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客栈外的雨幕中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向客栈围拢而来。
唐霸天面色一紧,立马起身将怀里的徐蓉蓉交给机关门那个女弟子,然後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机关门其他几人也都握住了兵器。
下一刻,客栈那两扇半掩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两侧的墙上,震得屋檐上积攒的雨水哗啦啦地倾落下来。
夜风裹着雨丝灌入大堂,将几盏油灯火苗吹得剧烈摇晃,光影在墙壁上忽明忽暗地跳动。
当先一个壮汉大步跨过门槛,身後紧跟着乌压压一片人影,少说也有二十来人,个个体型剽悍,腰悬刀剑,雨水顺着蓑衣往下淌,在青砖地上留下一串串湿漉漉的脚印。
那壮汉约莫四十来岁,身量极为魁梧,虎背熊腰,肩上扛着一柄开山大砍刀,刀身有三尺多长,背厚刃宽,刀面上还凝着几滴雨水。
他大步流星地闯进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大堂,先是一眼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刘青宁,随即又看到手握油纸伞的白絮,顿时微微一怔。
「白长老?「那壮汉粗犷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意外,「你怎麽会在这儿?
」
白絮微微侧目,目光在壮汉脸上停了一瞬,语气平淡如常:「陈堂主,我在此处抓个大盗。」她停顿了一下,问道:「你这大半夜的,带着这麽多人冒雨赶来,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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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壮汉,正是天河帮四大堂主之一的陈国忠。
陈国忠闻言,手中那柄大砍刀顺势一擡,刀尖直直指向唐霸天,沉声道:「这小子强抢民女,我奉命追拿,一路追到了此处,不想正好碰上白长老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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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絮微微偏过头,看了看唐霸天,然後又看向陈国忠,说道:「我方才听你在外面说什麽龙母?是什麽意思?」
陈国忠指了指徐蓉蓉,说道:「这位姑娘乃是我们清河郡龙王祭选中的龙母,结果那小子见色起意,半道把人劫走,我一路追赶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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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唐霸天就怒了。
「去你娘的!「唐霸天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陈国忠,厉声怒骂道,「你们这些狗东西草菅人命,我救人反倒成强抢民女了?去你娘的强抢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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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忠面色一沉,却没有接唐霸天的话,而是转向白絮,微微拱手,说道:「白长老,在下先救人,若有冒犯之处,回头再向白长老赔罪。」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喝道:「上!把那小子抓起来!谁敢阻拦,一律当同夥处置!
」
这一声令下,如同点燃了引线。
他身後那二十余名天河帮帮众齐齐拔出兵刃,刀光剑影在灯火下交织成一片刺目的寒芒,脚步齐刷刷向前踏出,整间客栈的地面都在震动。
同一时间,潘林等人也都拔出兵器,将徐蓉蓉和那个机关门女弟子护在身後。
双方之间的距离不过一丈之遥,刀尖几乎要碰到一处,客栈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掌柜的和店小二早已吓得躲进了後厨。
「慢着。」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当口,白絮又开口。
当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絮身上。
她依旧站在原处,那柄油纸伞竖在身侧,伞尖轻轻抵着青砖地面,目光平静地落在陈国忠脸上。
陈国忠眉头一皱,道:「白长老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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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絮不疾不徐地开口:「陈堂主不妨说一说,龙母是什麽?草管人命,又是怎麽回事?」
陈国忠脸色微沉,道:「白长老,此乃我们清河郡多年来的风俗。龙母下河伺候龙王,龙王保佑清河郡风调雨顺,这是全郡百姓都信奉的规矩,连连清河郡府衙都盖了印认可的乡俗。」说完,陈国忠拱了拱手,道:「白长老还有什麽疑惑吗?
