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微凉的气流缓缓涌动，带着潮湿的水汽，隐约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水系灵气。
“地下河就在前面。”吴姜缓缓开口，声音清冽沉稳，“壁画记载蛇妖尸身沉于地下河底，那座黑石祭坛镇压的根本不是什么荒古魔神，而是这条千年蛇妖的残躯与残存妖气。”
此前众人猜测祭坛下压着无上荒古异物，如今真相大白，所有的凶险根源，皆是这条作恶千年、死后不散的蛇妖。
“难怪入夜之后古城阴气滔天、幻境丛生。”老黄幡然醒悟，眼底满是恍然，“蛇妖生前嗜血无数，死后残躯沉于地底河道，千年不散的妖气混杂着万千献祭亡魂、先民执念，层层叠加，才造就了圆沙古城千年诡秘的异象。”
六子后背微微发凉，低声道：“那昨夜我们遇到的黑蛇群、轮回幻境，岂不是都是蛇妖残存的妖气幻化而成？”
“没错。”吴姜微微颔首，眸光深邃，“妖气聚则成形，散则成气，那些黑蛇皆是妖气化形，并无实体。真正可怕的，是地底河底沉睡的蛇妖残躯，以及千年积攒的滔天怨念。”
三狗子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原本早已疲惫的身体瞬间绷紧：“那……这条大蛇死了千年，不会还能复活吧？”
这个问题，瞬间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众人纷纷凝神看来，眼底带着几分忌惮与忐忑。
吴姜淡淡摇头，语气笃定：“雷劫劈杀，神魂俱碎、本源断裂，早已彻底身死，绝无复活可能。它残留的只有弥散不散的妖气与怨念，没有灵智、无法复生，只能凭借本能侵扰生灵、制造幻境。”
听到这话，众人悬着的心稍稍落地，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
“不过。”吴姜话锋一转，神色再度凝重，“死物虽无威胁，但人心最是贪婪凶险。”
“那条幕后金主不惜重金布局、隐瞒凶险，执意要破开祭坛封印，定然是知晓这条千年蛇妖的价值。蛇妖修行千年，妖骨、妖鳞、妖丹残留，皆是世间罕见的奇珍异宝，足以让无数人铤而走险、逆天行事。”
老黄脸色骤然一变，瞬间洞悉了幕后之人的险恶图谋：“你的意思是，那老板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荒古至宝，而是冲着这条千年蛇妖的遗骸来的？”
“十有八九。”吴姜抬步朝着地宫深处的通道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地底空间缓缓回荡，“千年蛇妖，历经雷劫淬炼，即便身死，一身遗骸也蕴含无尽灵气。若是能炼化利用，益处无穷。”
“老镢头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之人，从头到尾都在算计这座地宫、算计蛇妖残躯，甚至不惜放出千年妖气、倾覆整片沙海，贪心至此，丧心病狂。”
众人纷纷跟上吴姜的脚步，顺着幽深的廊道缓步前行。地底空气愈发潮湿阴冷，潺潺流水声隐约从黑暗深处传来，清脆悠远，打破了千年的死寂。
那是地下河流动的声音，也是圆沙古城最后的隐秘之地，即将揭晓的终极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