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在这碰到你。”
林建国的目光在宋意欢脸伤停了一瞬，满是惊喜。
随即在看到她牵着的林月月时。
他脸上没有惊喜，亦没有愧疚，只是有些诧异和不可置信。
“爸爸……”月月的声音小小的，带着怯意，往宋意欢身后缩了缩。
宋意欢下意识地把月月挡在身后，目光冷冷地看着林建国：“你还有脸来？”
林建国眼珠一转，抬脚往这边走的脚步有些急。
眼睛一直盯着月月，嘴上堆这宋意欢道：“意欢，我…我来找月月，她昨天走丢了，我找了一晚上。”
宋意欢冷笑一声：“走丢？你把她一个人扔下跑了，叫走丢？”
林建国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
“她贪玩，自己跑出去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月月从宋意欢身后探出头，小声说：“爸爸，是你让我在那里等的，你说你去买糖，让我不要走开。”
她顿了下，“我有听你的话，乖乖在那里等你。”
林建国的脸僵住了。
“林建国，你还要编？”宋意欢气愤不已，“连亲生女儿你都可以丢掉，你真丧良心。”
林建国脸色沉下来，伸手要去拉月月。
“月月，过来，跟爸爸回家。”
宋意欢把月月往身后一拉，挡在前面。
“你凭什么带她回去？你把她扔了，现在又想带回去？你当她是什么？”
林建国的声音也大了：“她是我闺女！我带她回去天经地义！你算老几？”
“要不是你，我能把月月丢了吗？”
“我？”宋意欢震惊得瞪大了眼，“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建国，我们已经报了警。有什么事，去派出所说。”陈诺见状急忙说。
这里离派出所很近，按理说林建国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但万一呢？
她们两个女的，还带着两个孩子，可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林建国的脸色顿时一变：“你们报警了？”
“对！你遗弃孩子，虐待孩子，这些事是否属实，得让公安来调查。”
陈诺看着林建国突变的脸色，更加确定月月就是被他遗弃的。
“不行！你们不能带她去派出所！这是我们家的事，外人管不着！”林建国急了，上前一步要抢月月。
月月被吓到了，缩在宋意欢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浑身发抖。
宋意欢护着她，往后退了一步。
陈诺眉头紧锁：“橙橙，你抓着婶婶的衣服，不能放手也不能走开，听到没？”
最近报纸上都报道好几起小孩子丢失了，她不放心把橙橙放在一边。
她站起来，挡在宋意欢前面，看着林建国。
“林建国，你最好别动手，派出所就在前面，你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林建国咬着牙腮帮子鼓起来，扬了扬手恶狠狠地瞪着两人：“我劝你们最好别管闲事，不然……”
“不然怎么样？”宋意欢虽然被他狰狞的脸吓了一跳，仍旧嘴硬的扬起下巴。
陈诺看得心惊肉跳，生怕林建国恼怒之余动手。
“来人啊，救命啊，人贩子拐小孩儿了……”
“你！你别胡说！”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亮，林建国吓了一大跳，慌乱地左顾右盼。
橙橙有样学样，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喊：“来人啊，救命……”
林建国捏紧了拳头，正要动手之际。
两个身穿藏蓝色警服的公安从巷子那头走过来。
一个是刚才在派出所值班的男同志，另一个是女同志，短发，看起来很干练。
“怎么回事？”男公安走过来，目光在林建国身上扫了一圈。
林建国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狰狞瞬间变成了讪笑，忙不迭地把手缩了回去。
“公安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找我闺女，这两个女同志拦着不让……”
宋意欢立刻说：“公安同志，这个人叫林建国，是月月的父亲。他把孩子遗弃在巷子里，孩子身上还有伤！”
男公安皱了皱眉，眼神锐利地看向林建国：“你是孩子的父亲？”
林建国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公安同志，这孩子是我闺女。她昨天贪玩跑丢了，我找了一晚上……”
“他胡说！”宋意欢打断他，“月月亲口说的，是他让她在那里等着，说去买糖，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男公安蹲下来，看着躲在宋意欢身后的月月：“小朋友，你叫月月是吗？”
月月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月月，你告诉叔叔，是你自己走丢的，还是爸爸让你在那里等的？”
“月月，别胡说八道！”林建国咬着后擦牙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来。
闻言，月月害怕地瑟缩了一下身体。
女公安见状，蹲下身小声温柔地安抚道：“月月别怕，阿姨和这个叔叔是公安，我们会保护你，你说实话就行。”
月月看了看林建国，又看了看宋意欢，小声说：“爸爸让我在那里等的，他说去买糖，让我不要走开。”
“我等了好久好久，天都黑了，他都没回来，我很害怕……”
男公安的脸色沉下来，站起来看着林建国：“同志，你还有什么说的？”
林建国急了，额头上冒出汗珠：“公安同志，小孩子不懂事，乱说的！她是我亲闺女，我怎么可能遗弃她？”
女公安脸色也不太好看，摸着月月的脑袋柔声说：“月月，阿姨是公安，是来帮你的。你能不能告诉阿姨，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月月低下头，不说话。
小手攥着宋意欢的衣角，指节泛白。
宋意欢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月月别怕，公安阿姨是好人。你告诉阿姨，那些伤是谁弄的？”
月月沉默了很久，才小声开口：“奶奶和爸爸打的…还有那个阿姨烫的……”
女公安的眉头拧起来：“哪个阿姨？”
“爸爸找的新妈妈。”
女公安和宋意欢对视一眼，脸色都很难看。
她站起来，走到林建国面前：“同志，孩子身上的伤，我们需要进一步检查，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配合调查。”
林建国的脸白了：“公安同志，我…我真没有虐待她！就是，就是有时候不听话才打几下，孩子调皮哪有家长不打孩子的？”
“是教育孩子还是虐待，我们会调查清楚。”女公安转身对男公安说：“老李，先带回去做笔录。”
男公安点头，对林建国说：“走吧。”
林建国还想说什么，看了看两个公安的脸色，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恶狠狠地瞪了眼陈诺和宋意欢，才跟着往派出所走。
一行人到了派出所，男公安带着林建国去做笔录。
女公安把宋意欢她们领到另一间办公室，倒了水让她们坐下。
“月月，阿姨要看看你身上的伤，好不好？”
月月看了看宋意欢，宋意欢冲她点了点头。
她才慢慢伸出手臂。
女公安小心翼翼地把月月的袖子往上推。
看清上面的伤痕，她的手顿住深吸一口气，尤其是平时看不见的后背前胸，伤痕更加触目惊心。
她蹲下来，声音发紧：“疼不疼？”
月月沉默地摇摇头。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宋意欢别过脸，捂住了嘴。
陈诺早在女公安掀起月月衣服的那一刻，就捂住了橙橙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