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观棋向白絮拱手道:「白长老,我修炼的多情道,的确是如同刚刚四少说的那样,需要与异性接触。
因为最初创出此道时,是通过相亲才悟出来的,所以,到了後面,都需要走这个流程。倒是不需要对方付出什麽,只需要以相亲开端,然後正常交朋友来往就行,你倒是不需要有什麽心理负担,一切随缘便好。」
白絮微微点了点头,道:「顾盟主,我今年二十六岁,师从霸拳陈山河,我师父如今是齐州武林盟盟主。而我现在任职武林盟长老。因为早些年,一直随我师父走南闯北,所以,还未婚配。」
顾观棋有听说过陈山河此人。
准确来说是除了青、云、洪三州之外,乾国另外十州的武林盟主的名头他都有了解过。
据他所知,齐州武林盟主陈山河乃是神殿高层,是由神殿直接任命的武林盟主,按道理讲,没人敢不给他面子。他所率领的武林盟相当於神殿一把在外的刀,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那麽回事!
「我未曾来过齐州,不是很清楚你们齐州武林,你们这武林盟是个什麽情况?这天河帮好像不太给武林盟面子。」顾观棋说道。
白絮叹了口气,指了指地上还躺着的那些天河帮帮众,道:「我先把这些人点穴处理一下,免得一会出问题。」
「不用不用,」唐霸天说道:「你们聊着,这些人交给我们,绑人点穴啥的,我最在行了!」
白絮犹豫道:「这————」
顾观棋说道:「他们是云州机关门的人,的确很擅长打穴。」
云州机关门,乃是专门生产制作暗器的,绝大多数对敌暗器都是专门针对穴道而设计,所以,机关门与药王谷在入门一道很相似,都要先学认穴。而机关门在打穴之道更是尤为擅长。
听到顾观棋这麽说了,白絮也没多说什麽,将旁边的桌子扶起来,请着顾观棋坐下,缓缓说道:「顾盟主天人之姿,修为通天贯地,你所任武林盟主的三州武林都以你为主,无人不服。
可齐州就不一样了。我师父原本就没想过当武林盟主,谁都知道,齐州武林盟主就是个摆设,真正能够号令武林的是神殿。
可是,朝廷有这方面政令,必须要选出武林盟主。後来,武林各派齐聚,推举盟主,都让神殿选一个人出来,但是,这个人选肯定得是宗师。
神殿一共五大宗师,首先是掌教,然後是三大神官,第五个便是神卫统领,我师父原本便是神殿的神卫统领,在神殿五大宗师里,他的身份最低,这个事情自然就落到了他身上。」
顾观棋微微点头,道:「既是神殿高层出身,有着这份香火情在,武林盟与神殿的关系应该挺密切的吧?」
「恰恰相反,」白絮说道:「神殿是非常不喜欢武林盟的,神殿掌教曾说,这是朝廷釜底抽薪之计,各州建立武林盟,看似放权给武林,实则是为了分裂各州武林。」
顾观棋疑惑道:「此话作何解释?」
白絮解释道:「顾盟主不是八大门派的人,所以,即便是当了三州武林盟主,你也感受不到其中的猫腻之处。
朝廷名义上分权给武林盟,以武林治理武林,看似让武林有了很大自主权。但,对於八大门派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好处,因为没有朝廷放权,那些权力也本就是在八大门派手里。
反而是如今成立了武林盟之後,那些本来隐藏在暗处的权力被挑明了,然後在名义上,那些权力是属於武林盟的,不属於八大门派。
短时间里,感觉不到什麽区别,毕竟,有八大门派所在之地的武林盟就起个名誉作用,内在还是八大门派在指挥控制。
可是,人心难测啊。而且,时间一久,谁能保证武林盟中不会出现一个天骄人物,比如说我们齐州武林盟吧,如果某天侥幸来了个像顾盟主你这冠绝当代的天骄人物,你会甘心当神殿的傀儡吗?
