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沈棠惊呼一声。
殷无邪只感觉她的身子扑在了自己的后背上,手臂还被拉拽了一下。
那股独属于女子的娇软以及陌生气息,疯狂在每个毛孔里乱窜。
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见沈棠迅速站稳,而后开口道歉:“殷教主,不好意思啊,脚滑了一下。”
本来是过于拙劣的演技,可有点恍惚的殷无邪,压根儿没察觉。
殊不知,脚滑,既是狡猾。
那枚玉蟾蜍,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被沈棠转而放进了他宽大的袖口中。
殷无邪轻咳一声,摆手直说不碍事。
阴谋得逞,接下来就看好戏到底以什么样的方式上演。
再次回到山洞,炼器已经接近尾声。
最后一丝灵力被融尽,暗红色的光芒缓缓收敛,露出下方银白色的轮廓。
叶岐山将铁锤收起,长舒一口气,浑浊的眼中带着几分满意。
“好了,后生,试试看。”
陆沉舟点头,走上前去。
石台上,一柄通体银白的长枪静静躺着。
约莫一丈有余,通体泛着冷冽的寒光,正中间的位置,镶嵌着一枚暗色的灵核,正随着他的靠近而微微发亮。
等陆沉舟的手将其握住后,刹那间,银光大盛。
修真界的人为了图方便,法器大多都以刀剑模样为主,像殷无邪的扇子,都属于是特殊审美。
而眼前这个,沈棠看得一阵恍惚。
甚至觉得,自己并不处在修真界,而是冷兵器时代。
叶岐山抚着胡须,对成品极为满意,连连称赞。
不过,是自夸。
“看来老朽的手艺,没生疏啊,这么多年没动,依旧宝刀未老。”
沈棠从这话中才听出,此次炼器,真是看在殷无邪的面子上才出的山。
不管怎样,人情是欠下了。
要不,今后看情况,在龙傲天打过来之前,适当提醒一下?
她本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可刚才在外面逛了一圈,又跟叶长老有过短暂接触,说实话,暂时没发现,这里究竟有什么不被容忍的恶性。
如今,法器已然到手,陆沉舟的修为也到了筑基,准备妥当,是时候回去通知顾长卿一声。
有后门,不走白不走。
就隐藏且慢踪迹一事上,两人算是统一了阵线,沈棠对他,带着莫名的信任。
正打算先行告辞,被念叨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
看着紫色屏障外凭空而立的顾长卿,沈棠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直到瞥见殷无邪一副早就算到的模样,才反应过来,这是个圈套。
炼器不假,但他没这么好心,把人引诱过来才是真。
可,为什么啊?
沈棠满脑子的疑惑。
比如殷无邪是用什么理由把顾长卿骗来的。
又比如,骗来之后能干嘛。
那天都没有下死手,这次,肯定也不是冲着性命去的。
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只听身边的人,先出发出轻蔑的笑,而后愈发放肆起来。
沈棠连忙后退两步,看着诡异的殷无邪,这人发病了?
看吧,她就说魔教风水可能有问题!
顾长卿将屏障撕开一道口子,朝着这边关心道:“沈宗主,你没事吧?”
沈棠眨眨眼。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有事的应该是他跟旁边这位吧。
自己这是误入了什么恩怨局吗?
那,是该退到一边观战,还是上去甩着头喊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还没思考出来,殷无邪倒是停下了笑。
他意味不明的说了句:“沈棠,你真是给我带来了大惊喜。”
怎么又直呼全名?没礼貌!
不过,三次的接触,沈棠倒是琢磨出点东西来,这人属于没事就沈宗主,有事就沈棠。
也就是说,这里头还有自己的戏份。
等顾长卿走到面前后,殷无邪挥手,将屏障再次修复。
“既然来了,就多待两天?”
“反正我这魔教,你最熟了不是?”他的声音已经不带一丝笑意。
三年前天剑宗带着其他宗门攻打过来,顾长卿做为新生弟子中的翘楚,带着人从后方包围,打了个措手不及。
当时魔教教众,死伤大半。
即使知道他是奉命行事,可殷无邪无法做到真的看淡。
那一战,双方都元气大伤,天剑宗表面上看没有多大损失,但其实内里,早已亏空。
急匆匆找神兽,也是想以此来稳固地位。
沈棠不太清楚这些,只知道,殷无邪今天,说什么都不会放人。
当然,她也得留下。
见虚影扇拦住自己的去路,沈棠收起那副看戏的架势,改为戒备。
“殷教主这是何意?”
“沈棠,你走了,我这出戏可没法唱下去。”
他得等顾渊过来,好撞见自己引以为傲的继承人,因为拘泥情情爱爱,屡屡破戒将宗门未来弃之不顾。
杀人不过头点地,殷无邪要的,是诛心。
游刃有余的跟两人碰上,至于陆沉舟,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一个筑基都不稳固的,连殷五的对手都算不上。
但问题是,三个诸葛亮,能抵臭皮匠。
更别说,陆沉舟那诡异的修炼方式,对手越强,几招之后,他融会贯通的更彻底。
也算是在挨打中进步。
大战一触即发。
沈棠虽然搞不懂这男人葫芦里究竟买的什么药,但眼下,谁是敌,谁是友,她还是能分清。
凝气,闪身间便以出现在顾长卿身侧。
白袍青衣,并肩而立。
两人容貌昳丽,拥有着不输于对方的耀眼锋芒。
在静心被唤出来时,陆沉舟握着那柄银枪,护在了沈棠面前。
“啧。”没来由的,殷无邪只觉得这幅画面,过于刺眼。
他明明没想走到这个地步,怎么反而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一打三的局面已经拉开。
长剑抵挡住第一波攻势,将袭来的灵力冲散,银枪在陆沉舟手中运用自如,枪出如龙。
沈棠空着双手,只能见招拆招。
没一会儿,她就发觉不对劲。
殷无邪可是元婴啊,对付他们三个,不至于拉扯这么长时间。
意识到不对劲,借着错身的机会,沈棠瞥见,那张原本妖冶的脸上,居然出现诡异的潮红。
标准的狐狸眼,此刻泛着一丝迷离。