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身体一僵。他能感觉到她贴在他身上的温度高得异乎寻常,那层薄如蝉翼的银色光膜在两人贴近的摩擦中早已碎裂殆尽,露出下面因情动而泛起淡粉色的肌肤。
她的手指在他后背上胡乱摸索着,指尖带着一种她醒着时绝不会有的、近乎贪婪的力度,仿佛要将他的衣袍连同皮肉一并揉碎。
“宗主……”李寒山开口想要唤回她的理智,声音却被她低头堵了回去。
她的吻带着一股蛮横的、不容拒绝的势头,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时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是她方才被妖力震伤后残留的余味。
那股混合着催情雾甜腻气息与血腥气的吻如同一道引信,将他体内那层正在勉强维持的防线彻底点燃。
纯阳之火从经脉中退去,如同潮水般沉入丹田深处。
他的理智在那一刻被另一种更加灼热的东西淹没了。他的手环过她的腰,将她抱起,随后抛出几个阵旗,布了一个隐匿阵法将周边遮掩,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张床。
做完这一切,李寒山已经彻底崩不住了,他将她往床上一扔,便......。
沈芸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被压得极低的声响,目光涣散地看着阵法顶部那些被暮色染成暗金色的阵纹。
海风呼啸,裹着兽潮残留的腥气与那股尚未完全散尽的灰白雾气,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交叠成一道被拉长的、不断晃动的暗色轮廓。
一个时辰。隐匿内的动静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那些被海风搅碎的声浪穿过破壁的缝隙渗入夜色中。
沈芸的意识在那些层层叠叠的余韵中缓慢浮出水面,如同一片被潮水推回岸边的叶片。她最先感知到的是身下那床的揉软,然后是横在她腰间的那条手臂的温热重量,再然后是她此刻的状态,整个人几乎挂在了李寒身上,与李寒山紧紧相接。。
她的脸颊在暮色的余晖中泛着一种她此刻无法掩饰的绯红,嘴唇微微发肿,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
她睁开眼的那一瞬,所有记忆如同被推开的闸门般轰然涌入——催情雾、失控、她做的一切主动的举动,每一帧都清晰得如同被刻入识海。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她想要起身,想要从这具温热的躯体中挣脱出来,但她的身体却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般软得不像话,而他的手臂依旧稳稳地环在她腰间,连她轻微的动作都能感知到。她甚至感觉到他在睡梦中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往怀中拢了拢,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如同抱紧一件不愿松手的物件般的力度。
然后她感知到了一个更加让她头脑发懵的事实——他们之间依旧密不可分。
沈芸僵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动都不敢动。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热度正在向耳根和脖颈蔓延,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深呼吸了三次,想要将那股因慌乱而加速的心跳压回正常的频率,但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属于他的气息——那股混合着纯阳之气的微汗味,已经被她的体温焐热了,贴在她的鼻尖上久久不散。
她的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立刻起身、穿好衣服、把这个人推开、然后好好思考怎么处理一个隐藏修为潜入紫雷阁的外人。
但她的手在撑向床面时微微颤抖了一下,才刚抬起,便被他横在腰间的手臂压了回去,整个人重新陷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胸膛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