再换过来说,比如松州武林盟主,是由丘山剑场原本的副掌门担任的,如今才不过数月,松州武林盟与丘山剑场的关系就已经闹得很僵了。尤其是上个月,松州武林盟在调解武林冲突时与丘山剑场对上了,丘山剑场弟子杀了不少武林盟弟子,虽然事情压下来了,但谁都知道,松州武林盟与丘山剑场彻底划清了界限。」
顾观棋恍然大悟。
他之前没往这方面想过,那时因为青、云、洪三州都是被他打过一遍,没有任何人或者势力能够淩驾在他武林盟之上,所以,他感觉不到问题。
有一句俗话,叫做「屁股决定脑袋」,不论之前是不是一家人,但一旦坐的位置不一样了,考虑的东西也就会不一样,心思自然就会分裂。
即便是亲兄弟分了家都会两条心。
他现在突然明白了,为什麽当初举国建立武林盟这个政令会让张介溪、魏谈瑾这对宿敌都放下仇恨一起推行。
这两人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给八大门派埋钉子。
如今,八大门派相当於各地诸侯,但是,大乾朝廷还没彻底倒下,依旧还有余威,用这个政令,虽然是赤裸裸的分裂八大门派,但八大门派也还没强到敢造反的地步,只能是捏着鼻子认下,然後各自想办法应对。
比如当初洪州的撼岳门,他们想的办法就是让对撼岳门非常忠心的范天尧担任盟主。
但是,仔细想想,人心善变,一个人的忠心,在时间流逝之下很难一直绝对忠诚,尤其是在後面所说利益相冲之时,一味退让的那一方,迟早会心生嫌隙。
若是朝廷再暗中引导,那钉子就钉死了。
「所以,」顾观棋说道:「神殿想的应对办法,就是打压或者边缘化齐州武林盟?」
「嗯,」白絮说道:「从武林盟建立开始,神殿给武林盟的定位就是起一个象徵意义,各方面人员安排都是神殿指派的,各地分舵更是直接就随便挑了一些人混日子。」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这也是一种方法,从根源上杜绝武林盟发展,让武林盟完全成为神殿摩下一个没有前途的吉祥物附庸势力。
除非是真的出了一个冠绝时代的人物,还没有被神殿挖走,否则,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这武林盟很难对神殿造成影响。
当然,朝廷肯定会想办法暗中帮助武林盟,不过,这又是另一层斗法了。
但是,顾观棋还是不解,道:「既然神殿是要弱化武林盟的影响力,那为什麽还要安排你师父来当武林盟主?你师父如今可正是当打之年啊!神殿干嘛不找个老宗师来走个过场?」
白絮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就关系到神殿内部的事情了。」
白絮没有明说,但顾观棋明白白絮的意思。
陈山河在神殿内部,也是属於最顶尖的高层,会被下放到边缘化的武林盟,那必然是内部权力斗争输了的缘故。
任何势力都这样,只要人一多,就不可能完全铁板一块,在对外的时候,大家会站在一起,但内部之间,都是各种勾心斗角。
许多势力,最终消亡的原因都不是外界入侵,而是亡於内部斗争。连国家都是如此,就更别说江湖势力了。
即便是顾观棋自己麾下的三州武林盟,内部也是各种派系林立,暗中勾心斗角不少。
「那,既然武林盟的定位就是边缘化,那白长老你这次怎麽还会来清河郡?刚听你说,你师父也来了。」顾观棋说道。
白絮说道:「有些事情怎麽说呢,我师父的确已经做好了准备就混日子,可,身处那个位置了,很多事情真没办法视而不见。
清河郡这边,有几百人流落到奇川郡那边,全都是被天河帮逼得家破人亡,不得不流离失所的人,他们跪在我师父面前,求我师父为他们主持公道。
我师父不想管,他也感觉自己管不了,可是,他寝食难安,良心很受谴责,不管这个武林盟主本质是什麽,可名义上,他都是武林盟主。最後,他决定来一趟,做点自己该做的事情。」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既然当了武林盟主,总得做点武林盟主该做的事情。」
白絮叹了口气,说道:「只是,有些事情,唉,怎麽说呢,看似只是一个天河帮,实际上这背後————」白絮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顾盟主刚刚也听到了,如今清河郡整个府衙的官员都有参与,还有清河郡各方武林势力,实际上是整个清河郡,甚至於————背後还有神殿!」
顾观棋说道:「据我所知,司徒剑也是出自神殿。」
「是,」白絮说道:「他师从神殿天门大神官卫奇,早年离开神殿加入天河帮,立下很多功劳,後来又回神殿修炼了几年,直到三年前,天河帮老帮主离世前,差人去将他请回来接手了天河帮。」
顾观棋说道:「那他与神殿的关系很密切了。」
白絮微微叹了口气,眉眼中满是担忧。
就在这时,外面的雨逐渐停了。
白絮起身,道:「顾盟主,这里就麻烦你们了,我现在马上赶去武林盟分舵召集一点人手过来。」
