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前面封路了!”
京城南线高速上,司机双手握紧方向盘,声音发紧。
前方两辆无牌越野车横在路中央,后方也有车辆迅速压上,将苏家的车队堵在高架桥中段。
砰!
第一声枪响砸在防弹车窗上。
玻璃裂出蛛网纹,车内几名保镖同时拔枪。
苏清月坐在后排,怀里抱着黑色文件箱。箱内装着江南十七家企业的联合授权书,还有她连夜整理出的资金调度名单。
玄门总枢被毁,沈万山重伤。
她没法留在江南等消息。
叶长生在京城替叶家讨债,她至少要替他守住后方。
“下车。”
前方越野车门打开,一名穿灰色长衫的男人走到车前。
他身后跟着十余名黑衣人,每个人腰间都挂着短刀,袖口藏着弩箭。
苏家保镖队长严斌压低声音。
“苏总,对方全是武者。”
“看得出来。”
苏清月推开车门,走下车。
严斌立刻拦住她。
“苏总,不能出去!”
“他们既然敢拦车,就不会因为我躲在车里放过我们。”
苏清月抬眼看向灰衣男人。
“你们是谁?”
灰衣男人笑了笑。
“王家,王烈。”
“苏小姐,王家家主请你去做客。”
“请人做客,要带这么多人,还把路堵死?”
“京城最近不太平,王家只是怕你路上出事。”
苏清月看着他。
“你们是替萧家做事。”
王烈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苏小姐聪明。”
“叶长生毁萧家祖祠,废萧家少主,又在京城接连动手。萧家给王家开了条件,王家自然也要拿出诚意。”
“你们想拿我威胁他?”
“只要你肯配合,王家不会伤你。”
“若我不配合呢?”
王烈抬起手。
十几名黑衣死士同时向前一步。
“那就只能请苏小姐受点苦了。”
严斌拔出腰间短刀,挡在苏清月面前。
“苏总,回车里!”
“兄弟们,护住苏总!”
五名保镖同时冲出。
王烈站在原地没动。
一名黑衣死士抬手射出短弩,乌黑弩箭划破空气,直接穿透一名保镖的肩膀。
那名保镖闷哼一声,半边身子被箭劲带倒。
另外两人刚靠近,王家死士的短刀已经劈下。
严斌连挡三刀,虎口裂开,鲜血顺着刀柄流下。
他咬牙退回车旁。
“苏总,他们至少有内劲修为!”
王烈抬脚往前。
“王家死士,练的是杀人手段。”
“你们这些保镖,撑不了多久。”
苏清月没有退。
她右手抬起,按住胸前那块温热的玉佩。
玉佩通体雪白,边缘雕着细密龙纹。
这是叶长生离开江南前,亲手挂在她脖子上的。
当时他只说了一句。
“玉佩别离身。”
苏清月低声开口。
“长生。”
王烈听见她的声音,嗤笑一声。
“这里装了断讯器,你喊得再大声,叶长生也听不见。”
“京城到这里数百里,他就算本事再大,也救不了你。”
话刚落下。
苏清月掌心下的玉佩亮了。
一道金纹从玉佩中央浮出,沿着她手臂向外蔓延。
王烈脸色微变。
“护身法器?”
一名王家死士拔出黑色符钉,脚下发力,直刺苏清月胸口。
符钉距离她还有半尺。
玉佩内传出叶长生的声音。
“清月,站着别动。”
苏清月呼吸一顿。
“你能听见?”
“玉佩上留着我的印。”
叶长生的声音很平静。
“王家来了多少人?”
“十二个死士,还有一个领头的。”
“够了。”
王烈握住符钉,厉声喝道:“杀!”
十余名王家死士同时扑出。
玉佩悬浮而起。
金光从玉佩表面铺开,在苏清月身前凝成一道符印。
符印只有一个字。
镇。
王烈抬头,看见那道金印,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昆仑符印!”
“退!”
他刚转身,金印已经落下。
砰!
第一名死士的眉心炸开血洞,身体直挺挺倒在地上。
第二人刚抬起弩箭,双臂从肩头断开。
第三人被金纹穿透胸口,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十二道金光接连落下。
桥面上响起一阵闷响。
王家死士全部倒地。
王烈疯了一般催动真气,手中符钉接连刺出,想破开那道悬在半空的金印。
“叶长生!”
“你隔着这么远,也想杀我?”
玉佩内传出一道淡淡的声音。
“你动了我的人。”
“留命做什么。”
金印压下。
王烈双膝砸在地上,地砖当场裂开。
他想抬头,胸骨已经塌陷。
下一刻,金纹贯穿他的气海。
王烈张开嘴,鲜血不断涌出。
“王家……不会放过……”
话没说完。
他的头颅重重磕在地上。
苏清月站在原地,手指仍按着胸前。
金光散去,玉佩重新落回掌心。
桥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王家带来的车辆也已经熄火。
严斌捂着手臂,望着苏清月掌中的玉佩,喉结动了动。
“苏总……叶先生这是隔空出手?”
苏清月没有回答。
她走到王烈尸体旁,从他袖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王字。
背面则是萧家的血龙纹。
王家已经站队了。
而且站得很彻底。
电话忽然响起。
苏清月接通后,叶长生的声音传来。
“受伤没有?”
“我没事,严斌和几名保镖受了伤。”
“先送医院。”
“我还要去京城。”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你带的文件还在?”
“在。”
“东西交给秦无双。”
“那我呢?”
“前方服务区等北军部的人接应。”
苏清月握紧玉佩。
“叶长生,我不想每次都等你来救。”
“我也没让你躲着。”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江南的产业,玄门的资金,苏家的根基,都需要你守着。”
“你守得住后方,我才能在前面杀人。”
苏清月低下头。
“王家敢对我动手,是想让你分心。”
“他们打错算盘了。”
“你别因为我乱了部署。”
叶长生淡淡道:“王家动了你,账自然要算。”
“你先到京城。”
“剩下的事,交给我。”
苏清月沉默片刻,轻声问道:“这块玉佩,你到底留了多少手段?”
“够护你几次。”
“若是用完了呢?”
“我再给你做新的。”
她攥紧玉佩,唇角微微动了动。
“你以前总说下山是为了退婚。”
“现在又把保命的东西留给我。”
电话那头传来叶长生的声音。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收回。”
远处传来军车轰鸣。
数辆北军部装甲车驶上高架,士兵迅速下车接管现场。
严斌带人将受伤保镖送上军车。
苏清月抱起文件箱,最后看了一眼王烈尸体旁的王家令牌。
电话还没挂断。
她轻声道:“叶长生。”
“嗯。”
“别死在我前面。”
短暂沉默后,叶长生开口。
“萧镇岳都没资格让我死。”
电话挂断。
苏清月将玉佩重新戴回颈间,转身走向北军部的装甲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