」
白絮静静地看着陈国忠,目光如同深秋的霜水,清冷而透彻。
客栈里的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将她的影子投在身後的墙壁上,拉得又长又稳,她缓缓开口:「武林盟收到消息,清河郡天河帮借龙王祭大肆敛财,毫无底线,残害百姓,祸害一方。我奉命前来调查,结果,刚到这宜阳县,还没到达武林盟清河分舵,就先遭遇贼人意图谋害我。天河帮在清河郡的势力还真是强大啊!」
陈国忠眉头一皱,道:「白长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我敬重你是武林盟长老,但是,武林盟可没权力管我们清河郡的风俗。
所以,白长老,你是被人谋害也好,要抓贼人也好,你且自便,我不妨碍,但也请你不要妨碍我做事。」
「那不行,」白絮微微摇头,道:「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我此次来清河郡,就是调查你们天河帮假借龙王祭谋财害命,欺压百姓一事。」
说着,她指了指徐蓉蓉,又指了指唐霸天,说道:「所以,这二人我保了,在武林盟调查清楚之前,这二人,你们不能动。」
陈国忠冷哼一声,望着白絮,说道:「白长老,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了,我天河帮给你师父陈山河面子,他是武林盟主,不给面子,他就是个屁。
为了顺应朝廷政令,大家象徵性成立一个武林盟,你还真以为你们武林盟就统领我们齐州武林了?你们那群人,没那麽大的脸。要管,也是神殿来管,我们天河帮只听神殿的,你们武林盟最好别多管闲事!」
白絮面色依旧平淡,说道:「我也想看看你有什麽实力瞧不起武林盟。
「不识好歹!」
陈国忠冷哼一声,当即手中砍刀一挥。
客栈大堂里,油灯火苗在刀风激荡中猛地一矮,陈国忠那柄开山大砍刀已然裹挟着淩厉的劲风,兜头劈向白絮。
刀身厚重,刃口在昏黄灯光下泛着一道冷冽的弧光,刀未至,那股沉猛如山的刀意已经将白絮的衣袍吹得向後翻飞。
这一刀劈得又快又狠,毫无花哨。
但白絮不退不避。
她手中那柄油纸伞猛地一转,伞面在她身前骤然撑开。
刀锋重重劈在伞面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伞面竟纹丝不动,反而将那股巨力卸向两侧。
就在这时,白絮手中油纸伞微微晃动,伞骨上的铜铃叮铃铃一阵急响,那声音清脆却锋利,如同细针紮入耳膜。
陈国忠只觉得脑袋一阵混沌。
就在那一刻,白絮手腕一抖,伞面合拢,伞尖顺势点出,裹着一缕淩厉的劲风,直取陈国忠的咽喉。
陈国忠咬了舌尖,清醒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他来不及收刀,只能猛地侧身,同时将刀横在胸前格挡。
伞尖点在刀身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一股磅礴的内力顺着伞尖震荡而出,陈国忠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
陈国忠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双脚落地时踉跄了两步,嘴角已然溢出一缕血丝,他嘶声吼道:「一起上,砍死这贱人!
「6
他身後那二十余名天河帮帮众齐齐应声,刀剑齐出,寒光闪烁,脚步齐踏,如同一道翻涌的黑色潮水,朝白絮涌去。
「动手!」
这时,唐霸天大喝一声,手中短刀一翻,身形已经蹿了出去。他身旁的潘林和那几位机关门弟子同时暴起,刀剑出鞘,与天河帮帮众战成一团。
白絮手中油纸伞左右翻飞,伞面时而张开时而合拢,铜铃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那些铃铛中散发出的音波不断侵蚀着围攻者的心神。
一时间,客栈大堂里叮叮当当的金铁交击声响作一片,油灯被刀风扫得剧烈摇晃,几盏火苗在气浪中忽明忽灭。
陈国忠靠在墙壁上,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大吼道:「外面的人都进来,砍死他们!」
当即,客栈四周的窗户便在同一时间被从外向内撞碎,木屑纷飞,雨水涌入,密密麻麻的身影从窗外鱼贯而入,少说也有三四十人,个个手持兵刃,杀气腾腾,正是那些包围在客栈外面的那些天河帮帮众。
唐霸天一刀逼退一名天河帮弟子,余光扫见那不断涌入的人潮,脸色不由得变了变,脱口道:「至於吗?抓我一个无名之辈用得了这麽多人?