这时,顾观棋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相亲活动完毕】
【奖励:满级《四照神功》,已发放】
【是否领取奖励?】
因为是内功,一般在领取时会突然多出特有的真气,难免会产生一些异象,所以,顾观棋没有立马领取。
他收回心神,向着白絮拱手道:「白长老尽快去,这里有我看着,这些人跑不了。」
「多谢顾盟主。」
白絮拱了拱手,然後将她的伞拿上便往外走。
顾观棋送着白絮到了门口,从墙上取下一盏灯笼递向白絮。
灯火微光,昏昏黄黄,照在顾观棋脸上显得有些朦胧。
白絮看着顾观棋的脸颊,缓缓将伞背在背上,从顾观棋手里接过灯笼,微微一笑,道:「谢谢。」
「不客气,路上注意安全。」顾观棋说道。
白絮看着顾观棋,微微有些失神,缓缓说道:「此去清河城,一路同行,若是能够有机会助顾盟主修行,顾盟主就尽管开口,我一定配合。」
这时候,顾观棋的脑海里又一次响起了那道系统提示音【检测到相亲对象邀约,可开启进阶相亲活动】
【是否开启?】
顾观棋心头毫不犹豫地默念:「开启。
J5
下一刻,新的提示音跃入识海【相亲对象——白絮】
【评定等级四星】
【进阶相亲奖励:满级《无相神功》】
【进阶相亲活动已经开启,请玩家认真完成,活动完毕之後结算奖励】
无相神功,与明玉功、嫁衣神功、四照神功并列为四大神功,是佛门顶级刚猛内功。
修炼至圆满,刚猛功力爆发时堪称风暴,同时,防御也极强,护体气劲浑厚圆融,尤其在心境方面对修炼者提升很大,稳如泰山,纵泰山崩於前也神色不变,临敌无波,天然免疫大部分迷魂、音波类精神干扰。
看到竟然是无相神功,顾观棋倒是有些惊喜。
他本身就有了明玉功与嫁衣神功,如今又得到四照神功,待再获得无相神功,便将四大神功集齐了。
对於他现在来说,这种层次的武功,最大的帮助就是在於各种方面的境界提升,虽然提升不了上限,但是,可以提高下限,可让他在一举一动之间都拥有莫大威力,随随便便一招都比一般神功强大。
白絮离开之後,顾观棋就重新回到客栈里坐下,然後翻阅起了从刘青宁那里得来的那本《飞仙诀》。
这些秘籍,对於普通人来说,晦涩难懂,看起来会很慢,但是,以顾观棋的境界,只需要略微看一眼就能瞬间明白其中诀窍。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便将飞仙诀浏览完了。
看完之後,他直接轻轻一扬,便将秘籍给焚毁了。
虽然他知道他毁这一本没什麽意义,但是,至少不能让这种邪功从他手里流出去。
一旁的唐霸天见状,疑惑道:「顾兄,你这麽快就看完了?」
「嗯,」顾观棋说道:「这本秘籍不完整,另外,如果我没猜错,这本秘籍被刻意隐去了最高深之处。」
唐霸天说道:「那看来是那个刘青宁的师父藏私了,这很正常,江湖上,很多人都习惯留一手,有的是担心徒弟会传出去,有的是担心徒弟背叛所以防一手,因此,很多武功到後面都失传了。」
顾观棋微微摇头,道:「不是这麽回事儿,这本飞仙诀,不是藏一手的问题,而是本质就是一个删减的速成版本。
我看了这门秘籍,很多理念都是正统道门理念,按道理讲,不应该会是取人心尖血来修炼的邪功。所以,我推测,这不是正版的,而是为了速成被刻意改成了这样的。」
唐霸天说道:「这也很常见,为了快速修炼有成,江湖上不择手段的人多了去了。之前,咱们云州宗师元光凯不是还把自己炼成了殭屍嘛?要不是你当时出手,云州武林就要浩劫大起了。」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
其实,这本飞仙诀,总体来说,并不算多麽高深的修行法门。主要就是修炼精神力,将精神一分为二,不断地壮大第二精神体,第二精神体越强大,请神效果就越强,也就是秘籍上所谓借神力借得越多。
实际上就是以第二精神体作为载体,能够承受更多的。
又过了大概两个时辰。
客栈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大队人马打着火把赶来。
领头的正是白絮。
她带着人进门,然後便招呼那些人开始处理天河帮那些帮众。
随後,顾观棋与白絮打了个招呼,然後去了楼上休息。
进入房间之後,顾观棋就立马召唤出系统,默念「领取。」
刹那间,一道道武道感悟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识海。
四照神功千百重玄奥心法、真气运转法门、无形御力之真谛,尽数烙印在神魂深处。
体内原本流转的数道真气齐齐震颤,一股温润浩瀚、圆融无瑕的全新真气自丹田本源滋生开来。
那一瞬间,他也明悟了四照神功所谓不学武、自成武圣之境界。
不过,最让顾观棋满意的是四照神功圆满後的淩波渡虚的境界。
这个境界是对真气的一种运用技巧,真气圆融充盈、遍布周身,无需刻意提气运功身形便会被真气自然托举,达到轻若无物、淩虚移步的效果。
