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自己家好啊！”
陈诺瘫在堂屋的躺椅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那你躺着休息会儿。”
宋屹是个眼里有活儿的人，放好东西，打了盆水进来。
家里好几天不住人，桌上地上都是一层灰。
他浇了点水在地上把地扫了，才拧干抹布，动作熟练的从堂屋开始擦拭。
陈诺躺在旁边，看着他忙活嘴角弯了弯。
“要不要帮忙？”
宋屹头也没回：“不用，你歇着就是。”
陈诺也没坚持，当真闭上眼睛躺了好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陈诺才睁开眼，看着干干净净的屋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宋屹已经在厨房烧好了水。
“诺诺，烫个脚去床上睡吧。”
说话间，他已经端着洗脚木盆走了进来。
热水氤成一道白色的蒸汽，在昏暗的灯光下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暖意。
陈诺看着那盆热水，愣了一下。
在她愣神之际，宋屹已经坐在矮凳上，三两下帮她脱了鞋。
等她反应过来，温度刚好的热水漫过脚背，暖意从脚底一直涌到心口。
舒服的她长叹了口气：“真舒服。”
宋屹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的脚勾了勾唇。
“你老盯着我的脚看干什么？”陈诺不自在地蜷着脚趾，白嫩的双脚叠在一起。
“我看我媳妇的脚，又不犯法。”宋屹扬了扬眉，“诺诺，你的脚真小。”
他说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暗暗对比了一下。
也就他一个手掌那么长吧。
“你干什么？”陈诺看着伸进水里给自己洗脚的大手，耳根刷地红了。
宋屹捉住她左脚，抬起头一脸无辜：“我给你洗脚啊。”
陈诺瞪他一眼，把脚往回缩了缩：“不用你洗。”
宋屹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别动，水凉了就没那么舒服了。”
陈诺耳根红得要滴血，脚趾蜷在一起，不敢看他。
宋屹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给她洗脚，动作很轻，指腹在她脚背上慢慢揉着，带来阵阵痒意。
陈诺这个角度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睫毛微微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宋屹。”
“嗯？”
“你的睫毛真长？”
又卷又翘，长长的，真好看。
宋屹头也不抬：“是么？”
陈诺笑着“嗯”了一声，两人都没再说话。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水声和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洗完了，宋屹拿毛巾给她擦干脚，把她的脚塞进拖鞋里，端着水盆出去倒了。
陈诺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脚，嘴角弯了弯。
宋屹进来，在她旁边坐下：“笑什么？”
“没什么。”
宋屹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快躺下睡吧。”
陈诺“嗯”了一声，躺下来。
“嗒吧”，房间里瞬间陷入黑暗，旁边的位置紧跟着往下陷进去。
她转过头，嘴角微勾：“宋屹，晚安～”
“晚安。”
身侧传来宋屹低沉的嗓音。
陈诺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陈诺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身边已经空了。
她缓了缓才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
宋屹在院子里打水，看见她出来，笑了笑：“醒了？”
陈诺点点头：“你起这么早？”
“睡醒了就起了。”宋屹指了指灶房，“锅里热着粥，你去吃。”
锅里的粥还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两个馒头，灶台上放着一叠凉拌土豆片。
陈诺捏起土豆片尝了尝，扯着嗓子朝外面喊道：“可以啊，又是馒头又是连班土豆，宋屹同志厨艺见长啊！”
“馒头是买的，炒菜我掌握不好火候，也只有凉拌土豆片了。”
宋屹有些不好意，搬出来这么久，他的炒菜一直一般般。
倒是跟着陈诺学了不少凉拌的菜。
他举起斧头对着柴劈落下去，木头裂开的声音清脆有力。
陈诺站在厨房窗户跟前吃着粥，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宋屹。”
“嗯？”
“你今天有事吗？”
宋屹停下斧头：“没什么事，怎么了？”
陈诺说：“那咱们去趟供销社吧。家里缺好多东西。”
“行。”
吃完饭，两人锁了门，往供销社走。
巷子里很热闹，孩子们呼朋引伴，偶尔有人骑着自行车过去，铃声叮铃铃的。
供销社不远，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里面人不多，陈诺挑了几样调料，又买了一块肥皂。
宋屹在旁边等着，看着她挑东西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够了吗？”他问。
陈诺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点点头：“够了，我们再去买点肉和菜，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刚回到家没一会儿，宋意欢来了。
她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三哥三嫂！我来了！”
宋屹停下斧头，嫌弃地看她一眼：“你怎么又来了？”
宋意欢瞪了他一眼说：“我来找三嫂复习的，又不找你！”
“去去去。”宋屹不耐烦地摆摆手。
“意欢，你别理他，快进来。”陈诺打开窗户，朝她笑道。
宋意欢朝宋屹做了个鬼脸，跑进屋里，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掏出卷子。
指着昨晚的不知道怎么做的题，挨个让陈诺给她讲。
一边听，一边做笔记，很认真。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意欢伸了个懒腰，活动着僵硬的脖子。
“三嫂，我饿了，中午咱们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红烧肉！”
陈诺“扑哧”一声笑出声，把目光投向外面石凳上坐着的宋屹：“你们真不愧是兄妹呀，连点的菜都一样。”
宋意欢嘿嘿笑：“谁要跟他点一样的了。”
宋屹头也没回：“那你等下别吃！”
“凭什么，我就要吃。”
……
城郊部队
“宋副团，你亲戚在外面找你。”
“亲戚？”宋征擦汗的手顿了一下。
宋征这次出任务回来，顺利升职了，现在已经是南城军区的副团长。
他皱了皱眉，放下毛巾往外走。
走到门口，看见陈庆良站在树荫下，正伸着脖子往里张望。
见到宋征，他搓着手迎上来。
“爸？您怎么来了？”
陈庆良脸上堆这着的笑容，带着几分讨好。
“女婿，听说你升了副团，特意来看看你。”
他说着，顿了一下，“晚上，你带着念姝上家里吃饭啊。”
宋征眉头微蹙：“爸，我晚上有事就不去了，改天回去看你跟妈。”
陈庆良一怔，随即脸上闪过急切。
“爸，有事你就直说吧。”
陈庆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女婿啊，爸是有点事想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