」
白絮一伞将迎面劈来的单刀荡开,语气依旧平淡:「抱歉了,抓你可能是顺带,主要的应该是为了对付我,只是恰好撞在了一起。」
她话音未落,身形一转,伞面张开,铜铃声中数枚细针自伞骨间激射而出,钉入两名正欲扑上的天河帮弟子肩头,那两人闷哼一声,脚步一软便倒了下去。
现场十分混乱。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地上的刘青宁突然擡起头来。他的嘴唇急速翕动,念着什麽含混不清的音节。
顾观棋原本正坐在桌旁,目光平静地看着这场混战,忽然眉头微微一动,轻「咦「了一声。
他感知到刘青宁的怀里有一股极为特殊的力量正在急速涌出,渗入刘青宁的身体里。
下一刻,刘青宁的双眼猛然睁开,瞳孔深处掠过一道妖异的青芒。
「仙姑助我!
」
他大喊一声,竟是猛地站了起来,原本封住穴道的那股阻滞之力在他体内如同薄纸一般碎裂,他的整个人气质也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种温润清秀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媚入骨的妖异感,连眼角眉梢都仿佛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真烦呐!」
刘青宁喉间发出一声尖细的喝声,那声音已经不似男声,反而带着几分女子的娇媚与淩厉。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柳絮般飘射而出,右手五指弯曲成爪,指甲在灯火下泛着一层幽蓝的光泽,直直抓向白絮的後心。
白絮察觉到身後劲风袭来,猛地回身,伞面横在身前格挡。
爪风落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白絮只觉一股极为诡异的力道顺着伞骨涌来,那力道阴柔而缠绵,如同附骨之疽,震得她手腕发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数步,靴底在青砖地面上型出两道清晰的印痕。
几乎是同一瞬间,陈国忠也动了。
他从墙壁上猛地弹起,那柄开山大砍刀在他手中抡圆了,带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朝着白絮头顶重重劈落,这一招力劈华山,刀势沉猛如山。
白絮目光一凝,手中油纸伞正准备打开。
然而,就在这时,「咻「的一声轻响,一道灰白色的流光,精准地穿透了陈国忠的手腕,竟然是一根筷子。
陈国忠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被那根筷子上附着的巨力拖拽着向侧面飞去,手腕被筷身钉入了身後的墙壁之中。他整个人挂在墙上,手中的砍刀「哐当「一声砸落在地,鲜血顺着墙壁往下淌。
几乎在同一瞬间,第二根筷子已经飞射而出,直直射向刘青宁。
刘青宁感知到那道筷子破空而来,猛地收手,五指弯曲成爪,朝那根筷子拍去。爪风淩厉,与筷子正面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骨裂般的声响。
筷子穿透了他手掌心,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後跟跄了数步。
他捂着手掌,低头看着掌心中那个贯穿的血洞,再擡起头时,目光落在顾观棋身上,瞳孔中满是震惊与忌惮。他嘴里发出一个尖细妖异的女声:「阁下是何方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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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之人,正是顾观棋。
他没有回答刘青宁的问题。
而是轻轻拍了一下面前的筷子筒。
那筒中还剩二三十根竹筷,在他掌心落下的一瞬间,齐齐弹射而出。那些筷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交错的弧线,射中那些天河帮帮众。
「啊!」「是谁!」「什麽东西————」
一时间,客栈大堂里哀嚎声四起。那几十名天河帮帮众手中兵刃当啷坠地,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尽数倒地,有的死了,有的重伤。
灯火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陈国忠和刘青宁两人脸色都变得惨白。
「阁下是何方高人?」陈国忠的手腕还被筷子钉在墙上,额头冷汗直流,说道:「以阁下这修为,定不是无名之辈,说不定还与我们帮主是朋友呢!」
另一边的白絮也满是好奇的看着顾观棋。
这时,唐霸天傲气道:「你们帮主算什麽玩意儿,你听好了,你眼前,是我老大,青州武林盟主、云州武林盟主、洪州武林盟主,江湖人称剑仙的顾观棋是也!」
「什麽?顾观棋!」陈国忠大惊。
这时,刘青宁更是吓得转身就准备跳窗逃跑。
顾观棋屈指一弹,一道真气射出去,瞬间洞穿刘青宁的大腿。
「啊!」
刘青宁惨叫一声,大腿一软,趴到了窗上,他连忙翻过身,竟是翘起了兰花指,发出一个妩媚的女声:「顾盟主,你与我这徒孙往日无怨近日无雠,便是今日在此相遇,他亦未曾冲撞你,可否给老身一个面子,饶他一命!