他原本就会金雁功,可做到踏空而行,如今再加上这淩波渡虚的能力,他甚至可以做到完全滞空。
这个能力,看似不起眼,实际上难度极高,与轻功快慢无关,即便是他的风神腿,速度快到一般人都看不清,可也无法淩空而立。
翌日,清晨。
天刚亮,白絮就招呼着客栈的人做饭做菜。
众人吃了早饭後,白絮又赔偿了客栈一些钱之後,便下令出发去往清河城。
她从武林盟分舵那边带了不少人来,不过,有一部分昨夜就带着屍体离开了,今天这一批人负责押送着陈国忠、刘青宁以及几个伤势不重的天河帮帮众。
顾观棋、唐霸天等人跟着同行。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徐蓉蓉已经醒过来了,顾观棋检查了一下,已经没有什麽大碍了。
白絮为了照顾徐蓉蓉一个弱女子,还专门为她准备了一辆马车。
而就在他们一行人赶往清河城途中。
清河城,天河帮中,已经收到了消息。
天河帮负责情报消息的堂主张传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然後便急急忙忙的跑去面见帮主司徒剑。
张传急匆匆来到一座大厅里。
光线从雕花窗间斜斜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一个清瘦中年男人正坐着看摺子,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穿一件青色的文士长衫,面皮白净,眉目温和,下颌留着一缕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若非腰间悬着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任谁见了,都要以为这是哪家书院里走出来的教书先生。
此人正是天河帮帮主——司徒剑。
张传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几步便走到案前,双手将一封密信递了上去,说道:「帮主,出事了!陈国忠和刘青宁被抓了。」
司徒剑接过信的动作顿了一下,原本平和的眉宇间掠过一丝诧异。他没有立刻拆信,而是擡眼看了张传一眼,不紧不慢道:「我就是担心刘青宁失手,专门让陈国忠借着抓捕那个用暗器的小子由头打掩护,带人去围抓白絮。这都能失手?」
张传垂手而立,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能是讪讪道:「出了点意外。」
司徒剑也没再多言,将密信展开看了起来。
目光快速地在纸面上扫过,原本柔和的面容渐渐凝住,眉间的平和一点一点被沉色取代。
他看完最後一行字,沉默了片刻,才将信纸折好,放在桌面上,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合着就是因为抓捕那小子反而失了手。我这次自作聪明,反倒是作茧自缚了。」
张传微微摇头,道:「帮主,这事怨不得您。谁也想不到那突然冒出来的小子身边竟藏着高手,偏偏又撞到了一处,这种意外,谁也防不住。」
司徒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没抓到白絮,反倒是被她抓到了把柄。现在这情况,我们想要跟陈山河和平解决事情,怕是行不通了。」
张传问道:「那帮主的意思是————」
司徒剑沉声道:「那就只能跟他硬碰硬了,陈山河在神殿那边输了,被人顶了位置,如今下放到武林盟,他心头肯定是不服气的。
如今他想要让武林盟支棱起来,第一拳竟然往我天河帮打,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把我当成软柿子了,还是冲着我师父来的。」
张传惊道:「帮主,你的意思是,陈山河的目标可能是天门大神官!」
司徒剑说道:「陈山河之前在神殿担任神卫统领,就是与我师父争斗输了,这才被下放到武林盟的。
按照神殿的意思,就是让他在武林盟混日子,养养老就行了。可他莫名其妙的就要对我天河帮下手,而他正好又选在我师父来这里收取供奉的时候,我很难不怀疑他想借这事扳倒我师父,总不能他真的是心怀正义,为民请命吧?」
张传皱眉道:「可是,龙王祭背後真正的主导者是天门大神官这个事情,整个天河帮都只有你我二人知道,陈山河从何得知?」
司徒剑摆手道:「他不需要知道,我与师父的关系乃是众所周知的,如果他能借这个事情把我搞下去,我师父那边自然会受影响。
他能够让武林盟支棱起来,又能够把我打掉,还能够影响我师父的名声,一石三鸟,何乐而不为?」
张传问道:「那我们现在具体怎麽做?」
