣殿的合作，如果不是陈盛居中调和联络，基本上做不到的。
只有陈盛这个执掌云州军政大权的官府人物出手，才能让南疆圣殿坐下来好好谈。
而这一次，聂家可谓是占了大便宜。
南疆圣殿坐拥十万大山这座宝库，修行资源丰厚，却和中原世家宗门极少来往，若是能够从中分润一杯羹，对於聂家而言绝对是一场机缘。
如此贤婿，堪称是聂家的贵客了。
聂天坤更是直言道：
「当初与陈盛联姻，绝对是我聂家近甲子来最明智的选择，依我看，要重赏玄锋。」
当初若不是聂玄锋几次举荐，凭当时陈盛的潜力，是不足以和聂家嫡女联姻的。
直到後来，经由家族评判陈盛有金丹之姿，且没有背景靠山、易於掌控，这才答应联姻。
结果却不料，陈盛是一头真龙。
现在莫说是金丹之姿了，在聂家看来，陈盛日後必将成为炼神真君。
「好，老夫没有意见。」
聂百川轻抚长须，微微颔首。
对於陈盛这个孙女婿，他也是满意到了极点。
虽然这小子有些花心，乃至还将要和明华帝姬联姻，但这件事也怪不陈盛。
要怪，只能怪明景帝太不讲究，找了个藉口便夺了他们聂家的好女婿。
还好，到时候灵曦也能个平妻之位。
这已经足够令他满意了。
毕竟孙女有个好归宿，他也算是安心了。
二人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通禀。
聂天坤和聂百川均是起身相迎，姿态热络。
陈盛步入大堂，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脸上浮现出笑意，拱手一礼：
「晚辈见过家主，见过大长老。」
「哈哈哈，贤侄何必如此见外，快坐，快坐。」
聂天坤哈哈一笑，擡手示意，语气亲热。
聂百川也是抚须含笑，眼中满是慈祥：
「都是一家人，日後不必拘泥於这些礼数。」
「大长老说对！」
聂天坤脸上笑容不减：
「咱们可是一家人。」
「族长和大长老说的是。」
陈盛微微颔首，看着聂天坤二人脸上的笑意，心下有些感叹。
不知待会儿他摊牌的时候，这两位还能不能笑出来。
彼时的笑容，和之後的表情，会是多麽鲜明的对比。
不过表面上，陈盛却是没有表现出丝毫异常，神色如常地落座。
「来人，奉茶！」
聂天坤吩咐道。
……
品茗着灵茶的滋味，陈盛微微颔首：
「好茶。」
「贤侄满意就好。」
聂天坤笑了笑，随即感叹道：
「贤侄啊，此番多亏了你从中斡旋，才使南疆圣殿答应合作，使我聂家分润一笔利益。此事我聂家记下了，日後贤侄但有所求，聂家定不推辞。」
虽然此番从中分润的不止聂家，还有陈盛麾下的初圣门，以及聂家拉拢来的青云上宗。
但毫无疑问，聂家能够从中分最大的一笔利益，至少短时间内是这样。
毕竟初圣门虽堪比一流势力，但终究不是顶尖势力，且底蕴浅薄，即便是从中能够到一些好处，眼下也远远比不上聂家的底蕴。
青云宗也是如此，在某些事情上远远比不上聂家。
只不过青云宗在青州关系很深，所以才会将其拉上船。
聂百川同样颔首：
「此事已经在聂家商议过了，日後贤侄但有所求，聂家一定全力相助。」
现如今，陈盛的地位已经不仅仅只是聂家女婿这个身份了，还是聂家重要的盟友。
若是日後陈盛突破炼神，更是能够成为聂家极为重要的依仗，甚至可能成为家族的擎天之柱。
「二位见外了，方才家主已经说了，咱们乃是一家人。」
陈盛笑吟吟道，语气温和。
「对，贤侄说的没错。」
聂天坤重重颔首。
但旋即，陈盛便是话锋一转，语气也郑重了几分：
「不过此番晚辈前来，确实有一桩不情之请，不知二位前辈能否应允。」
聂天坤和聂百川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些意外，没想到陈盛这麽快就有事。
难不成又要对谁出手？
这不是他们胡乱猜测，实在是陈盛本身也不是安分的主。
不过他们倒也没有迟疑，聂天坤轻笑道：
「贤侄尽管开口，但凡聂家能够相助的，绝不推辞。」
「即便是有些难处，聂家也不会推辞！」
聂百川重复了一遍，话语中满是诚意。
陈盛可是他的孙女婿，二人的关系其实更近一些。
「其实也不是什麽大事。」
陈盛看着二人笑了笑，轻声道：
「二位前辈也不必如临大敌。」
「贤侄直说就是了。」
聂天坤脸上笑意不减，心下却泛起了嘀咕。
陈盛可从来不是什麽扭捏之辈，此番拐弯抹角，恐怕所言之事并非小事。
能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如此斟酌，必然不是寻常请求。
见二人都说到了这个地步，陈盛也不再迟疑，直言道：
「此番晚辈是来提亲的。」
「提亲？」
聂天坤和聂百川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灵曦和他们二人已有婚约，怎麽还要提亲？
但很快，二人便想通了其中关键。
想必是因为明华帝姬的联姻，所以陈盛想要弥补一番。
想到此处，聂百川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陈盛啊，你不必如此见外，与明华帝姬联姻一事，也怪不你，聂家并不在意，只要你日後待灵曦好些，老夫便心满意足了。」
聂天坤也微微颔首：
「大长老说没错。」
「有大长老和家主这句话，晚辈便放心了。」
陈盛点了点头，旋即将手上的一枚储物法宝递了过去：
「这是晚辈准备的聘礼。」
「你啊，太见外了。」
聂天坤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责怪。
关於这些事，聂家和陈盛早就商议过，定在了一千元晶以及一些宝物上。
事实上，聂家还不差这点聘礼。
甚至早已经想好了，日後陪嫁的嫁妆只会更多，权当是对於陈盛的扶持了。
聂百川笑嗬嗬地接过储物法宝：
「你小子，有心了，既如此，那你准备何时与灵曦成亲？可是想要和明华帝姬届时一起？这件事，只要皇族没有意见，聂家也没有问题。」
「是啊。」
聂天坤附和道。
聂百川笑着，随意用神识扫了一下储物法宝，但旋即却是皱了皱眉头。
「大长老？」
见大长老有些愕然，聂天坤有些意外。
莫非陈盛给的聘礼太少？
聂百川看了聂天坤一眼，随即蹙眉看向陈盛：
「陈盛，聘礼之前说好的一千元晶，你给两千……什麽意思？」
两千？
闻言，聂天坤也是皱了皱眉头，目光落在陈盛身上。
而陈盛则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聂百川和聂天坤看着他的神情，皱了皱眉头，但旋即，好似是想到了什麽，二人对视一眼，脸上的神色瞬间僵在原地。
尤其是聂百川，瞳孔更是一缩，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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