顾观棋饶有兴致的看着刘青宁,说道:「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在装神弄鬼,难道你真被鬼上身了?」
刘青宁微微一笑,缓缓挪动了一下,坐到旁边的凳子上,一脸娇俏道:「老身是三仙山上一只狐狸,偶得机缘,开了灵智,修炼千年方才得道。
只是,平日里老身一个人在山上实在无聊,便收了几个弟子陪我打发时间,也顺手传了他们些手段,为防止他们被人害了,都为他们留了底牌,到了万不得已之时,便可请我上身。」
顾观棋轻笑道:「你既有千年修为,何至於连一根筷子都接不住?」
刘青宁轻笑道:「这些小子,不过也就只能借我一点点法力和神识罢了,我若是真身在此,顾盟主此刻可就没法站着跟我说话了。」
「顾盟主!」
就在这时,白絮走过来,拱手道:「你别听他装神弄鬼之言,此人修炼的应该是三仙山请神术,不过就是一种旁门左道罢了。
请神一道,讲究骗人先骗己,第一步修心,用他们的话说是必须要虔诚,实际上,就是一种精神秘术,不断地自我暗示,最终相信有神的存在。
修为低的,通过他们特制的法器,引动天地间的,可短时间获得力量加持。与我们普通武者施展禁术是一样的。只不过,有点区别,这种炁不伤身,最多是休养个十天半月就可恢复。」
「胡说八道,」刘青宁轻笑着,兰花指指向白絮,说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没点敬畏之心!」
白絮说道:「修炼请神术的人就是这样,当他们施展请神术时,精神意识就会被他们自己在潜意识里虚构的那个所谓的神取代,不论说什麽,他们都不会信的,就是骗人先骗己!」
「第二人格麽?」
顾观棋缓缓擡手,一指点出。
他的明玉功、夺命十五剑、慈航剑典、天魔秘都有修炼精神力,尤其是天魔秘里的天魔音和天魔媚术,在精神力一道的建树还非常高深。
「还真是两个精神意志,还没有从属!」
这让顾观棋想到了一门与天魔秘有点关联的武功,名为《道心种魔大法》,这门武功,修炼到一定境界後,便可培育出魔种,就相当於从精神世界里分离出一个新的精神本源。
不过,道心种魔大法有从属,魔种不会淩驾於道心之上。
而眼前这个刘青宁识海里的两种精神意志,没有从属,完全是对等的。当然,这点精神力量,在顾观棋面前也不值一提。
不过,顾观棋对他修炼的请神术颇为好奇。
当即,他催动天魔音,控制刘青宁的精神意志,开口问道:「你修炼的秘籍在身上吗?」
刘青宁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声音:「在我怀里。」
顾观棋伸手一取,果然从里面取出来一本保存得很完好的书,书封上有着三个大字飞仙诀。
除了那本秘籍之外,还有一块血红色的玉佩。
「这是什麽?」顾观棋拿着玉佩,问道。
刘青宁说道:「是法器,我的境界还没达到虚空请神,所以,必须要藉助法器才能请神上身。」
顾观棋握着玉佩感知了一下,立马就弄明白了这所谓的法器,就是里面蕴含了一缕别人的精神力。
顿时,他心里对请神术就有了一定猜测。
应该就是一种特殊的精神秘术,通过精神力来引动天地之间的炁,从而达到力量加持,也就是请神的效果。
随即,顾观棋望向白絮,问道:「你还有什麽要问的吗?」
白絮连忙问道:「狐仙是不是你?」
刘青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我是狐仙,但狐仙不止我一个人,修炼飞仙诀的人,都需要通过挖取他人的心尖血来修炼,武功越高深的人,心尖血效果越好。」
白絮问道:「那你们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刘青宁说道:「我只见过我师父和我师妹,除他们二人之外,没见过其他同门,师父也没告诉过我有多少同门。」
白絮目光一凝,问道:「你师父是谁?」
「我不知道,」刘青宁说道:「我与师父见面时,他都未曾以真面目见过我,他只告诉我他师从三仙山的狐仙姑。」
