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水随手取下《五圣立道记》。
翻开第一页。
里面没有什么惊人的内容。
记载的，是五大圣地最初建立的过程。
太虚圣地，瑶光圣地，昆仑圣地，玄黄圣地，混元圣地。
五大圣地建立的时间相差不大。
最早的记载，甚至已经无法确定具体年份。
只知道那是一个距离如今极其遥远的时代。
那个时代，天地灵气远比现在浓郁。
强者辈出。
而五大圣地的最初建立者，都曾得到过一种特殊传承。
李金水继续往下看。
很快，他的目光停了下来。
“传承来自天外。”
短短五个字。
后面的内容却已经残缺。
李金水皱了皱眉。
继续翻页。
下一页只剩下半段。
“先祖得法于……”
后面的文字已经彻底消失。
再往后。
便是五大圣地逐渐发展壮大的历史。
至于传承究竟来自哪里，却没有继续记载。
李金水没有失望。
反而更加认真。
这种地方，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往往不会直接写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将《五圣立道记》放到一旁，又取出《上古界门录》。
这一本保存得更加完整。
里面记载的内容，也更加直接。
上古时代。
此界曾存在一种名为“界门”的东西。
界门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门户，而是一种能够沟通不同天地的特殊阵法。
通过界门，可以建立稳定的空间通道。
而五大圣地最初得到的传承，便与这种界门有关。
李金水目光渐渐凝重。
他继续往下翻。
“界门之立，需天地为基，灵脉为引，阵道为桥。”
“通道既成，可往来两界。”
“然两界之隔，并非永恒稳定……”
后面的文字，开始出现大量缺失。
李金水看了许久。
终于找到一段相对完整的记载。
“上古末期，界门逐渐失稳。”
“其一，天地灵脉衰退。”
“其二，界门阵基损毁。”
“其三……”
这里又断了。
李金水皱眉。
又是残缺。
他继续翻阅。
整整半个时辰之后，依旧没有找到答案。
五大圣地为何失去与上界的联系？
没有明确记载。
至少这本《上古界门录》中没有。
但有一点已经能够确定。
五大圣地并不是后来才接触上界。
而是在最初建立的时候，就已经与上界存在联系。
甚至可以说。
五大圣地最初的根基，本身就是建立在上界传承之上。
李金水沉吟片刻。
又取出了那本黑色残卷。
封皮上没有名字。
里面的文字也极其古老。
前面几页完全无法辨认。
直到第七页。
李金水才看到一句相对完整的话。
“界门最后一次开启……”
后面的字迹同样残缺。
但下面还有一行。
“……五圣祖地，共同见证。”
李金水眼神一凝。
最后一次开启。
五圣祖地。
共同见证。
这四个字，显然比前面的记载更加重要。
他继续往下翻。
没有了。
整本残卷，只有这一句话尚且完整。
李金水沉默片刻，将残卷重新合上。
看来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单靠这里的普通典籍还不够。
他抬头看向上方。
天阶藏经阁，一共九层。
这里仅仅是第一层。
而圣主给他的令牌，能够进入前三层。
既然如此。
那就去第二层看看。
李金水收起残卷，沿着楼梯向上。
第二层的典籍明显少了许多。
但每一本，保存得都比第一层更加完整。
李金水没有浪费时间。
他直接寻找与上界、界门、五大圣地有关的记载。
很快。
一本名为《五圣古纪》的玉册映入眼帘。
李金水将其取下。
神识探入。
下一刻，大量文字出现在脑海之中。
“太虚得太虚。”
“瑶光得星曜。”
“昆仑得山河。”
“玄黄得阴阳。”
“混元得乾坤。”
五句话。
李金水看了几遍。
这应该是五大圣地最初获得的五种传承。
但具体内容，却没有继续记载。
玉册后面反而记载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五大圣地最初并不是各自独立。
他们的祖师之间，曾经共同研究过界门。
甚至留下了一座共同的古阵。
李金水眉头微微挑起。
五大圣地之间的关系，比他之前想象得更加紧密。
至少在最初的时候。
五大圣地的祖师们，曾经站在一起。
共同面对上界。
共同研究如何维持两界通道。
而这段关系，后来却逐渐淡出了各大圣地的典籍。
李金水继续向下看。
直到看到最后一段。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界门断绝之后，五圣各守祖地。”
“自此，两界再无往来。”
“后世弟子若问其因……”
这里，又断了。
李金水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许久。
没有继续翻页。
因为后面已经没有了。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些古籍看似零散，却已经将一条脉络拼了出来。
上古时代。
此界与上界存在稳定联系。
五大圣地的祖师从上界得到传承。
五圣祖师共同建立、研究界门。
后来界门逐渐失稳。
最终，两界通道断绝。
五大圣地各自发展。
直到三千年前。
血劫魔尊出现。
再到如今。
血劫魔尊复生，并且依旧掌握着与上界有关的传承。
甚至可能还保留着某种沟通上界的渠道。
想到这里，李金水眼中多了一丝思索。
五大圣地的通道断了。
为什么血劫魔尊的通道还在？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
三千年前，五位圣主能够杀死血劫魔尊的肉身，却没能彻底毁掉他的神魂种子。
那枚神魂种子，本身就是上界功法的一部分。
这意味着……
血劫魔尊三千年前就已经拥有了远超此界的传承。
甚至，他可能早就知道一些五大圣地不知道的东西。
李金水合上玉册。
他没有继续猜测。
因为现在掌握的东西还不够。
但至少，他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上界并不是一个突然出现的概念。
它曾经真正参与过这个世界的历史。
甚至影响了五大圣地最初的建立。
而如今，五大圣地与上界的通道已经断绝多年。
血劫魔尊却仍然保留着联系。
这两者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差异。
李金水站在第二层中央，抬头看向第三层。
三日时间。
足够他再查一遍。
他迈步走向楼梯。
就在这时，手中的圣主令牌忽然微微一震。
李金水低头看去。
令牌没有任何异常。
但上面多了一道此前没有的文字。
只有一句。
“第三层，西北角。”
李金水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看来圣主给他的三日时间，并不是让他随便看看。
第三层。
西北角。
那里，应该还有东西。
李金水收起令牌，直接登上第三层。
他倒要看看。
三千年前的五位圣主，究竟还留下了多少东西。
以及……
那个已经断绝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上界通道。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