司徒剑皱了皱眉,道:「原本想抓了白絮做威胁,跟陈山河谈一谈,和平解决,既然如今这条道行不通,那就直接打,他想拿我天河帮立威,那我就让他武林盟直接颜面扫地!」
说着,司徒剑停顿了一下,道:「你马上去对外宣称,就说武林盟意图一统武林,杀我天河帮弟子,绑我天河帮堂主做威胁,先把水搅浑,到时候闹大了,我也好跟江湖交代。
除此之外,你马上召集人手,别让陈山河他们进城,我到时候直接去跟他们开战,不能给他们机会扯到龙王祭上面来。」
「好。」张传连忙拱手,道:「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张传又犹豫了一下,说道:「帮主,还有一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
「什麽事?」司徒剑问道。
张传说道:「就是我们之前追捕的那小子,是云州机关门的四少爷唐霸天————」
司徒剑摆了摆手,道:「无所谓,咱们占理,更何况,那机关门远在云州,翻不起什麽风浪,到时候别把那小子弄死了就行,我还可以让机关门自己来赎人。」
张传连忙道:「帮主,主要不是唐霸天,而是现在,唐霸天身边出现了一个人,很有可能是————青云洪三州武林盟主顾观棋!」
司徒剑猛的一惊,道:「你确定是那疯子?」
张传摇头道:「不是很确定,但我收到消息,那人俊美异常,白衣黑剑,又与唐霸天同行一起来往清河城了。再加上,陈国忠带去大几十号人一个都没逃掉,白絮绝对做不到这一步,综合来看,那人很有可能是顾观棋。」
司徒剑眉头紧皱,道:「如果是顾观棋那就麻烦了,此人武功太高了,一人一剑在万军之中杀了左相张介溪和大将军燕崑仑,这份修为,怕是掌教都做不到。」
「是啊,」张传说道:「最近江湖上都有人在传他是天下第一了。」
司徒剑摆手道:「那倒是捧杀之言,其他人不知道,单是君子游和叶无敌这两人,两人虽然没杀进皇宫过,但都是能够单枪匹马冲杀重骑军队的狠人,这两人谁强谁弱都还没个定性,哪轮得到顾观棋当天下第一。」
张传说道:「可不管他是不是天下第一,如果真是他来了,那我们可就麻烦了,咱们可没人能够拦得住他。」
司徒剑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说道:「你快些想办法确定到底是不是顾观棋,如果真的是顾观棋,那这件事情,就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了。
以那顾观棋的行事风格,到时候恐怕刚一碰面,他就直接给我来一剑了。还有官府对他也没用,皇城兵变,张介溪、燕崑仑造反,是顾观棋平定的,他现在就算是冲入府衙把那些官员全杀了,朝廷那边也只会替他遮掩。
所以,如果真的是顾观棋,这件事情就只能是让我师父自己处理了。」
张传说道:「帮主,有没有可能,就算真的是顾观棋,他也只是来过问一下唐霸天那小子的事情。」
司徒剑摆手道:「顾观棋素有侠名,又惯爱多管闲事,他三州武林盟主,除了洪州是因为结仇打掉撼岳门当的盟主。另外两州,他能当武林盟主,不都是他走到哪就管哪的闲事,然後侠名远扬,最後被推举成的盟主吗?
我自己做的事情我清楚,龙王祭,可谓丧尽天良,害了无数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就这个事情,顾观棋要杀我,完全合情合理,所以,我可不敢赌他不多管闲事。」
「这————」张传有些不解道:「帮主,虽然顾观棋是很厉害,可这里是齐州,自有齐州的规矩,你还有神殿背景,至於如此怕他吗?」
司徒剑撇了撇嘴,道:「往往被人砍死的就是你这种看不清形势的人,那顾观棋是什麽层次的人,你齐州有啥规矩能让他遵守的?
规矩是用来限制实力不够的人。你还想用江湖规矩去限制顾观棋?他把你砍死了,啥规矩能帮你报仇?我敢去帮你报仇?还是神殿愿意付出天大的代价为你报仇?」
张传微微一愣,道:「这————」
司徒剑摆手道:「快速查,记住,脑子清醒一点,江湖的确有江湖的规矩,但规矩不是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
不说顾观棋了,就说修炼绝情道的君子游,他当年杀的名门正派少了吗?可是呢,谁敢说他是魔头,都说的是他杀的人是魔头。实力强大到一定层次,他说什麽,什麽就是规矩。」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查。」张传说道。
「尽快,」司徒剑说道:「一旦确定是顾观棋,就马上收拾东西跑路。」
「啊?」张传诧异,道:「不是传信给天门大神官吗?」
「是要传,」司徒剑说道:「但是,我担心我师父处理不了,我们先跑路躲起来,如果师父能解决,我们再回来,如果解决不了,我们就跑去岭南,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