白絮又急忙问道:「那你是通过什麽方法拜入你师父门下的?」
刘青宁说道:「是师父主动找的我,他说我长得好看,非常适合修炼飞仙诀。因为挖取心尖血,必须要被挖之人在极度愉悦且不反抗的情况下才有用。所以,他就主动找到了我。」
顾观棋听闻,心头恍然。
难怪关於狐仙的传闻,不论男女都是化作极为漂亮的人去勾引别人。
白絮忍不住看了看顾观棋。
顾观棋摆了摆手,道:「我对修炼这种邪功可没兴趣,以我的武功,修炼这种武功那就是舍本逐末了。」
白絮微微摇头,道:「我倒是不怀疑顾盟主会修炼这种邪功,只是突然想到,以顾观棋倾城绝世的容颜,修炼这飞仙诀,简直是无解了。完全不需要像这刘青宁这样用些下三滥手段,寻常女子就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顾观棋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回答白絮的问题,只能是微微笑了笑。
可就这一笑,白絮便是一阵失神,随即,脸颊微红,连忙低下头,望向刘青宁,说道:「谁让你来杀我的?」
刘青宁回答道:「天河帮帮主司徒剑,我和师妹齐倩倩都在他麾下做事,他帮我们二人打掩护,我们则替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就在这时,陈国忠怒吼道:「刘青宁,你别胡说八道,栽赃陷害我天河帮————」
白絮扭头望向陈国忠。
这时,一旁的唐霸天笑吟吟地说道:「交给我,保证他说不出话!」
说着,他就将躺在地上的一个天河帮帮众的鞋子脱掉,顿时,裹脚布上弥漫出一股酸臭味。
唐霸天捂着鼻子将裹脚布取下来,然後走向陈国忠。
陈国忠瞪大了眼睛,急道:「你要干什麽?小子,我杀你全家,你————士可杀不可辱,你————」
「去你娘的!」
唐霸天骂了一句,直接将裹脚布塞进了陈国忠嘴里。
白絮:
顾观棋:
」
」
白絮回过头,望着刘青宁,说道:「府衙前段时间有几个官员被狐仙所杀,是你们做的?」
「是我师妹齐倩倩做的。」刘青宁说道。
白絮沉吟了一会儿,望向顾观棋,拱手道:「顾盟主,多谢了,我没什麽要问的了!」
「好。」
顾观棋当即收功。
当即,刘青宁意识一阵恍惚,然後清醒过来,顿时,便被腿上的伤口痛得惨叫一声。
白絮挥伞打在刘青宁脖子上,顿时,刘青宁就昏死过去。
顾观棋指了指陈国忠,问道:「白长老,需不需要我再帮你审一审此人?」
白絮连忙道:「那就多谢顾盟主了!」
刚刚审问刘青宁,她就已经看出,顾观棋掌握着一门强大的精神秘术,足以影响他人心智。
当即,顾观棋走向陈国忠。
陈国忠嘴里塞着裹脚布,见顾观棋走来,立马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呜呜」声。
顾观棋走过去,当即一指点出,催动天魔音。
不一会儿,陈国忠的神色就变得恍惚起来。
顾观棋说道:「把裹脚布取了。」
唐霸天当即就把裹脚布取了出来。
白絮走上前,说道:「陈国忠,龙王祭是谁在主导的?」
陈国忠说道:「是我们帮主和知府杨晖,我们通过龙王祭赚的钱,府衙那边占三成,我们天河帮占七成。」
白絮又问道:「武林盟分舵有没有与你们同流合污?」
「没有,」陈国忠说道:「在我们天河帮面前,连武林盟都不算什麽,区区一个分舵,有什麽资格来跟我们分钱?以前没有清河郡可没有武林盟分舵的,现在也可以没有!」
白絮闻言,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後又说道:「你们天河帮如此倒行逆施,就不怕神殿追责吗?不怕朝廷调查吗?」
陈国忠说道:「这件事情本就是官府在主持,朝廷调查,与我们天河帮也没关系。至於神殿那边,就算来调查,也同样与我们没关系,龙王是真的有,我们做这一切也都是为了清河郡。至於敛财,我们兴师动众,从中收取点报酬也不算过分吧!
