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一声暴喝,霸王枪横扫而出。
枪杆带着破空的啸叫扫过一个半圆,正面三个匈奴骑兵被同时扫中。
一个被枪杆砸断了胸骨,整个人从马背上倒飞出去,砸进身后的人群里。
一个被枪尖划开了喉咙,血喷出一丈多高。
还有一个被枪杆拦腰扫中,从马背上横飞出去,人还没落地就已经断了气。
那股气势像一头猛虎闯进了羊群。
项羽策马前冲,霸王枪在他手中像一条活着的黑龙,刺、挑、扫、砸,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到了极致。
枪尖所过之处无人能挡,枪杆所到之处人马俱飞。
一名匈奴骑兵从侧面冲来,弯刀砍向项羽的腰侧。
项羽连头都没转,霸王枪向后一搠,枪尾的铁鐏扎进了那人的面门,整个头颅被扎穿,尸体被枪尾带着拖出去好几步才甩落。
另一名匈奴骑兵想要从背后偷袭,马蹄刚靠近三丈之内。
项羽已经拨马转身,一枪刺出,枪尖从那人前胸进去,从后背出来,连人带甲一起钉在了枪杆上。
项羽单手举着枪杆把那人的尸体挑在半空中甩了两圈,然后猛地一掷,尸体砸向另一群匈奴骑兵,把那群人砸得人仰马翻。
“魔鬼……”
一个年轻的匈奴骑兵终于喊了出来。
他的声音在发抖,整张脸白得像纸。
他从小在草原上长大,杀过狼,杀过熊,见过最凶猛的野兽和最残暴的敌人。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那根本不是人。
那是某种披着人皮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东西。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
这尼玛的……
真的是人吗?
前方的项羽还在征战,还在厮杀。
匈奴骑兵在他眼中,如同绵羊一样,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项羽一枪横扫,枪杆拍在三个匈奴骑兵的马头上,三匹战马同时惨嘶着侧翻倒地,把马背上的骑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项羽策马从他们身上踏过去,铁蹄踩碎了他们的胸骨,惨叫声短促而凄厉。
“围住他!围住他!”
一个匈奴千夫长扯着嗓子嘶吼,带着几十骑从四面合围上来。
他们的弯刀同时劈向项羽,从头顶、从两肋、从后背、从马腿,四面八方同时攻击。
项羽猛地一勒战马,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半空中蹬了两下。
他借着这个高度将霸王枪猛地往下一砸,枪杆像一根铁柱一样砸在地面上,震得尘土飞扬。
那几十个匈奴骑兵被这一砸的气势逼得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
项羽的霸王枪已经从地面弹起,斜刺而出,枪尖从一名匈奴骑兵的腋下扎入,从左肩透出。
他手腕一拧,那人的半边肩膀被绞碎,尸体向一侧栽倒。
枪势不停,顺势横抽,第二名骑兵的脑袋被枪杆抽中,头盔凹进去,头骨碎裂,整个人从马背上侧翻落地。
第三名、第四名、第五名……枪影所到之处,每一下都带走一条人命。
那个千夫长终于怕了。
他亲眼看着自己手下的精锐骑士像麦子一样被收割,连那个怪物的一片衣角都没能碰到。
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在嘴里打颤,手中的弯刀垂了下去。
“跑……”
他喃喃了一声,然后猛地调转马头。
“跑!”
“跑啊,快跑,他根本不是人,他根本不是人啊。”
“快跑,撤啊。”
他嘶声吼着,拼命打马,朝着战场的边缘逃去。
可他没跑出十步,一柄黑色长枪从后方激射而来,枪尖从他的后背扎入,把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项羽单手握着枪尾,连人带马地拖了回来,那千夫长在马背上还挣扎了两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周围的匈奴骑兵已经彻底崩溃了。
有人丢了弯刀调转马头就跑,有人跪在马背上求饶,有人疯狂地鞭打战马想要冲出这片修罗场。
项羽收回长枪,一夹马腹,又冲入了下一群匈奴骑兵中间。
那是一片混乱的场面。
六万匈奴骑兵的阵型已经彻底散了,他们像一群被猛虎追赶的野鹿。
四散奔逃,互相冲撞,有人被自己人撞下马,有人被慌乱中挥出的弯刀误伤。
而项羽就冲在那片混乱的最中央。
霸王枪在他手中翻转飞舞,每一次落下都溅起一团血雾,每一次扬起都带走一条人命。
他的铁甲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可那不是他的血。全是敌人的。
“还有谁!”
他猛地勒马,霸王枪往地上一顿,枪杆入土三尺。
那一声吼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带着一股席卷全场的霸道气势。
周围的匈奴骑兵们隔着几十步远的距离看着他,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他们手里的弯刀在抖,他们的腿在抖,他们胯下的战马也在不安地打着响鼻往后缩。
那个满身血污的巨人策马立在尸堆中央。
他的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具匈奴骑兵的尸体,血从尸堆的缝隙间汇成溪流向低洼处淌去。
“他……他不是人……”
一个匈奴老兵瘫坐在马背上,脸上涕泪横流,声音沙哑而虚弱。
“他是长生天降下来的惩罚……”
他身边的人已经在哭了。
那些从小在草原上长大、刀口舔血的匈奴勇士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握着刀的手不知道该往前伸还是往后缩。
项羽的目光扫过他们,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让所有人胆寒的东西。
“还有谁!”
他又吼了一声。
这一次,没有人回应。
远处的匈奴骑兵开始拼命逃窜,朝着来时的方向疯狂打马。
有人丢了武器只求跑得更快。
有人从马背上摔下来又爬起来继续跑。
有人被自己人踩踏惨叫,可没有人停下来帮他。
十万铁骑紧随其后,追着溃兵一路砍杀。
那些匈奴骑兵在逃跑的路上又丢下了几千具尸体,等他们终于逃出战场范围的时候,六万大军只剩下不到两万人。
项羽没有追。
他勒住战马,看了一眼那些远去的溃兵,把霸王枪往马鞍上的枪套里一插。
“收拾战场。”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可那份平静里依然带着刚才那股尚未散尽的杀气。
周围的士兵们策马上前,开始收拢俘虏、清理战场。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项羽身上的时候都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那是他们的将军。
那个一个人能杀穿一整个骑兵阵的将军。
项羽翻身下马,站在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
他的眼睛望向远处匈奴溃兵消失的方向,嘴角勾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极淡的、近乎嘲弄的意味。
风吹过来,卷起满地的尘土和血腥气。
他的身后,十万铁骑正在有序地收拢阵型,马蹄踏着满地尸骸,甲胄摩擦的声响在风中回荡。
夕阳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那影子像一座铁铸的山峰,沉默而巍峨地立在尸山血海中间。
“休息片刻,等会继续随我冲杀。”
“匈奴?”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