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怎么还没回来?”
陈家人早就打定主意,等陈诺回来,就给她一个下马威。
今天陈庆良特意请假,在家等了一天,直到晚饭都没看到陈诺的影子。
此时胸膛里一股无明火,四处乱窜。
“爸,急啥?”
陈国栋翘着二郎腿,一边剔牙一边说道,“她总不能出嫁不从娘家出吧?”
回来不过是早晚的事!
“也是。”陈庆良抽烟的手一顿,端起酒杯仰头“呲溜”一声喝了一口酒。
想到陈诺从家里前前后后拿了一千块钱走,陈国栋心里跟有一万只蚂蚁在疯狂啃噬似的,难受得紧。
他爸也是老糊涂,为了陈诺乖乖回来嫁人,竟然舍得给五百块钱。
那可是他的钱啊!
在他看来家里的钱都是他的,给了陈诺他怎么都不甘心。
知道的当场,他就想去找陈诺把钱拿回来。
但他爸死活不让,让他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今天。
期间陈诺竟然还让宋屹连哄带威胁,硬生生把彩礼钱也拿了五百走。
这账,他早就记好了。
只等着今天陈诺回来,就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他倒是要看看,有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本事。
不过,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商量。
“爸,我们什么时候上姚家提亲?”
陈国栋看了眼兀自喝酒的陈庆良,眼底略微带着点不满的情绪。
闻言,陈庆良放下酒杯,杯底跟桌面接触发出“砰”的一声轻响,“急什么?先撑撑姚家再说!”
姚家狮子大开口,要两千块的彩礼。
这是把他陈庆良当冤大头整啊!
“咋就不急了?”陈国栋把手里的烟屁股飞拉着凳子靠近他,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急切,“我就怕你孙子等不急了。”
陈庆良瞥了眼大儿子,语气淡定:“正因为这样,我们就更不能急了。”
姚娜都怀上他们陈家的种了,除了嫁给大儿子,还能嫁到哪里去。
大儿子就是当局者迷。
“娜娜今天来找我了,说我要是再不去提亲,就把孩子打了。”
陈国栋紧锁着眉头,“爸,娜娜怀的可是咱们老陈家,第一个大孙子啊!”
“不能打,不能打啊!”
听到姚娜要把孩子打掉,正在擦桌子的卢静急了。
她攥紧了手里的抹布,目光紧锁丈夫的脸。
“庆良,那是我们的孙子呀!”
陈庆良不耐地挥挥手,“我能不知道孙子重要么?你赶紧收拾干净,别在这啰嗦了。”
卢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一步三回头进出厨房洗碗去了。
好半晌,陈国栋都没等到陈庆良说话。
就在他忍不住要开口催促的时候,陈庆良终于开口了。
“过两天你买两瓶好酒,咱们上姚家一趟。”陈庆良沉吟着说。
陈国栋咧嘴嘴搓手,一脸喜色连连点头:“哎,那我明天去找娜娜,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想到姚娜,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这天地都黑了,陈诺怎么还没来?”陈庆良站起身,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
“我去找找。”陈国栋倏地站起来,抬脚往外走。
陈诺那个死丫头不来,他还怎么把钱要回来?
他都跟娜娜说好了,等钱要回来就给她买个金项链。
“去吧。”
陈庆良没阻止大儿子,他有话要对陈诺说。
这几天他仔细想了想,那天断亲太过冲动,自己给了她命,不能让她这么轻易离开。
“念姝,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爸?”陈念姝从房间里出来,坐在沙发上。
陈庆良点点头,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才缓缓开口:“念姝,我记得你刚来家里才这么高,”他比画了个高度,“一晃眼你都要嫁人了。”
“这些年我跟你妈对你,跟亲生的没差,这些你都看在眼里的。”
“爸,”陈念姝拉着陈庆良的胳膊撒娇,“你跟我妈就是我亲爸妈,你们对我的好我心里都知道。”
闻言,陈庆良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温和:“傻姑娘,咱们是一家人,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话落,他话锋一转小声叮嘱,“你嫁进宋家也是咱们陈家人,可千万要把你哥的事情放在心上啊。”
“以后,你们兄妹一定要互相帮扶,团结一心。”
“爸爸,您就放心吧。”
陈庆良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爸,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您考虑得怎么样了?”陈念姝抬眼看向他,“大哥其实不一定非得要在厂里。”
“这…”陈庆良犹豫着没说话。
前几天,陈念姝建议陈国栋别耗在厂里,转不了正干脆直接下海做生意算了。
反正现在厂里的效益,一年不如一年,好多厂现在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
厂子里挣的那几个钱,陈念姝一点都不看在眼里。
“你看咱们家属院的于刚,才干几个月,家里连大彩电都买了,那于老头现在走路都带风。”
“老于可是出了好大的风头。”陈庆良撇撇嘴,从前老于说话都属于直不起腰杆,得靠厂里接济才能活得人。
现在不得了咯,跟他说话都不客气起来。
见陈庆良态度有些松动,陈念姝再接再厉:“就于刚那样的都能发财,咱哥不比他强啊?”
“到时候咱家也买彩电,买洗衣机,再买台双开门冰箱,让家属院的人,也羡慕羡慕你跟妈。”
“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再说做啥不要本钱?”陈庆良心动归心动,但理智还在。
他顿了一下,眼底精光一闪,“家里啥情况你也知道,哪里来的钱?”
陈念姝身体一顿,她听明白了,这是想让她出点钱,于是沉默着没说话。
上辈子陈国栋转正没多久,最终还是下海做生意了。
既然注定要做生意,不如一开始就直接下海,又何必多此一举找关系转正,费钱费时间!
落到口袋的钱她不想掏,但转瞬又想到将来陈国栋生意做得十分成功,又有些纠结。
好半晌,陈念姝才开口说道:“爸,彩礼钱我可以拿出来,但以后我哥的生意赚的钱,我要分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