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阔的废墟之上。
身穿破碎法袍的男子,手中火焰长剑的光芒已经变得十分黯淡,他每一次挥出,堪堪只能打散数只怨魂。更多的怨魂已经从他的防御空隙中穿过,利爪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师妹,这些鬼东西根本杀不完的!我……我快要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干涩,脸上满是绝望。
反倒是他身旁的那位宫装女子,虽然同样气息紊乱,但眼神却依旧坚定。
她身上笼罩的灵力护罩布满裂痕,操控着一面蓝色小旗,每一次挥动都会洒下一片冰霜,将一小片区域内的怨魂暂时冻结,为两人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但这种法宝显然消耗极大,她的脸色已然苍白如纸,呼吸急促,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时强弩之末。
“陆师兄,撑住!我已经捏碎了宗门信物,再坚持一下,宗门长辈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
女子娇喝道,强行打起精神,但声音中却透着难掩的疲惫。
“师妹,现在的情景,恐怕是等不到救援了!”
被称作陆师兄的男子哀嚎一声,一个不慎,后背被一只怨魂的利爪划过,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我不想死在这里!”
他看着那无穷无尽的怨魂,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竟不顾身旁还在浴血奋战的同伴,转身就想独自逃跑。
“陆星河!”
宫装女子又惊又怒,她没想到,平日里对自己百般殷勤的师兄,竟会在生死关头做出这等无耻之事。
“你敢!”
然而,已经被恐惧冲昏头脑的陆星河哪里还听得进去,遁光一闪,就要往远处飞去。
“找死。”
隐藏在阴影中的谢老看着这一幕,不屑的撇了撇嘴。
果不其然,陆星河还没飞出多远,就被无数只怨魂死死缠住了。
“啊——!救我!羽裳师妹,快救我!”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他很快便被蜂拥而上的怨魂彻底淹没,声音戛然而止。
眼看陆星河被怨魂吞噬,那宫装女子更是独木难支。
在怨魂的冲击下,她周身的护罩轰然破碎,身上的伤痕逐渐增多,洁白的宫装上血迹斑斑,操控蓝色小旗的手臂剧烈颤抖,俏脸惨白如纸。
看着再次从四面八方扑来的怨魂,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不甘。
就在她准备引爆金丹,与这些怪物同归于尽的之时。
“轰!”
一股霸道绝伦的刀罡,仿佛自九天之上斩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在她身前硬生生犁出了一道宽达数十丈的真空地带!
所有被刀罡扫中的怨魂,都在瞬间被撕得粉碎。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宫羽裳的动作一滞,她愕然抬头,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手持一把与身形完全不符的巨型战刀,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身前。
“一群没脑子的孤魂野鬼,也敢在老头子面前放肆。”
谢老将战刀扛在肩上,看着周围那些被震慑住,不敢上前的怨魂,吐了一口唾沫。
宫装女子看着这如同天神下凡般的老者,脸上写满了震惊,原本已经绝望的心,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有救了!”
与此同时,顾长安和夜姬的身影,也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谢老,您悠着点。”
顾长安嘴上说着,动作却不慢,双手开始掐出一个个看似玄奥复杂,实则毫无意义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妖魔鬼怪,速速净化!”
随着他装模作样的施法,一层金色的光晕在他身前浮现,遮挡住宫装女子的视野和感知。那些被打散的怨魂化作一道道黑气,没入他身前的金色光晕,消失不见。
实际上,这些怨魂全都被他胸口的碎骨心脏尽数吞噬。
【吞噬四阶怨魂,获得潜能点:4000点。】
【吞噬五阶怨魂,获得潜能点:8000点。】
没一会儿,这片区域的怨魂就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那宫装女子看着顾长安,美眸中异彩连连,这是何种秘法,竟能如此轻易的净化怨魂?
“多谢三位出手相救,小女子天云宗宫羽裳,感激不尽。”
危机解除,名为宫羽裳的女子对着三人盈盈一礼。
她的目光扫过三人,当看到夜姬那倾世的容颜时,不由得微微一愣。她自小便因容貌出众,被誉为宗门明珠,但和眼前这位气质清冷,容颜绝世的银发女子比起来,竟让她都产生了一丝自惭形秽之感。
夜姬和顾长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
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宗门,顾长安将目光投向了谢老。
谢老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同样闻所未闻。
“仙子客气了。”
顾长安转头看向宫羽裳,笑着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罢了。我等也是初到此地,对这里几乎一无所知,看仙子似乎对这里有些了解,不知可否为我等解惑一二?”
宫羽裳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女子对此地也了解不多。只知道这里乃是上古神魔战场的外围区域,凶险无比。我与……刚刚那位师兄,在外出历练之时无意中触动了一处上古禁制,被强行传送到了此处。”
“上古神魔战场?”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顾长安沉吟片刻,再次问道。
“宫仙子,可知离开此地的方法?”
听到这个问题,宫羽裳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
她看了看实力深不可测的谢老,又看了看气质非凡的夜姬和神秘莫测的顾长安,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似乎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说道。
“我……或许有一个办法。”
“我身上有师门长辈赐下的‘血脉道引’印记,乃是以精血炼化而成。若是引动此印记,便能模糊感知到长辈所在的方位。”
宫羽裳说着,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但是,此术一旦施展,我会陷入一阵虚弱的时间,短时间内再无半分动手的能力。”
她抬起美眸,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望向三人。
“我希望……三位可以为我提供庇护,直到与我师门长辈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