顾观棋微微挑了挑眉,道:「你说龙王是真的?」
陈国忠说道:「的确是真的,大清河中有一条蛟龙,我们很多人都亲眼见过。」
白絮眉头一皱,道:「你也亲眼所见?」
「对,」陈国忠说道:「头上长角,体型庞大,一口能吞下一头牛,还会幻化成人形,我们很多人都看到的。也是龙王显灵传达了祭典要求,我们才开始推行如今的龙王祭。」
白絮有些狐疑的看向顾观棋。
顾观棋说道:「他现在神智被影响,我可以确定他没说谎。」
「这————」白絮微微皱眉,道:「我是不信真的有龙王,那定然就是有人在暗中用了特殊手段做装神弄鬼的事情了。」
顾观棋微微点头,道:「那白长老准备怎麽做?」
白絮说道:「我此次来清河郡调查龙王祭,之所以会来到此处,是因为我们齐州武林盟分舵就在这宜阳县中。我准备现在先去让分舵过来接手这些人,一起押去清河城中。
我师父现在已经带着武林盟的队伍赶往清河城,本来计划是他们在明处调查,我在暗处调查,没想到我早就暴露了。不过,倒是幸得遇见了顾盟主,事情直接就了解清楚了。」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我也要去一趟清河城,倒是可以同行。」
白絮欣喜道:「这麽巧?」
「不巧,」顾观棋看了看唐霸天,说道:「我朋友,因为救人,得罪了天河帮,如今正被追杀,但是,我另外有事情要去穹苍书院,没法一路护送他们出齐州。
所以,我只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走一趟天河帮,把事情给了结了。」
白絮点了点头,道:「早听闻顾盟主侠肝义胆,果然名不虚传!」
「江湖虚名罢了!」顾观棋摆了摆手,又问道:「白长老,还有没有什麽要问的?」
白絮又望向陈国忠,说道:「你把天河帮与府衙参与龙王祭的所有人全部说出来。」
当即,白絮就去柜台处取来纸笔。
陈国忠便开始一一报起了名字和职务。
当记完之後,白絮便将宣纸折起来放好,随後向顾观棋说道:「顾盟主,好了!」
顾观棋当即收功。
陈国忠神情恍惚了一阵,然後清醒过来,喊道:「你对我做了什麽,你————」
「闭嘴吧你!」唐霸天立马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裹脚布塞进了陈国忠嘴里。
陈国忠:「呜呜呜————」
白絮看了一眼那泛黄的裹脚布,嘴角狠狠一抽,她心里面竟然对陈国忠升起了一丝同情之心。
随即,她郑重的向顾观棋拱手道:「多谢顾盟主仗义相助,白絮铭记於心,往後顾盟主但凡有所差遣,白絮万死不辞!」
唐霸天笑呵呵的说道:「你要真想感谢顾兄,也不用等以後,现在就跟顾兄相个亲好了!」
「啊?」白絮一怔,脸颊瞬间微红,道:「这————这————」
唐霸天又说道:「你不会没听说过顾兄自创的多情道吧?所谓相亲,就是走个流程,助他修炼而已,不是真要你以身相许!」
白絮愣了一下,道:「这样啊!」
「我怎麽感觉你好像挺失望的。」唐霸天说道。
「没没没————不是,」白絮连忙道:「我的意思是————这真的有用吗?我的确有听说过顾盟主修炼的多情道!」
「有没有用,得看缘分,」唐霸天说道:「反正都是尝试,如果顾兄能动心,自然就有帮助了。」
「让顾盟主对我动心?」白絮说道:「这————说出来,我自己都不相信,那————顾盟主,要不,我们现在相个亲?」
就在这时,顾观棋的脑海里响起了那道熟悉的电子机械音—
【检测到玩家已经开启相亲活动】
【检测到相亲对象—白絮】
【评定等级——四星】
【相亲奖励:满级《四照神功》】
【相亲活动已经开启,请玩家认真完成,活动完毕之後结算奖励】
四照神功,与明玉功、嫁衣神功同层次的顶级内功,修炼到化境之後,可达不学武术已成武圣之境,无需修习任何外功招式,仅凭内功即可达武圣境界。
另外可臻至淩波渡虚之境,举手投足间既无招式也是最精妙的招式。真气运转速度终生不随衰老衰减,快慢随心,无普通武功「年老力衰」的弊端。
这四照神功,是一门很强大的武学,其武道境界和淩波虚渡的能力,即便是以顾观棋如今的境界,也能够得到很大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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