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哥刚一脚踏进缺口,右侧半截塌窗里,一串火舌就喷了过来。
还好狂哥反应快,就地一滚躲开了致命子弹。
“艹!屋里还藏着人!”狂哥怒骂。
这帮顽军对外缩手缩脚,对内倒真有死磕的劲。
他们缩在屋里不露头,靠墙洞、楼梯拐角和院门互相卡位,硬是把每一间破土房变成了小堡垒。
哪怕先锋团从缺口涌入,推进也极其费劲。
推进了不少的狂哥和老郑,正背靠着一截矮墙喘气。
“郑哥,左边!”
“瞅见了!”
老郑半跪在泥地里,眼神一沉,抬枪就扣扳机。
二楼摇摇欲坠的木窗后,一个顽军刚探出半个脑袋,眉心就炸开一团血花,从窗台一头栽了下来。
两人却眼皮同时一跳。
那尸体手里,竟骨碌碌滚出一枚已经拉了弦,正嗤嗤冒白烟的手雷。
“卧槽!”
狂哥下意识就是一踹,对着面前的手雷一脚爆抽。
“走你!”
那枚手雷不偏不倚,正好砸进前头地堡狭窄的射击孔里,里面传出半声变调的惊叫。
轰!
闷响从地下炸开,地堡上方震起一圈灰雾,火光顺着射击孔倒喷出来。
刚才还嚣张的机枪声,瞬间哑火。
这一脚,直接把直播间观众看懵了。
“卧槽!这脚法,倒挂金钩都得给他让座!”
“顽军:我死了扔个雷压制。狂哥:谢谢老铁送来的助攻!”
这时,街尾那边,黑烟突然卷起,内燃机轰鸣作响。
北门方向传来沉闷的履带声,几辆装甲车从街道尽头硬挤出来。
装甲车后面则跟着一队装备精良的护兵。
他们把几个高级军官夹在中间,边打边退,阵型严密。
一看就是大鱼。
装甲车上的机枪,一出场就扫倒了不少先锋团战士。
“妈的!这帮杂碎连装甲车都有!”七班一个老兵目眦欲裂。
“好东西全拿来打龙国人了!”
尖刀班和七班此刻全被压制,即使是狂哥也毫无办法。
这玩意儿会动,会转向,机枪口能跟着人扫。
他们却很难破装甲车的防。
此刻它就像一堵会跑的铁墙,护着那几条大鱼拼命往北门缺口钻。
狂哥急的冒火,正想要冒险去追,老班长猫着腰冲上来按住,眉头倒竖。
“狂娃子,莫蛮冲!你去送死嗦!”
“再慢一步,那群肥羊就跑出城了!”狂哥急眼。
“出不了!”老班长忽然抬手指向上方。
街右侧有一排被炸塌半截的民房,屋脊还连着,正好能从斜上方俯瞰北门街口。
“炮崽!”
前头半截断墙根下,炮崽跟个泥猴似的探出脸来。
“在!”
“打驾驶室观察窗!”
炮崽一愣。
那观察窗总共就巴掌宽一条缝,车还在废墟上颠,难度比打飞鸟还离谱。
跟上来在另一边压枪的鹰眼,喊了三个字打气。
“你能打!”
炮崽喉咙动了一下,重重点头应是,然后屏住了周围所有嘶吼和爆炸压枪。
视线里,那辆装甲车的履带碾过倒塌的实木大门。
车头被门槛一顶,猛的往上一颠。
就是这一瞬,炮崽食指狠狠压下扳机。
“啪!”
清脆枪声穿透战场。
子弹砸在观察窗边缘,溅起一簇刺眼火星。
没穿!
炮崽脸色没变,猛拉枪栓,退壳,上膛,第二枪几乎贴着第一枪的余音打出。
“啪!”
巴掌大的观察窗碎出一个黑洞,里面传来一声惨叫。
装甲车失去驾驶员控制,车头偏转,轰隆一声撞在街边巨大的石碾子上。
后面紧跟着的护卫队形,当场乱了。
“干得漂亮!”
狂哥双眼放光,一把扯下胸前几颗手榴弹。
一旁的老郑一看狂哥这架势,瞳孔一缩。
“你他娘的又要玩命?”
“废话!”
狂哥把手榴弹往怀里一塞,顺着旁边摇摇欲坠的木梯就往屋顶冲。
“这么肥的快递车,老子不亲自签收,对得起人家送货上门吗!”
“疯狗!”
老郑怒骂一声,毫不犹豫端枪跟上屋顶,从侧面压住敢冒头的护兵。
深冬屋顶结着薄霜,瓦片滑得难站。
狂哥半蹲在屋脊后,死死盯着下方街口。
那辆瞎了眼的装甲车卡在石碾上疯狂打转,履带卷起带血的碎砖和冻土,咔咔作响。
车顶机枪手已经乱了,抱着重机枪胡扫。
一个试图靠近的先锋团战士被压得抬不起头,刚摸出炸药包,手腕就中了一枪,炸药包直接滚进水沟。
狂哥见状把整理好的集束手榴弹抱在胸前,双腿肌肉绷紧。
下方,老班长看的心口一紧,脸色都变了。
“狂娃子!等它再转近点!”
“老班长,这回你可管不住我了!”狂哥咧开满是血污的嘴笑。
话音刚落,老班长气得咬牙,抬枪对着车顶果断扣动扳机,子弹“当”的一声擦过机枪手肩甲。
机枪手本能一缩,枪口跟着歪了一瞬,鹰眼的补枪和炮崽的冷枪同时到达。
两颗子弹一前一后,洞穿了机枪手脖颈,尸体直挺挺的栽回铁壳里。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当,狂哥发出一声低吼,直接从两层楼高的屋顶上一跃而下。
“砰!”
狂哥狠狠砸落在装甲车侧面,左肩重重磕上铁皮边沿,麻得几乎没有知觉。
他额头青筋暴起,顾不上疼,单手抓着集束手榴弹,狠狠往履带承重轮缝隙里一塞,然后食指勾住导火索用力一拽。
“哧!”
橘红火星窜起,装甲车里的残敌惊恐狂吼。
狂哥借着惯性连续翻滚,一头扎进街边一口破了半边的储水大缸后面。
爆炸声随之而至,装甲车一侧被硬生生掀起些许,又重重砸回地面。
沉重履带寸寸崩断,烧红的铁片四下乱飞,周边木门被扎成筛子。
车头浓烟滚滚,变成了一堆卡在废墟里的废铁。
装甲车一瘫,后方那群护兵的胆气也跟着塌了。
没了铁壳挡在前头,他们立刻乱成一团。
四面八方的先锋团战士压了上来,大局已定!
狂哥单手扶着破水缸,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耳朵还在尖鸣。
老班长提枪大步赶到,连俘虏都没看一眼,一把抓过狂哥刚撞过的左胳膊,上下捏了捏。
“断没得?”狂哥倒吸一口凉气,“没断,就是麻。”
“没断就滚去后头,让软软包一下!”
“包个屁,这大仗马上收尾了,我不得去看看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